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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學著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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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學著淡定

蕭錦宣一時得空換了氣,卻冷不防嗆了一大口水,伏在韓肅肩頭不停地咳嗽著。韓肅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直到他終於平靜下來。

直起腰,擡起頭,就這樣站在冰冷的溪水裏對視著,蕭錦宣剛想感動便打了個哆嗦。

韓肅看著他說,“好在已經快到終點了,我們上岸走過去吧。”

蕭錦宣下意識地點點頭,看到韓老師同自己一樣全身濕透,莫名竟有些歡喜。他跟在韓肅的後面走到終點的大巴車前,看韓肅上去拿包,才恍然想起來自己沒帶換洗衣服。

待到韓肅走下車時,他一邊打著哆嗦一邊苦笑著說,“我可能得這樣回去了。”

韓肅拿出一個袋子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這是我備用的。”

蕭錦宣感激地無以覆加。

因為韓肅的未雨綢繆,蕭錦宣終於安全結束了旅程並且沒有感冒。一路上他的表現和韓肅對他的態度讓不少人羨慕不已,甚至有人來問蕭錦宣跟韓老師是不是親戚,蕭錦宣一邊訕笑一邊暗自得意,最近幾天明顯感覺到韓老師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漲,難道是自己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也同時漸漸融入了同學們的圈子,即便大家都叫他土豪君,也只是善意的揶揄而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羨慕嫉妒恨,畢竟家庭背景差得太遠,只是在特定的環境下覺得跟他一起玩還蠻開心的,如此而已。

正當蕭錦宣春風得意的時候,聽旁邊的同學閑聊,說隔壁宿舍的黃大為不知為何住院了,還有人猜測是他私生活太混亂染上了不幹凈的病什麽的。蕭錦宣不知該說什麽好,這個黃大為的確是人緣太差了一點。對於這時的大學生而言,絕大多數人還是有節操有底限的,對於黃大為的行為以及他毫不掩飾的態度看不慣也是自然,並非蕭錦宣這個披著純潔外皮的浪蕩子可比。

他曾經與黃大為走的比較近,多多少少也算有點交情,這時候還是給對方發了條短信問候一下,“你住院了嗎?沒什麽事吧?”

經黃大為本人確認,他的確是住院了,但卻並不如傳言中說的那般不堪,而是流行性的病毒感染。蕭錦宣記得上輩子是有過一次來勢洶洶的流行病,同學中有人被隔離觀察,別的學校也有病重不治的,而他的學校卻沒有聽說。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了,難道黃大為不幸中招?

黃大為的短信回得很快,在對蕭錦宣的同學情表示感動之餘,也在字裏行間隱隱透露著膽怯與不安,畢竟被隔離在校醫院一角的小黃樓,平時只能見到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嚴陣以待的醫生,連家人探望都不可以也確實挺嚇人的。

蕭錦宣知道學校裏不會真的死人,可是其他人都不知道。面對生死,大部分人還是會害怕的。

不久之後,學生接二連三地因發燒而住院,隔壁宿舍的男生全部被隔離起來,沒有人再關心黃大為住院的原因,大家都為自己的生命安全擔心起來,一時間人心惶惶。

在這種時刻,能夠預知未來的蕭錦宣反倒是最超然的一個。他照舊來往於教室食堂和實驗室,面帶微笑跟每一個人打招呼,並且神態安穩腳步從容。

嚴冰看見他都要稱讚一句,“你真是跟韓老師學的越來越像了。”

#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成為他#

蕭錦宣得意地說,“我還要考韓老師的研究生呢,成為你們真正意義上的小師弟。”

嚴冰大肆讚揚了他的志向,並且把自己原先的覆習資料課堂筆記什麽的全部借給他,鼓勵他好好學習。等他再次來到實驗室的時候,李家成也同樣給了他一套。兩個學霸的資料放在桌面上堆起來時,要比蕭錦宣坐在桌前的腦袋都要高了,為了攻略老師,他也是蠻拼的了。

然而看書看筆記和做題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蕭錦宣開始長期駐紮於圖書館的漫漫人生路兩耳不聞窗外事。

卻不知外面學生私底下的謠傳愈演愈烈,心態好的及時行樂,瞬間成就了無數對情侶,心態不好的天天憂心忡忡,隨處傳遞著負能量,更有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的大齡中二青年,開始借機發動起活動來。

那位與學生打成一片的輔導員就是最後一種人裏面的一個,即便學校已經取締了一切外出活動,他還是想辦法申請了場地召集大家開展體育健身運動。以這樣的契機作為理由,想來任何一位學校領導都是沒道理拒絕的吧?

