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30碗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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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化憋著一肚子氣, 連外套都沒穿,就大步往外走。

停車場。

伶俐的助理推了推金絲眼鏡,恭敬問:“江總, 您去哪裏?”

江元化頓了頓, 有些心虛般看向窗外:“隨便逛逛。”

“是。”作為金牌助理, 李非話不多問,靜靜開車。

豪車在市中心不疾不徐地行駛, 大雨拍打在車頂,劈裏啪啦的。

江元化扯了扯衣領,煩躁說:“下次別開這輛車,吵死了。”

李非點頭應是。

在這之前, 江總很喜愛這輛車,可心情一遭,看什麽都礙眼。

透過後視鏡, 李非心頭一跳,能讓江總煩躁的人或事, 很罕見呢。

忽然, 江元化一怒:“你看什麽?”

李非收回視線,依然淡定:“江總,還要繞嗎?”

聞言, 江元化久久不說話。

車裏,一片靜默。兩人共事多年,早就有了一定的默契。

一會兒後, 江元化自顧自說:“剛才, 蕭靖讓我去接他, 我沒同意。”

“他什麽身份, 也配讓我去接?”

“然後呢?”李非問。

然後?

他打來第四次電話, 一聲慘叫後,聯系不上了。

很難形容心裏的感受,有惱怒,有憋屈,也有擔憂。

他再不堪,也是刁家的人,倘若出了意外,難免讓刁吉傷心。

江元化曾發誓,這輩子,都會將刁吉捧在手心裏,豈能讓他傷心?

李非聽後,飛快道:“江總,我或許知道他在哪裏?”

“嗯?”

這兩人,何時有過交集?

李非在對方的懷疑中,解釋道:“刁家的項目出了意外,一直讓人說情,想讓江氏投資。”

那一對吸血鬼夫婦,怎能放過蕭靖?

他再不受寵,也是江總的枕邊人,吹吹耳邊風,或許能成事。

李非點到即止,江元化卻聽懂了。

“投資?他也配?”

說來,刁家的資金出問題,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了。

以刁家夫婦的德行,應該早就向蕭靖施壓了。

然而,他卻未曾提過半句。

別說投資,就連零花錢,他都沒要過一分。

他是否有錢花,江元化並不在意,看他白白凈凈的,總歸不會餓死了。

冷笑中,江元化隨口說:“去刁家。”罷了,就當大發善心,去接一趟。

希望他別得寸進尺,若想要的更多,就太不知好歹。

豪車在大雨中疾馳而過。

氣溫陡降,車內卻溫暖依舊。

很快,喇叭聲響起。

不必下車,自有人欣喜若狂地迎出來,恨不得背他進去。

車窗搖下,江元化勾了勾手指,問了幾句,卻並未得到預想中的回想,不禁冷了臉色。

蕭靖不在?

大雨磅礴,他不在刁家,莫不是打車回去了?

也是,但凡他不傻,也不會走路回去。

想到這裏,江元化怒氣橫生,眼神中一片冰冷,寒聲道:“回去。”

好,很好。他真是被鬼遮了眼,才信了他的邪!

車裏,氣息壓抑。

李非輕輕呼吸,竭力將車開的穩穩當當。

忽然,一個急剎,兩人在慣性的作用下,往前俯身。

“李非,你搞什麽?”

“江總,你看那邊。”李非趴在方向盤上,瞇著眼睛,指向不遠處的墻角下:“那人,是不是蕭少爺?”

放眼望去,在漆黑的墻角下,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蜷縮著身子,面目不清。

看身形,瘦弱不堪又狼狽,還真像他。

江元化蹙了蹙眉,不虞道:“過去看看。”

刺眼的遠光燈劃破黑暗,打在一人的身上。

然而,那人卻一動不動,將頭深深地埋在膝蓋裏,不知是清醒或昏迷。

李非驚訝不已,抽氣道:“真是他!”

此時,江元化的臉色一沈,長眸掃去,讓李非噤若寒蟬。

另一邊,被議論的蕭靖渾身濕漉漉的,在寒冷中,不時微微發抖,形容狼狽。

他暗暗咬牙,如無家可歸的流浪犬,氣得抓狂:“系統,你個坑貨!”

