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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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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少年幾乎沒有猶豫,就被念清引走了。

他明明長著一張輪廓立體的臉,小小年紀就鼻梁高挺,眉骨銳利,一看便是個未來冷酷清冽的俊美苗子。更別提他還有一雙深藍色的眼眸,是個實打實的俊少年。

可是不知是不是因為他被關得時間太長,明明個頭比清清高些,可感覺心性卻小很多,有一種給他點吃的,他就能被人拐跑的單純感覺。

齊厭殊將飛舟放在空地上,少年沒有之前那樣容易受驚了,但還是有些猶疑地停住腳步。

“他害怕屋子的話,要怎麽進飛舟呀?”念清發愁地問師兄們。

師兄們也一時沒什麽好辦法,看來看去,他們都看向秦燼。

秦燼因為能與少年無障礙交流,而被師兄弟報以極大的期待。他硬著頭皮說,“我們要走了,如果你想跟著我們走,就必須得進去。”

“哪兒有你這樣勸人的?”蘇卿容小聲說。

萬一少年不想跟他們走呢?可是他又沒有選擇的權利,就算他不想,他們也必須將他帶走。

蘇卿容站在飛舟的甲板上,他拿出肉幹,‘嘬嘬嘬’地誘惑少年,被謝君辭用劍柄敲了一下腦袋。

“好好說話。”謝君辭說。

蘇卿容捂著自己的頭,他換了個語氣,哄勸道,“想不想吃肉幹?來,過來吃。”

少年看看男人們,又看看飛舟的門,他神情有些猶豫。

念清拉著他的手,將他一路拉到甲板上,距離船艙一步之遙,少年停住了步伐。

他眉尖不安地蹙起,目光也有些逃避和焦慮,有一種想要逃離的沖動,可是盡管如此,卻一直沒有掙開虞念清抓著他的手。

在這一瞬間,作為曾經也被人關在牢獄中許多年的蘇卿容,忽然就明白了少年的掙紮。

少年的心性偏向剛得到自由的小獸,好不容易掙脫牢籠,如今卻要在新認識的人的引導下再次走進他的心理陰影之中,而他甚至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傷害他,會不會也像是那些人一樣將他抓起來。

走入屋中,不僅僅是簡單的幾步路,更是少年要違背自己警惕不安的本性,將可能會再一次傷害自己的信任交到他們的手中。

感受到他的猶豫並不堅決,念清試探地拉著他,向著入口走去。

少年一點點地挪步,幾乎是她拉他一下,他就向前挪一點步子,就這樣慢慢來到門邊,虞念清已經在船艙裏了。

最後一步,少年猶豫了好久,藍眸一直不安地看著裏面,又看向念清。

“相信我。”念清安撫地說。

她的手拍拍他的手背,然後一點一點將少年拉進船艙裏。

頭頂陽光消失的一刻,少年下意識縮起肩膀,拉著念清的手也不由自主用力了一些。他閉著眼睛,縮著頭和肩膀,喉嚨傳來模糊的聲音,顯然有些害怕,像是小動物一樣想蜷縮住自己。

就在這時,唇邊傳來冰涼涼的觸感,少年下意識張開嘴巴。很甜很甜味道湧入喉間,他頓時忘記嗚咽,專心致志地嚼起嘴裏的水果。

虞念清借機將他推進其中一個房間裏,少年吃完一個她就餵一個,直到他終於坐在房間中的軟塌上,面前的桌子上是一盤堆滿著各種水果的水果山。

少年伸手就要抓,小姑娘手疾眼快拍了他的手,她說,“不能總是吃這麽快呀!要一個一個慢慢吃才好。”

少年縮回手,他抿著嘴,有些委屈巴巴地看著她。似乎不理解為什麽小女孩剛剛還那麽溫柔鼓勵,現在又忽然變兇了。

虞念清遞給他一個果子,他接過來,然後爬到墻角坐著啃,才慢吃了幾下就想兩口吞掉,結果小姑娘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慢慢吃呀!”

