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36碗狗血

關燈
江元化帶著滔天怒火, 冒著大雨,邊走邊說:“蕭靖,你立刻滾出來!”

他的怒火如有實質, 嚇壞了幾人, 紅毛膽小如鼠, 瑟瑟發抖說:“怎麽辦,他過來了, 我們要一起上嗎?”

話雖如此,恐怕他們三人一起上,也不是對手。

況且,江總的威名不是作假的, 倘若惹怒了他,連家族都要受到牽連。

這一刻,紅毛連他們的逃命路線都想好了, 雙腳卻站著發軟。

很快,江元化扯開帳篷, 拖著蕭靖的手臂, 怒吼:“出來!”

蕭靖尖叫連連,在無邊的恐懼下,眼淚不爭氣的流下。

這氣勢, 好可怕啊……

方遠跟著跑出帳篷,擋住去路:“你幹什麽,放開他!”

江元化上下打量他一眼, 好似在看一只螞蟻, 眼神輕蔑又玩味:“就你, 也敢強出風頭?”

方遠心驚肉跳, 在男人的打量中, 竟有些自卑,可少年在哭,他不能坐視不管。

“我叫方遠,方恒是我爸!”雖比不上,可方家也不差。

江元化一聽,頓時笑了:“別說你,就算方老頭子來了,也不敢這般跟我說話。”

這一刻,江元化對他愈發輕蔑了,“還以為你有什麽本事,就這?”

看來,少年的眼光不怎麽樣,這小子乳臭未幹,有哪點比得上自己?

方遠難堪極了,生平第一次以家世為矛,卻不堪一擊,反而自取其辱。

風很大,大雨冰冷,無情拍打在臉上,盡情嘲諷他的天真。

然而,心裏再憋屈、再不滿,他也不能退卻一步,“你不能把人帶走。”

江元化笑容漸冷,任誰被一而再地阻撓,也會心生不悅。

方遠也害怕,甚至不敢直視對方的鷹眸,“他不想跟你走。”

江元化將少年禁錮在懷裏,用唯有兩人聽得見的語調說:“告訴他,你走不走?”

男人的氣息太可怕了,如寒冰冷冽,蕭靖嚇得瑟瑟發抖,微微搖頭,卻引來更用力地桎梏。

鐵臂如火焰熾熱,有勒斷少年的力道。

蕭靖疼得臉色煞白,不願拖累任何人,眼淚無聲而流:“我跟江總走。”

若不走,難免連累三人。

“這就對了,你還不算太蠢。”江元化得意極了。

方遠如遭雷劈,難以置信的看向少年,卻見他靠在江元化的懷裏,如柔柔弱弱的菟絲花,在暴雨中悲泣。

這一刻,他所有的驕傲和堅持都崩潰了,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如一塊大石。

江元化嗤笑一聲,拽著蕭靖的手臂,將他塞進車裏,猛打方向盤,轟鳴聲響徹天際。

蕭靖哭得楚楚可憐,扒著車窗往外看,方遠依舊一動不動,眼睛都紅,漫天的雨水從頭頂流下,打濕了臉龐。

他……或許哭了吧。

紅毛和瘦猴兒慢慢走近,兩人對視一眼,你推著我、我拍拍你,說也不敢開口。

紅毛呼出一口濁氣,撓了撓頭,小聲說:“遠哥,雨太大了,我們回去吧。”

方遠楞了楞,過了一會兒才問:“去哪裏?”

紅毛一頓,心裏難受極了:“你想去哪都行,就……別再淋雨了。”

原以為,遠哥對他只是一時興起,如今看來,明明是墜入情海而不自知。

偏偏,他喜歡的人是蕭靖。

身為江元化的金絲雀,除非主人厭倦,否則誰敢打他的主意。

B市,是江氏的天下,其他家族也只能避其鋒芒。

傳聞,江元化對他不喜,不過是作為替身在養著。

今日一見,方知傳聞不可信。

江元化眼中的占有欲和暴怒不似作假,能讓一個工作狂拋下公司,冒雨趕來的金絲雀,當真毫無分量嗎?

方遠的滿腔銳氣被戳了洞,緩緩轉身,似遭到了巨大打擊,無力再說一句話。

另一邊,江元化見他頻頻往窗外看,頓時火冒三丈,冷笑道:“怎麽,還舍不得你的小情郎?”