“我……我怎麽知道……”

說來,系統也很無辜。他們才掛機一會兒,就被一精神病人盯上,一路追趕、嚇唬,還差點被打。

幸好,蕭靖及時進入軀體,這才逃過一難。

精神病人是趕跑了,卻有家歸不得,連打車的錢都沒有。

這會兒,他也無奈,原主混得有多慘,才會身無分文啊。

別人被包養,他也被包養,這日子,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聽說,人一旦倒黴了,連走路都摔倒。雖然蕭靖沒撲街,可一直被遠光燈打在身上,也惱火得很。

這麽寬的馬路,偏偏要停車在不遠處,難不成在存心搞事?

蕭靖越想越氣,從臂彎中露出一雙水盈盈的雙眸,仔細瞧了瞧,嚇了一跳。

謔!主角攻怎麽來了?

不行不行,若他落魄的一面被看到,會成為笑柄的。

這裏啊,是不能再待了!

打定主意後,蕭靖以手捂頭,往另一側逃跑,卻因蹲久腳麻,摔了一跤。

瘦削的身影撲倒在雨中,濺起一身水花。

李非哎呀一聲,驀然俯身,擔憂道:“受傷了吧。”

江元化薄唇緊抿,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心裏頗不是滋味。

“他一向這樣,做事毛毛躁躁的,不像刁……”

下半句,江元化終究沒有說出口。

蕭靖又急又氣,擡手捂住臉,暗罵:丟人丟大發了!

這個角度,車上的兩人肯定都看到了。

手掌擦破,刺骨的疼,他卻顧不了那麽多,慌亂起身,踉踉蹌蹌地逃走。

大雨模糊了雙眸,他胡亂抹了抹,緊繃著身子,越跑越急,好似在逃避怪物。

漆黑之下,他又撲倒了。

這一次,那個憔悴的人兒久久未能起身,似乎摔狠了。

“宿主,你還好吧?”

這天黑路滑,得小心慢走啊。

蕭靖心存僥幸,趴在冰冷的地上,悶聲問:“你看看,他們還沒有在看我?”

系統:“在看啊,有個人還拿手機拍你呢。”

這麽狠?

蕭靖渾身一僵,一想到自己的狼狽模樣被拍下,將成為渣攻嘲諷他的利器,就煩躁不已。

這個世界,真是出師不利啊。

算了,趕緊走吧。

不待多想,蕭靖又爬起來,剛跑幾步,就踩到塑料袋,再次撲倒在地。

咚——

他單腳跪地,膝蓋火辣辣的疼。

這衰運,真是沒誰了!

蕭靖氣急,抓起塑料袋一扔,卻落了空,空手捶打在雨中。

得,他沒法做人了。

在連番的黴運中,他無力吐槽,以手捧著腦袋,用力錘了幾下,讓意識保持清醒。

不料,他的舉動落入旁人眼中,卻是另一番意味。

李非當了多年的貼身助理,對蕭靖稍有了解。

記憶中,他怯懦內向,雖長相貌美,卻不會打扮,長年活在刁吉的光環之下。

當刁吉離開後,江總沈淪了一段時日。後來,他找來一個替身,眾人驚訝,也不敢議論。

只是,贗品終究是贗品,即使打扮得再像,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刻意模仿,不過東施效顰,惹人笑話。

這個替身,也有優點。他不吵不鬧,像一個花瓶,永遠安靜地呆在角落中,即使被欺負,也不與人爭辯,性子溫和得不像話。

記憶中,他是呆板的。

然而,剛才的那一幕,卻打破了以往的成見。

顯然,對方發現他們了,卻落荒而逃,像一條被主人丟棄的小狗,夾著尾巴,在黑夜中瑟瑟發抖。

那一刻,在刺眼的遠光燈下,他的樣貌漸漸清晰。

他眉眼艷麗,朱唇如桃花吐蕊,是清清淡淡的紅,臉上蒼白如紙,蹙眉時,如西子捧心。

倘若刁吉純白如清蓮,他則艷若如桃李。

雖為兄弟,卻也大不相似。

李非心急火燎,恨不得飛奔下車,焦急道:“江總,我去幫一下吧?”