少年不情願將張大的嘴巴慢慢縮小,然後文雅地咬了一小口,生無可戀地動著腮幫子,仿佛在吃空氣。

看到這一幕,師兄們彼此註視一眼,齊厭殊道,“進去吧,走了。”

飛舟飛向天空。

看著窗外飛起來的景色,少年驚呆了,整個人都貼在窗邊往下看,稀奇的飛行減弱了他對密閉空間的恐懼感。

飛舟逐漸升得比山還高,被遮擋的陽光一寸寸地落在少年的發梢和肩膀上,他的眸子在陽光下透出漂亮的冰藍色。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面,偶爾看到什麽稀奇的東西,就轉過頭拍桌子,想要念清也一起看。

其實地上無非就是河流山川之類,小姑娘也湊過去,二人之間隔著桌子,兩個孩子都趴在窗邊往外看。那些修士們見慣的景色,小孩子卻能看上很久很久。

看著少年沒有出現因為不適而妖化的狀態,師兄們也松了口氣。

整個船上或許最開心的就是兩個孩子了,師父師兄們在煩心於整件事的幕後黑手,而系統也很煩。

它都要崩潰了,作為女主系統,它將原著和各種細節資料都倒背如流,可是如何也找不到和這個狼少年的線索。

這孩子到底是從哪裏蹦出來的?

系統實在找不到相關的資料,它開口道,“清清,你的新朋友叫什麽名字啊。”

小孩子就是容易被引導,系統一提,念清也才反應過來,她還不知道少年的名字。

“我是虞念清,你可以叫我清清。”虞念清好奇地問,“你叫什麽呀?”

二人隔著桌子坐著,少年聽到這個問題比平日呆的時間還要久。

他呆滯好一會兒,才模糊不清地說,“……吃……只魚。”

念清疑惑道,“吃什麽魚?”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有些蒙。

女孩一提魚,少年幹咳了一聲,似乎是聽到這個字眼,嗓子都有點惡心。

念清只能揚起聲音求助道,“師兄,他說他叫吃只魚!”

一般而言,念清在和某個師兄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會直接稱呼對方為師兄。而在三個師兄都在的情況下,沒加任何其他內容的師兄二字,便只是在叫謝君辭。

兩個小孩的房間沒有關門,在外面主桌坐著的師父師兄都能聽到他們在聊些什麽。

謝君辭說,“他是不是太久沒用過名字,所以只記得音調,不記得具體的字?”

“啊……”

念清看向面前的少年,她有點難受。

自從剛剛被她拍手後,少年就沒有再碰過盤子裏的水果了,虞念清一連串遞給他兩個,像是想要安慰他一樣。

少年不明白為何小姑娘忽然又對他好了,他接過水果十分開心,剛張大嘴,又忽然想到什麽,變成謹慎小咬。還一邊吃一邊疑惑地看著念清。他察覺到她情緒有點低沈,但不知道因為什麽。

這時,蘇卿容進了房間,少年頓時又縮回角落,警惕地看著他。蘇卿容擠著念清坐著,他溫和笑道,“來來,你看。”

蘇卿容在桌子上鋪張紙,然後開始寫起字。少年慢慢坐回來,看著他寫。蘇卿容寫過一行後,他將紙翻轉到少年那邊。

“這裏面有你的姓氏嗎?”蘇卿容一個一個指著,然後念到,“陳、程、曹、蔡、崔……”

他一邊念,一邊註意著少年的反應。前面這些姓氏他都沒有波動,直到蘇卿容念到楚時,少年微微歪頭,神情有些疑惑。

蘇卿容將其他類似聲韻音調的姓氏都念了一遍,少年只對楚、褚、儲這樣的姓氏有反應,應該便是這個讀音了。

他將那幾個姓氏寫得大一些,遞給少年看,“還記得大概是怎麽寫的嗎?”