蕭靖眼神落寞,盡全力靠向車門,微微撇過頭,露出一副不願說話的模樣。

全身淋濕後,衣裳濕漉漉地黏在身上,又冰又冷,刺骨的寒氣鉆入骨髓,讓人止不住地顫栗。

模糊的車窗上,倒映著少年蒼白又精致的臉龐,如夢似幻,美得如一縷青煙。

這一刻,江元化愈發煩躁了,種種猜想在腦海中閃現。

他就是這樣勾引人的?以絕美的姿態,裝作柔弱無辜的樣子,善說撩人的謊話,將男人們勾得團團轉。

幸好他來得及時,否則四人共處帳篷中,指不定擦出火苗。

一想到,他都未曾嘗過少年的甜美,若被人捷足先登了,將是一種恥辱。

哼,看來他還是對少年太過仁慈了,才讓他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車內,寒氣冷冽。

江元化肌肉緊繃,側臉如山峰冷峻,明明不看他一眼,卻讓人汗毛直豎。

窒息感,無孔不入。

蕭靖雙手抱胸,瘦削的脊背微微發抖,在暴風雨前的寧靜下,唯有沈沈的喘息。

天色漸黑,行人匆匆。

很快,車停了。

江元化邁開大長腿,怒氣沖沖下車後,將蕭靖粗暴地拽下,“下來!”

少年含著淚,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卑微說:“我知道,你別吼……”

江元化氣笑了,“吼你?呵,呵呵……”

一時間,憋在心頭的怒火無法抑制,江元化拽著蕭靖的衣襟,將他拖到二樓,一腳踹開房門後,拿出一件件衣服,命令道:“把你的臟衣服脫下,換上刁吉的舊衣。”

蕭靖臉色煞白,在他的暴怒中,渾身止不住地顫栗,“不……不要……”

太可怕了,他快無法呼吸了。江元化氣極反笑,”別惹我,你會後悔的。“他不容許少年穿別人的衣服!蕭靖淚流滿面,在他一步步的逼近下,顫抖著後退。

兩人實力懸殊,他就像一只被戲弄的兔子,一舉一動都不過是徒勞無功的掙紮。

下一刻,男人再度逼近。

蕭靖驚恐萬分,尖叫著逃跑,卻被他逮住。

男人耐心全無,將他甩在床上,如一頭失控的野獸,伸手去扯他松松垮垮的衣襟:”把衣服脫下!不要,求求你,不要這樣……”少年嚇得不敢,哭喊著求饒。

然而,他的哀求只會引來男人更狂暴的對待。

小貓兒的爪子很鋒利,江元化的臉頰被劃傷幾道,滲出絲絲血跡。

江元化抹了抹刺痛的側臉,眼神一片冷漠。

蕭靖緊緊拽著衣襟,顫聲說:“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說著,他翻身下床,狼狽地往後縮,唯有靠在墻上時,能稍稍心安。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蕭靖懷抱自己,在萬分驚恐下,視線失去了焦距。

少年的狀態很不妥,可江元化氣瘋了,並未想太多,只覺得又是他的小心機。

為了引起關註,讓自己憐惜,少年的花樣一向很多。

他不是刁吉,心思不單純,一舉一動都在迷惑人,不可輕信。

哼,他就是以這般的姿態,在外面勾引男人的?

如果不是自己,他也會傍上他人吧,說到底,只要有錢,或有利可圖,他隨時都能賣身。

這幾年,他真是看走眼了。

這個認知如火上澆油,把江元化的怒火澆得更旺盛了。

他氣息不穩,粗暴地扯開衣襟,不再有任何憐惜,猛地拽過少年的手臂。

手臂被鉗住,任憑他用力拍打,都不能擺脫束縛,蕭靖嚇得失聲痛哭,情急下,一口咬向他的手背。

刺痛傳來,江元化下意識抽出手,失聲問:“你咬我?”

光潔的手背上,滲出了一絲血液。

就在男人楞神時,蕭靖拔腿就跑,卻無力逃脫,再次落入魔掌中。

“你還敢跑?”江元化一甩,將他摔在厚毯子上。

少年驚叫一聲,疼得滿地打滾,精致的小臉毫無血色,發出陣陣淒厲的悲鳴。

疼,渾身都在疼。

這一刻,他仿佛快死了,每一寸肌膚都在吶喊,刺痛如鋼針紮入腦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唔……救命……”

江元化冷眼旁觀,他壓根沒用力,就算少年摔倒了,也不該疼得死去活來的。

“裝什麽,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對你有任何的憐惜。江元化目露寒芒,轉身離開前,淡然說:“你好好反省,沒我的容許,不準出門。”

“砰——”門被重重的關上。

偌大的房間裏,一地狼籍。

一道清瘦的身影倒在地上,時不時地抽動一下,從喉嚨深處發出壓抑的悲泣,淚痕深深淺淺,滴落在毛毯上。

系統嚇壞了,輕聲問:“宿主,你沒事?”