不料,江元化深深地看他一眼,冷笑問:“怎麽,你很擔心他?”

李非怔了怔,語氣堅決:“不是。”

江元化冷哼一聲,將視線投向雨中的身影。

在摔倒後,他試圖爬起身,卻無力撲倒,在羞憤中,徒勞無功地發洩。

一拳,打在雨水中,不痛不癢,卻讓車中的兩人都靜默了。

這一刻,他痛恨自己的無能吧?

李非悄悄撇了撇後座。

江元化目光銳利,將滿腹心思都藏在眼底。

忽然,他擡腳下車。

李非急忙跟上,為他撐傘。

腳步聲漸漸靠近。

蕭靖楞了楞,稍稍一瞥,見兩人逼近,急得撒腿就跑。

這具身體太虛弱了,沒跑幾步,就被一只大手鉗住手臂。

“你去哪?”

糟糕!

蕭靖以手捂頭,悶聲說:“認錯人了。”

隨即,他用力甩了甩,卻無力掙脫,不由得更急了,眼淚不爭氣低流下。

“嗯?不是,我怎麽哭了?”

系統尷尬笑了笑,低聲說:“別問,問就是共情……”

蕭靖:“……”差點忘了這茬。

在共情的作用下,將無限接近於原主的一舉一動,連情緒都能完美覆刻。

蕭靖不願搭理渣攻,可身體在他的觸碰下,止不住地顫栗,自卑和恐慌在心頭彌漫。

“別……別看我……”蕭靖張皇失措,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雨中微不可聞:“先生,你認錯人了。”

江元化深吸一口氣,甩開他的手臂,怒喝:“蕭靖,你在搞什麽?”

為了讓他來接人,不惜苦肉計?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躲雨,他倒好,像個傻子,在雨中亂撞,還敢裝作陌生人。

“我警告你,別搞花樣!”

男人的語氣是如此嚴厲,如一把鐵錘,重重壓在心頭,將他所有的自尊砸得四分五裂。

悲傷成河,融入暴雨中,誰也看不清,也聽不到。

蕭靖無聲落淚,雖無人在意,仍倔強地緊咬牙關,不願露怯。

心底,無聲在祈求:別罵了,好害怕啊。

又罵了幾句,見他仍低著頭,一副討人厭的做派,江元化愈發氣急,冷笑:“看到你就心煩,算了,合約到此結束。”

聞言,蕭靖驀然擡頭,神色震驚。

合約結束?無端端的,這麽突然!

他……被拋棄了?連當替身都資格都沒有了?

一時間,無邊的恐慌將他吞沒了,臉色白得駭人,眼睛不會眨,如紙人呆滯。

他的反常引起了兩人的註意。

江元化眉頭微蹙,在寒冷中,攏了攏衣領,煩躁問:“怎麽,你有意見?”

“不……不要……”

“你說什麽?”

“別……”

江元化呼出一口濁氣,微微伸頭,揚聲喊:“你大聲點!”

男人的聲音如開關,他楞楞側頭,動作呆滯,像一個機器人呆板,眼神一片空洞,聲音沙啞:

“不要……求求你,不要拋棄我……”

“我會乖乖的,我不爭不搶,會安分當一個替身。”

說著,他落下一行淚:“我會努力不讓你失望,言行和打扮都聽你的,不多說一句話。”

“刁吉愛吃什麽,我就吃什麽;刁吉看什麽書,我就看什麽書;刁吉愛彈鋼琴,我也學鋼琴。”

“從今往後,我就是刁吉的影子,只要你需要,我就會乖乖讓你開心。”

“求求你……求你……不要拋棄我……”

對他而言,被拋棄遠比失去自我更可怕。

這個世界,若沒有江總了,他該何去何從?

回刁家嗎?不,不行,會被打死的!