少年明顯已經忘記怎麽看字了,他接過來的時候還拿倒了,沒辦法,蘇卿容只能用當年給念清選生日一樣的方式,讓他自己選一個他喜歡的。

就這樣,根據少年所說的音調,再讓他自己選擇喜歡的音調和漢字,蘇卿容給少年寫了個名字出來。

“你叫楚執禦。”蘇卿容說,“這是你給自己起的名字,滿意嗎?”

少年似乎確實有點開心,他又看向小姑娘,再看向蘇卿容。沒辦法,蘇卿容將念清的名字也寫了上去。

“她叫虞念清。”蘇卿容說,“我叫……”

少年明顯沒有再聽了。

他看著小姑娘,聲音沙啞幹澀地說,“清……清。”

“哇,你好棒呀!”念清高興道,“說了兩次就記住我叫什麽了,你好聰明。”

她伸手又遞給了少年一個果子。

“禦禦真棒!”她說。

她這個叫法明顯是學習別人教自己的疊字,可是……

蘇卿容一臉覆雜,他說,“清清,你還是叫他執禦吧,不要叫疊字了。”

“為什麽?”念清疑惑道。

因為……怎麽說,清清剛剛一邊叫疊字一邊鼓勵算的時候,蘇卿容總有種她在訓狗……不對,訓狼的感覺。

那感覺真是太怪了。

好在小姑娘也沒有深究,便轉口叫少年執禦。

另一邊,系統已然麻木。

它查了這個名字,也查遍了類似的讀音,可是就沒有找到一個能和少年對上號的。

怎麽可能呢?

至於少年背後的陰謀,原著裏有一點,可是又明顯和現在發生的有點合不上。

玄雲島在原著是以極高的正派地位出場,後面也沒有要變成壞人的意思,只是感覺幾個活了幾千年的大尊者少有的出場時會比較傲慢漠視而已。

反而書裏唯一確定的修仙界的反派是世家商盟。

在很久以前,修仙世家起初是依附於仙門的,可以說是仙門的雜役和仆從。後來漫長的年月過去,世家逐漸站穩腳跟,脫離仙門,自成勢力。

可惜有那樣的過去,外加這麽多年來世家也從來沒有出過自己厲害的人物,一直被仙門壓一頭,連門派弟子都潛意識看不上世家。

畢竟修仙世家是以家族血緣為傳承,大部分世家子弟放不下自己繁衍的本性和金錢的誘惑,根本沒有修仙者的樣子,反而有種要將人界的迂腐搬上修仙界的苗頭,正統仙門看不上世家也很正常。

世家成立商盟,用另一種方式站穩腳跟和仙門抗衡,可是這遠遠不夠,世家商盟的自卑自傲,看著無法撼動的仙盟幾乎要咬碎銀牙。

為了重新洗牌,世家最終決意和妖魔二界合作,打開修仙界大陣,還做了許多小手腳,就是希望能借此中傷仙盟,削弱他們的勢力,搶占修仙界的主導權。

按照系統的推斷,少年的這件事情或許就會和世家商盟有關,可是這冒出來的老頭子呂觀海又是湊什麽熱鬧?原著裏並沒有描寫這些的相關內容啊。

系統十分疲憊滄桑,看看自己還沒長大的主角崽,它無聲地嘆息。

如果她長大了的話,這種事情還可以和她商量商量,如今卻只能靠著自己廢腦細胞。系統只能寄希望於滄瑯宗和佛子能查到些什麽——而且最好別背著清清,讓它也聽聽。

飛舟在天空上前行了幾日,少年、也便是楚執禦幾天下來好多了,並沒有因為不適而妖化。

船艙的房間裏窗戶很大,不論白天晚上都能看到外面的景色,這很大程度地減少了楚執禦的焦慮。

還有另外一點,相處得時間越長,師兄們便越意識到其實這個少年的心性不大,若是換成動物,也不過是個小崽子。

除了那些神秘修士硬在他身上附加的危險,以及這些年楚執禦一直被刺激所以導致的敏感警惕之外,他的性子其實挺好的。

因為是女孩救了他,所以他一直很信賴地黏著念清,對她一點都不設防,而且還很聽話。幾乎是念清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一直很乖地學,只要最後清清給他鼓勵就行。