地上之人一動不動,好似陷入了昏迷中。

系統更害怕了,一直問個不停。

好一會兒,蕭靖低低抽氣,有氣無力道:“你別說話了,讓我靜靜。”

系統松了口氣,氣憤不已:“渣攻真狗,他不是人!大不了,我們就不做這個任務了。”

“真能不做?”

系統一頓,嘻嘻笑著,改口說:“幸好,你是有大毅力的人,不會被眼前這點小困難打倒的。”

蕭靖仍躺在地上,對它的話置之不理。

漸漸的,系統也有些難為情,緩和說:“我對你的遭遇深表同情,如有需要,請盡管吩咐。”

“有……”蕭靖頭痛欲裂,不耐煩了:“請你閉上嘴巴。”

“好的。”

蕭靖忍著疼痛,在地攤上輕輕抽氣,以緩解身體上的不適。

渣攻夠狠的,不愛也要折磨,喪心病狂到將他了。

別墅很大,可一個人長期待在這裏,難免想東想西。

蕭靖嘴角含笑,不知在想些什麽,竟一臉愜意。這詭異的樣子,連系統都駭了一跳。

“宿主,你別嚇我……”

蕭靖疼得厲害,一動也不想動,催促道:“你趕緊把我拉到系統空間,我得好好歇一歇。”

系統沈默了,還以為他不堪重負了,卻在想著偷懶?

也是,主角攻都走了,他演給誰看?

下一刻,蕭靖被拉入了系統空間。

不大的地方,生長著幾盆綠植,躺在軟軟的沙發上,身心都得到了舒展。系統心有餘悸,抱怨說:”你的演技太好,嚇到我了。““好嗎,用力過猛了吧?”

細細回想,他哭得太浮誇了,眼淚流太多,眼睛都腫了。

罷了,再有下一次,光嗷不流淚也挺好的。

接下來的一天,江元化像有心懲罰他,不僅遲遲未歸,還一通電話都沒有。

蕭靖也樂得輕松,在系統空間裏,不是追劇,就是打游戲,小日子過得美滋滋的。

系統在他的慫恿下,甚至在做旅游攻略了。

然而,有人歡喜有人愁。

江元化坐在辦公室,穿著同一套衣服,地上扔滿了煙頭,一杯咖啡涼了,都沒喝半口。

他看著監控,將畫面一次次調大,或轉換角度,心情煩透了。

他扯開領帶,呼吸漸沈,拿起煙盒,卻發現空空如也,煩躁地喊:“李助理——”

下一刻,李助理推門而入,“江總,您有何吩咐?”

江元化將空煙盒扔過去,質問:“沒煙了,你怎麽做事的?”

讓他買條煙都做不好,一個個的,只會惹他生氣。

李助理撿起煙盒,低頭說:“江總,您不能再抽煙了。”

江元化氣笑了,將領帶甩在地上,“你說什麽?”

李助理面不改色,解釋道:“您抽煙太多了,對身體不好。”

在短短的半天裏,他已經抽了五包煙,再抽下去,怕是要進醫院了。

作為一名助理,心知不該幹涉領導的作風,但他有必要提醒一二。

“刁少爺快回來了,若他看到您不愛護身體,會心疼吧。”

江元化一頓,在聽到刁吉的名字後,愈發煩躁了。

李助理心頭一跳,以刁少爺當擋箭牌,竟然不好使了?

以往,他再忙於工作,再大動幹戈,只要提起刁吉,都會克制自己。

這一次,究竟發生了什麽?

李助理飛快地瞥一眼屏幕,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房間裏,少年以同樣的姿勢躺在地毯上。

足足一天,他未動過一下,也未曾進食,不禁令人懷疑,他是否昏迷不醒了。

李助理了然於胸,這一次,江總竟是為了這少年而煩心呢。

多久了,自從跟在江元化身邊做事,見慣了他雷厲風行的一面,這般手足無措的樣子,上一次還是因為刁 的離開。

看來,那一位離開得太久,要變天了。

作為一名旁觀者,李助理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卻不妄議。

他心思一動,提議道:“江總,你餓不餓,要吃牛排嗎?”