蕭靖越想越怕,渾身發抖,眼睛在流淚,嘴裏卻說著討好的話:

“江總,我很有用的,我會洗衣做飯,為你揉肩捶腿。”

“我吃的不多,以後,我還可以吃的更少。”

“如果房間不夠,我可以睡在閣樓裏。”

“來客人了,我就躲起來,不讓你丟人。”

“我保證,會做得更好,求求你,別拋棄我,別趕我離開。”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求求你了……”

他的神情太卑微,句句說著討好的話,卻讓人生不出一絲的愉悅。

江元化欲言又止,想出言責備,卻忍下了。

他還是他,一如既往的懦弱,如塵埃,毫無閃光點,卻執著得令人心疼。

人人皆知,蕭靖愛江元化,愛到了骨子裏,連自尊都可以拋卻,淪為一寂寂無名的替身。

當直面他的真心,唯有震撼。

江元化五指用力,沈聲道:“先回去。”

在他的淚水中,無法再說出半句分手之言。

太殘忍了。

江元化懷疑,倘若合約解除,他會想不開吧?

能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只有這個小傻子。

可惜啊,他一無是處,比不上刁吉。

想起刁吉,難得生出的憐愛頓時煙消雲散了。

蕭靖見他的臉色幾番變化,暗暗吐槽:“渣攻的變臉功夫真厲害,不去賣藝都可惜了。”

系統:“你別貧了。”

這都什麽時候了,再淋雨,身體都要熬壞了。

渣攻是真的渣,那把傘,楞是半點也沒有傾向宿主。

蕭靖渾身疼痛難忍,四肢麻木,漸漸站不穩了,踉蹌幾步,無意蹭了蹭他的肩膀。

江元化厭惡他的靠近,猛地推了一把:“你是故意的?”

“啊!”蕭靖捂著肩頭,疼得兩眼發黑,身體軟綿綿倒下了。

腦子昏昏沈沈,如墜濃濃的黑暗中,在昏迷前,蕭靖迷迷糊糊在想:“雨真大,夜真黑……”

夜再黑,也沒有渣攻的心黑。

江元化心頭一驚,將他穩穩接住,攔腰抱起後,驚覺於他的消瘦。

冰冷的軀體依偎著胸膛,江元化打了個寒顫,急聲說:“去醫院。”

李非暗暗驚訝,也不會多說。

很快,三人來到了醫院。

聞著消毒水味,蕭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思緒一片混亂。

這體質,也太差了。

倘若渣攻有暴力傾向,一拳就能打倒他吧。

就在蕭靖浮想聯翩之際,一道冷漠的聲音從一旁響起:“別裝,江元化不在。”

聽到這名字,他下意識楞了楞,濃烈的悲傷瞬間將他吞沒了。

葉長青都雙手插在白大褂中,推了推金絲眼鏡,嗤笑一聲:“你的手段越來越低級了。”

作為江元化的好友,一向厭惡這個替身。

他的存在,只會證明好友的無能與偏執。

何況,誰也不是白癡,刁家的心思,眾人都一清二楚。

明明年紀輕輕,又樣貌姣好,不奔赴前程,偏要當見不得光的情人。

想著,葉長青愈發沒好臉色:“脫下衣服,我給你檢查。”

脫……脫衣服?

這不好吧,他渾身是傷,倘若被旁人瞧見了,會被議論的。

蕭靖攏了攏衣襟,垂著頭,惶恐不安說:“不,不用了……”

見他忸忸怩怩,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明媚的雙眸似蕩漾著盈盈秋水,覷人時含羞帶怯的,美得驚人。

頃刻間,心跳亂了一拍,葉長青呼吸一滯,暗罵他水性楊花,遇到個人都想勾引。

壓下心頭的悸動,葉長青拍了拍他的手臂,“我很忙的,你快點。”

傷口被觸碰,蕭靖輕輕抽氣,反手拍去,可他的力道太小,如小貓撓癢,輕輕柔柔的。

手背觸電般酥麻,葉長青心裏厭惡,指尖微動,將斥責的話都藏在肚子裏。

清了清喉嚨,他緩言說:“脫衣,做檢查。”

最起碼,這身濕漉漉的衣服是不能再穿了,沒病都得悶出病來。

不行,這個醫生的眼神太詭異了,蕭靖總覺得對方會暗中做小動作。

蕭靖警惕地看他一眼,愈發拽緊了衣襟。

剎那間,葉長青心頭一動,在澄澈明眸的註視下,悸動不知從何而來,陌生又撩人。

“你就是這樣勾引元化的?”