從某種層面來說,真的很像馴……馴狼。

另一方面,楚執禦對蘇卿容最放松,對謝君辭有些警惕,最討厭秦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二人有過互相對罵的經歷導致的。

少年其實很聰明,他在船上的幾天裏就學會了用碗筷吃東西,還學會了一些簡單的詞語。只不過他有時候管不住自己,覺得拿筷子太麻煩了,他就總有想用手抓的沖動。

一般這個時候,小姑娘就會蹙著眉尖稚氣道,“不行!”

少年就會悻悻地停下來。

看著一個半大孩子小大人一般管教另一個孩子,這個場景太像過家家,讓人感到十分好笑。

師兄們一看到念清這個樣子,就很想把她抱在懷裏捏臉。

可惜小姑娘慢慢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上個月在蘭若村的時候,蘇卿容接她回家,習慣性地將人抱了回去。

第二天,念清就被其他小夥伴笑話,說她都那麽大了還要人抱。

結果從那之後,小姑娘就開始鬧別扭。除非她自己主動要抱抱,不然師兄們習慣性抱她,她都會掙脫著下來,非要自己走。

像是一個長大了就在人懷裏待不住的貓咪,一抱起來便扭著身子嗖地從手臂的縫隙裏鉆走了。

師兄們看著她一年年慢慢長大,心裏是又欣慰又舍不得。如今捏她臉的時候,都是抱著捏一次少一次的念頭。

小女孩跑出來想倒杯水喝,被秦燼順便掐了掐小臉蛋,又摸了摸頭。念清已經能視他們的行為為無物,秦燼掐他的,她喝她的水。

回到屋裏,看到那一幕的少年也學著伸出手,就又被女孩拍了。

楚執禦捂著自己的手,可憐巴巴地又縮回窗邊。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他們的家庭構造,如今似乎弄明白了一些。這個家裏的老大是齊厭殊和清清,其次是謝君辭和秦燼,最後是蘇卿容。

而他——他就是食物鏈低端、最低階的那個外來的小可憐,做什麽都要挨打,吃東西也要老大的允許才行。

如果現在是夜晚,如果他是狼身,它真想向著月亮悲傷地嚎叫宣洩一番。

少年幽怨地看著窗外,這時,他聽到小姑娘的聲音響起,“你要吃糕點嗎?”

他轉回頭,眼睛亮了起來,又回到桌邊。

他習慣蹲著或者盤腿坐著,軟塌被他坐得和地面一樣。念清看到他又蹲著,便說,“怎麽又忘啦?”

吃東西還必須坐著吃,這個家的規矩真多。

人在屋檐下的楚執禦只好悻悻地坐好,然後接過盤子,忍著一把塞進口中的欲望,一邊偷偷看小姑娘的臉色,一邊用勺子挖著吃。

虞念清撐著門邊,她看向船艙裏面,好奇地問,“我們還有多久到家呀。”

“快了,還有半個時辰。”

念清轉回頭,剛想和楚執禦說些什麽,就看到他面前的盤子已經空空如也,那麽大一個棗糕都沒了!

少年坐在桌邊,看過來的目光十分無辜。

女孩剛想說些什麽,楚執禦已經轉過頭,他說,“清清,雲。”

好一個轉移話題。

天上的路程太無聊了,師兄們其中一個打發時間的方式就是看著兩個小孩狼言童語的鬥智鬥勇,經常驢頭不對馬嘴。

他們很期待清清發現棗糕消失不見,結果小姑娘真的被轉移了註意力,又和少年趴在窗臺看起外面來。

師兄們:……

他們的傻妹妹啊!