蕭靖每天都會為他準備牛排,這是雙方都心照不宣的。

江元化眉頭舒展,靠在座椅上,敷衍說:“也行。”

仔細一瞧,他的嘴角卻微微勾起了弧度,心情明媚了幾分。

李助理點點頭,當著他的面,撥通了電話。

鈴聲響起,卻遲遲無人接聽。

李助理有些詫異,再次撥打電話。

另一邊,江元化看似百無聊賴,眼睛卻註視著監控屏。

床上的手機在嗡嗡作響,地上的人兒卻一動不動,好似失去了知覺。

或許,他聽到了鈴聲,只是無力起身?

片刻間,江元化想了許多。

每一種猜測,都如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間。

李助理搭打量一眼他的神色,故作生氣:“怎麽沒人聽電話,該不會在家裏偷懶吧?有些人啊,一刻不盯著都不行!”對啊,他可能在家裏偷懶吧。

少年的性子太野,不親自抓到了他的小辮子,怕是不會承認。

這一刻,江元化終於找到了回家的理由,整個人都松了口氣。

隨即,他驀然起身,抓起一旁的外套,火急火燎往外走。

李助理二話不說,急忙跟上。

車上,江元化找來一包煙,又抽了一根。

李助理透過後視鏡,觀察的一舉一動,輕聲問:“江總,我們去哪裏?”

“回家。”

江元化的房產很多,他又孤身一人,回哪個家?

李助理心如明鏡,不多問半句,就將車開往洪河邊上的別墅區。

江元化抽了半根煙,就沒心情了,催促道:“怎麽這麽慢?”

“江總,很抱歉,我再開快點。”

其實,他的車速不慢了。

李助理點點頭,說是再開快點,實則未踩油門。

江元化打開一絲車窗,讓冷風吹進來,點頭說:“這個速度還可以。”

李助理點點頭,專心致志地開車。

很快,車停了。

江元化大步下車,囑咐道:“你別走,就在這裏等我。”

他想著,若少年昏迷了,也能及時送往醫院。

打開門,屋內一片黑暗,寒氣滲出,聽不到一絲聲音,好似無人居住。

江元化心頭一沈,猛地往二樓跑去。

短短的一段路,卻跑了好久,樓梯像一眼望不到頭,每一步,都讓他心跳加速。

江元化呼吸沈沈,卻在擡頭間,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樓梯上,站著一清瘦的少年,他穿著寬大的衣服,臉色蒼白如紙,站得搖搖晃晃的,恍若幻覺。

江元化停下腳步,微微瞇眼,看得不太真切:“蕭靖?”

“江總,你回來了。”少年笑容淺淺,說話間,有氣無力的。

江元化打開燈,見他依舊站在樓梯上,不禁松了口氣。

幸好,他並未昏迷,只是虛驚一場。

在放松心情後,莫名的氣憤卻湧上心頭,他深吸一口氣,質問:“你為什麽不接電話?”

天知道,他剛才有多擔心,連最權威的醫學專家都想好了。

明明沒事,又躺著不動,是為了嚇人嗎?

蕭靖被他一吼,頓時嚇傻了,身子微微瑟縮,險些摔下樓梯,幸好扶住了把手。

江元化倒吸一口涼氣,咬牙道:“你別動!”

長腿一跨,他飛快跑上樓梯,扯著少年的手臂,將人按在了墻上。

他的表情太可怕,少年嚇壞了,流下兩行淚水。

蕭靖輕咬朱唇,蒼白的臉上,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如雨後桃花,美得艷麗。

這一刻,所有的怒氣都被少年的淚水沖走了。

江元化捏著他的下巴,煩躁問:“你又哭什麽?”

“我……沒哭……”少年吸了吸紅紅的鼻子,故作堅強。

然而,他的心裏卻罵開了花:“怎麽搞的,渣攻為何回來了?”

系統:“我哪知道……”

他正在系統空間裏悠哉悠哉的,突然被告知,江元化正在趕回來,只好投放到軀體中。

原以為,他能放松幾天,卻是多想了。

江元化輕輕摩挲他的朱唇,輕聲問:“怎麽,見到我不開心嗎?”

蕭靖心頭一跳,笑容如蘭花綻放:“開心,太開心了……”

這男人,專挑這時候回來,莫不是在暗示什麽?

窗外,夕陽西下,晚霞灑滿天際。

蕭靖雙手垂下,謙卑說:“你餓不餓?”