嗯?他在說什麽?

蕭靖和系統都靜默了,想了想,只當他思維太跳脫。

罷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蕭靖挪到床尾,翻身下床,傷痕卻扯著疼,腳下一軟,又要摔倒了。

這一晚的,他真是和摔跤杠上了。

閉著眼,他有幸未摔破頭,落入了一溫暖的懷抱中。

懷裏的人兒,清瘦又柔弱,如雨後曇花一現,肆意綻放,世間因他而美麗。

葉長青將人兒往懷裏一扯,不虞問:“除了我,你還勾引過誰?”

似乎幻聽般,蕭靖呆楞著,欲言又止。

“怎麽,被我被說中了,無話可說了?”葉長青壓下微揚的嘴角,自信又張狂。

男人身材高大,氣息好聞,連體溫都炙熱過人,將他擁在懷裏時,還能用下巴抵著佳人的發頂,如交頸鴛鴦。

系統一陣沈默,無語說:“好尷尬啊……”

作為旁觀者,它的腳趾都塊摳出一段代碼了。

蕭靖氣極反笑,想譏諷他癡人說夢,卻言不由衷說:“我沒有,你放開我!”

掙紮的力道也輕得很,好似鬧脾氣的小貓兒,要哄哄。

蕭靖氣的要死,“系統,這共情誤我!”

若不是身體不受控制,他反手就是一腳,再言語問候。

“看你柔柔弱弱的,長得漂亮,氣質上乘,又愛撒嬌,要是被拋棄了,我或許還能勉強接受你的示好。”

想了想,葉長青暗暗欣喜,挑眉問:“跟元化分手,怎麽樣?”

聞言,懷裏的人兒瑟瑟發抖,小臉煞白,惶恐說:“葉醫生,你別開玩笑了,我是江總的人,就算他心裏沒我,也沒關系……”

在這場合約中,他愛得卑微,只祈求一個眼神。

短暫擁有,就夠了。

葉長青心頭一沈,英俊的側臉如寒霜冷漠,“你愛他至此?”

“我愛他,至死……”

忽然,他渾身一僵,緊緊咬著牙關,似在忍耐未知的苦楚,臉色煞白。

察覺到他的不妥,葉長青急問:“你怎麽了?”

大掌寬厚,輕輕撫了撫他的側臉。

蕭靖楞楞地看著他,下一刻,沖到垃圾桶旁,一通狂吐。

清瘦的人兒吐的天昏地暗,眼角泛著淚花,雙頰緋紅。

“哇,宿主,你沒事吧?”

“說來你不信,我被自己惡心吐了……”

那般卑微又惡心的話,真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若不是他的意志夠堅定,指不定還會說出什麽呢。

他太過狼狽,急壞了葉長青,煩躁道:“早說了,我要給你檢查,你就不聽,非要勾引我,吃虧了吧。”

蕭靖一聽,吐的更嚴重了。

艹,這傻子,總有一天要揍他。

好一會兒,蕭靖總算舒服了。

葉長青摸了摸他的額頭,擔憂問:“你哪裏不舒服?”

“心裏不舒服。”

葉長青一頓,深深地望他一眼:“元化的冷待,讓你這麽難受?”

蕭靖:“??”

這傻子,又在腦補什麽?果然啊,醫者不自醫。

就在此時,推門聲響起,一個高大的人影走進來,卻頓住了。

江元化:“你們……”

作者有話說:

前方高能:

1.對何時虐渣、如何虐渣等,存在疑問的小朋友們,可以看看文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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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每日零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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