半個時辰後,飛舟停在了主峰上,眾人魚貫而出,他們看著門派熟悉而遼闊的群山,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口氣。

“還是門派好。”蘇卿容感慨道,“靈氣都比蘭若城更甜美。”

讓幾位高境界尊者擠在仙城邊緣一年,確實是難為他了。

“我這幾個月來幾乎天天想念我的山。”秦燼說。

他已經一年沒有恢覆龍身盤過山了,他此刻已經歸心似箭,只想回山峰好好地盤盤自己的孤山。

“好久沒放開手腳地練劍了。”謝君辭也讚同地說。

齊厭殊看向自己的寬闊的主殿,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雖然他把自己的軟塌搬走了,可是那麽狹窄的小宮殿,哪有他的主殿舒服?

師父師兄們都齊齊地松了口氣,念清也下了船,她一落地,就飛一樣地跑走去看自己的小樹,少年在後面跟著她,兩個影子跑得很快。

師徒四人看著兩個小孩撒歡的身影,不由得沈默了。

“我怎麽感覺以後門派會比過去還吵?”蘇卿容懷疑地說。

“不要懷疑,一定會的。”秦燼面無表情道。

虞念清來到小樹面前,她不由得哇了一聲。

一年過去了,小樹變成中樹了!而且樹上還開了花呢!

“你看!這是我種的樹,都長這麽大了!”念清炫耀道,“我是不是很厲害?”

楚執禦沒聽懂,但他還是點點頭。

小孩子在這邊看樹,另一邊,師父師兄們走進殿裏,正在拿出家具收拾。

蘭若城雖然地方小,對高境界修士而言活動的區域也太狹小,可是唯有一點是師兄弟們很珍惜的,便是與師父共同相處的時光。

那麽小的院子,他們又都不愛出門,每天師徒坐在一起喝茶下棋聊天便成了日常。

若是放在過去,他們三人誰能想到,自己和師父聊天都能聊一下午呢?

可他們回來了,日後恐怕又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徒弟們心中本來有點可惜,結果就看到齊厭殊將亭子放在了主殿外面。

“師尊,您這是?”秦燼疑惑道。

齊厭殊漫不經心地說,“喝茶啊。怎麽,不喜歡主峰的風景?”

這個意思也就是說……師兄弟三人對上彼此的眼睛,他們都心中一喜。

“喜歡喜歡,喜歡極了。”蘇卿容反應最快,他笑道,“弟子能不能每天都來和師尊喝茶?”

齊厭殊冷哼一聲,他撇過頭,不耐煩道,“最多半天,少煩本尊。”

看著三個大弟子喜上眉梢的樣子,齊厭殊莫名有些羞惱。他一般不好意思的時候,都會用暴躁來掩飾,結果正巧小姑娘跑了過來。

“師父師父,我的玩具呢!”

“玩具在我這裏,清清。”謝君辭說。

他從儲物戒指裏將念清的寶貝玩具箱遞了過去,念清開心地捧走了。師兄們又看向齊厭殊,齊厭殊快被他們看急了,他沒好氣道,“沒事做了?”

師兄弟三人這才恍然回神,趕忙繼續收拾東西。

齊厭殊轉身走進殿裏。

在蘭若城的小院子裏待久了,他才發現自己的主殿竟然這麽大,這麽寬闊。等到晚上徒弟們都各回山峰,偌大的主峰便只剩下他一個人。

齊厭殊薄唇微抿。

他想開口讓這幾個徒弟都留在主峰住,旁邊空宮殿那麽多,足夠他們呆著了,可是他又放不下這個面子,只能什麽都不說。

另一邊,廣場上,小姑娘從箱子裏拿出木蜻蜓,她興奮道,“之前院子太小了,都沒時間給你展示。你看這個蜻蜓,很好玩的。”

她將木蜻蜓用真氣催動,木蜻蜓的翅膀活動著,向前飛去。

“是不是很……”

念清剛想和楚執禦說話,就感覺少年飛奔了出去。

他將木蜻蜓準確地抓住,然後帶了回來遞給她,藍眸閃亮亮的。

虞念清:……

是不是哪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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