快說你不餓,然後離開!

少年穿著刁 的舊衣,一顰一笑都恍若他人,從他的身上,江元化看到了另一人的影子。

以往,這道影子學得很像,他雖然不滿,也挑不出差錯。

這一刻,他依舊學得很像,可越像越讓江元化不安。

蕭靖眨眨眼,緩緩說:“江總,你怎麽了?”

眼前,一道模糊的影子若隱若現,仿佛透過他,看到了另一人。

忽然,這道熟悉的影子漸漸扭曲,幻化成一笑靨如花的虛影,定睛一瞧,赫然是蕭靖的模樣。

江元化震驚了,驀然退後一步,在少年的不解中,頭也不回地走了。

蕭靖楞在原地,恍惚問:“他怎麽了?”

系統思索片刻,疑惑道:“人有三急?”

蕭靖:“行了,你繼續追劇吧。”

系統應了一聲,心情頗為不錯。

在渣攻離開後,蕭靖無所事事,慢慢走到沙發上,靜靜看電影。

隨即,他被拉入了系統空間,一人一統過得愜意極了。

唯一心情浮躁的人,怕是江元化了。

他跑出別墅,一頭鉆入車內,喘氣道:“開車!”

李助理腳踩油門,時不時偷覷他的神色,漫無目的地環湖繞圈。

後座上,江元化心頭難平,點燃一根香煙,久久未吸一口。

煙霧繚繞,竟幻化成一道淡淡的虛影。

那道虛影,與刁吉別無二致,神色中藏著淺淺的憂愁,常常在哭,似被悲傷纏繞,哪怕笑著,也眼中含淚。

他哭什麽?

自己給了他優越的生活,令人艷羨的寵愛,還有何不滿意的?

忽然,煙頭燒盡,燙到了指頭,江元化回過神來,重重地掐滅煙頭,煩躁道:“把車上的香煙都拿走,刁吉不喜歡我抽煙,我答應過他的,要戒煙。”

再提及幾次刁吉後,心頭的浮躁漸漸平覆了。

李助理點頭應是,對他的反覆無常有幾分詫異。

車窗外,夜幕降臨。

吹著涼風,江元化閉目沈思,淡淡問:“到哪裏了?”

李助理瞧了瞧,低聲說:“到刁家了……”

“誰讓你來這裏的?”江元化猛地睜眼,揉了揉刺痛的眉心。

李助理心頭一跳,“抱歉,我立刻調轉車頭!”

江元化看向車窗外,眼神忽明忽暗:“不用了,去看看。”

去哪裏看看,該不會是刁家吧?

在刁吉離開後,江元化從未踏足刁家,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唯有別人巴結他,哪裏要親自上門?

然而,作為一名貼身助理,過多揣測老板的心意,本就是大忌。

李助理點點頭,不疾不徐開向刁家。

“嗶嗶嗶——”

喇叭聲響起,傭人出來一瞧,驚叫著開門,邊跑邊喊:“老爺,江總來了,真的是江總!”

“聒噪。”江元化言語嫌棄,對刁家又厭惡了幾分。

很快,刁年穿著睡衣,汲著拖鞋跑出來,他大喜過望,手舞足蹈地拉開車門:“哎喲,真的是江總,您怎麽來了?”

忽然,他自扇一巴掌,笑成了一朵菊花,點頭哈腰說:“瞧我,不會說話,江總您大人有大量,別見怪。”

這時,刁母也迎了上來,她敷著一張黑面膜,笑得猙獰,比鬼還討人嫌:“江總,您來了,嘿嘿嘿……”

江元化嫌棄地撇過頭,對這對夫妻愈發沒有好感。

刁年目光一亮,扇了她一巴掌,怒吼:“你跑出來嚇人呢,還不滾回去!”

刁母慘叫一聲,面膜掉落在地,在刁年的威懾下,急忙撿起面膜,驚恐道:“對不起,我馬上就回去。”

隨即,她飛快地跑了回去。

看著她丟人的行徑,刁年目露兇光,一轉眼,又笑容滿面:“我禦妻不嚴,讓兩位看笑話了。”

早有耳聞,刁年素質極差,是暴發戶中的攪屎棍。今日一見,方知傳聞不曾冤枉他。

當著客人的面,他都能掌捆妻子,私底下,還不知暴力成何樣了。

況且,他能打妻子,也能打兒子們。

所以,刁吉和蕭靖也被打過嗎?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