落實到蕭錦宣的班裏,體育委員率先響應,並且第一個發動蕭錦宣。

“都有什麽活動啊?”蕭錦宣茫然地問。

“跳繩,踢毽子,放風箏,你選吧。”體育委員熱切地望著他。

“這難道不是常年聚集在廣場裏的老年人的活動嗎?”蕭錦宣難得吐槽。他已經幾天沒有去過韓肅的實驗室,正巧韓肅這個時候出國開會去了,他便沒有再去打擾師兄師姐。如果一切大事件都跟前世一模一樣,他是無需擔心韓肅的安全的。然而在幾天見不到韓肅的時候,蕭錦宣才真正體會到度日如年。他又哪裏來的心情去參加體育活動?

“去吧,再怎麽說也是鍛煉身體,對你有好處的,你也不想在重要場合再次暈倒吧?”體育委員像是摸到了蕭錦宣的脈,一勸一個準。根據這些天來的近距離接觸,他了解的蕭錦宣沒什麽心機也沒什麽主意,是個真正活得很隨意的富二代,並且因為家裏在經濟上的嚴格控制並沒有學到普遍意義上富二代的一些壞習慣,是個值得交往的人。況且,他還有著比一般人人程度更甚的天真和善良。在一些無關緊要的方面勸說這樣的人,再簡單不過了。

蕭錦宣果然想到了他在運動會上暈倒的事情,看著體育委員誠懇的眼神便下意識點了點頭,說,“上次答應你的事情沒做好,這次就當作補償吧。”

體育委員大喜,“那你是選哪項活動?當然都參加的話我也是舉雙手雙腳讚成的。”只要動員了第一個,後面自然有跟上來的人,更何況蕭錦宣最近的人氣值一直有升高的趨勢,應該也有一些人看到他去也會報名參加活動。

蕭錦宣最後選了放風箏。他總覺得跳繩和踢毽子有點像女孩子玩的,而放風箏像是小孩子玩的,比較起來還是像小孩子更好一點吧,他已經後進了十年的進度,再往前拖十年也無傷大雅了。

跟他一起參加放風箏活動的除了體育委員,還有女班長,最後也只有他們三個人。到了約好的時間三個人站在草坪上面面相覷,說好的有人跟隨呢?

還是女班長反應快,“我們先開始吧,說不定過會有人看見了覺得好玩也會加入我們的。”

偌大的校園裏同班同學剛好走到這個草坪剛好看到他們在放風箏的,概率幾乎為零。蕭錦宣不抱任何希望,但是答應了別人的事一定要做到,這是來自父親蕭雄的教導。“我們開始吧。”他躍躍欲試地說。

願望是美好的,事實上,三個人沒有一個擅長於玩風箏。

“線放那麽長都拖地啦!”女班長毫不客氣地批評著拖著風箏往前跑的體育委員。

“我記得小時候就是這樣放的啊,跑的跑的就飛起來了啊。”體育委員記得滿頭大汗,他跑得很快風箏也飄的起來,但是一旦當他停下來,風箏也就隨之飄落地面了。

“土豪君你來試試?”女班長回頭看蕭錦宣,眼中滿是對體育委員的嫌棄和對他的期待。

蕭錦宣只好一臉抱歉地對她笑了笑,他上次放風箏還是在蕭雄沒有發家的時候,一家人住在那種雜居的大院裏,旁邊有個廢棄的幼兒園。父子兩個偷偷跑到裏面的操場裏放風箏,小小的蕭錦宣仰著頭,看彩色的風箏尾巴飄啊飄,那時候天空是那樣的蔚藍。

“我有點想家了。”他低聲說。

女班長聽見了,嘆了口氣,“誰不是呢。我家在外地回不去就算了,你就是本市的,可惜學校昨天就封校了。”

“封校?”蕭錦宣微微一驚,“那豈不進去的出不來出來的進不去?”

“是啊,”女班長詫異地望過去,“你有什麽事要出去嗎?”

“沒有……”他只是在想,豈不是又有一段時間見不到韓肅了?即便韓老師回來了他也進不了學校了吧,他的課現在已經是別的老師在代了,這又要代多久呢?這樣想著,就給韓肅發了條短信,“老師在哪裏呢?”

“實驗室。”韓肅回他的短信一向是秒回。

“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

“聽說封校了……”

“是的,你在哪裏?”

“我在中央草坪那裏放風箏呢,一會兒我去實驗報道吧?”蕭錦宣興高采烈地發著短信。

“不用,我下去找你。”

蕭錦宣被他嚇了一跳,這樣直白真的好嗎?女班長和體育委員還在呢。

女班長看著他先是發短信後是走神簡直無視了自己,正要佯裝惱怒戳他兩句,忽然遠遠地看到一個身影,便跳著腳揮舞起胳膊來,“韓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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