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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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念清一開始有些緊張,她從小在師父師兄身邊長大,從來沒有離開過他們,更沒有和同齡人接觸過。

所以小孩子們吵吵鬧鬧聚在一起玩的時候,虞念清剛開始沒有參與,只是在一邊看著他們。

之前拉她的小女孩是個八歲的姐姐,小名是小花。

每次看到虞念清一個人呆在一邊,小花就會過來跑過來牽她的手,帶著她跟上去。

“清清,你別擔心,和大家一起玩,慢慢就熟悉了。”小花安撫她道。

蘭若城裏的小孩子不分性別都是一起玩的,他們太認真了,一開始都沒感受到多了一個人。其他女孩聽到了小花的話,她們都不玩了,而是好奇地圍了過來。

“你是新搬來的嗎?你多大了呀。”

“你叫清清嗎?你好可愛。”

小花擋在虞念清的前面,她說,“她叫清清,今年六歲,有點膽子小,你們不要嚇到她了。”

膽子小?開什麽玩笑。系統心想,那是還沒混熟。

女孩們圍過來和念清說話,男孩那邊便呼啦少了一半人,幾個男孩擡起頭,撓了撓鼻子,也跟了過來。

念清有點緊張,人太多了!她以前從來沒被這麽多同齡人圍觀過。

在其他人眼裏,小花身後新來的小女孩皮膚白嫩,長得精致又可愛,長睫毛有些緊張地輕顫著,漂亮得有一種脆弱的感覺,好像誰大聲一點都會嚇壞她。

“你不要害怕,我們以後可以一起玩嘛。”其他女孩輕聲細語地說。

“對呀,要不我們帶她熟悉一下這裏吧。”

看著女孩們圍著虞念清走了,剩下的幾個男孩傻眼道,“不一起玩了嗎?”

虞念清在她們的帶領下在小巷裏穿行,一邊走,女孩們一邊七嘴八舌地跟她講解著。漸漸的,她就沒那麽緊張了。

蘭若城裏有許多地方都有不太寬的溪水穿行,所以有很多小橋,孩子們一會兒趴在橋上看水裏的小魚,一會兒在花朵邊看蝴蝶。

念清其實一個人在門派裏的時候也會盯著蝴蝶,還抓昆蟲玩。可和大家一起做這些事情,竟然是截然不同的快樂,她逐漸開心起來。

女孩們又跑去捉蛐蛐兒,然後找了個破籃筐鬥蛐蛐兒玩。

小孩子玩一會兒便熟了,等到再和男孩們會和的時候,小念清已經融入了進來。

孩子們在街上游走玩樂,感覺沒做什麽,可笑笑鬧鬧中大半天便過去了。

踩著夕陽回到小巷裏,孩子互相告別,約定好明天再見。

小花拉著虞念清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蘇卿容還在涼亭裏坐著,身邊的鄰居都來來回回換了許多個。

看到小姑娘回來了,而且還很開心的樣子,蘇卿容這才松了口氣。

“清清!明天我再找你玩哦!”小花說。

虞念清和她揮手告別,然後轉身埋進蘇卿容的懷裏。

“好累呀。”她說。

旁邊的居民都善意地哄笑起來,可能蘇卿容今日如親爹一般魂不守舍的樣子實在是深入人心,看到虞念清回來了,有鄰居笑道,“你的心肝寶貝兒回來啦。”

蘇卿容有些無奈,和鄰居們告別後,抱著念清慢慢往回走。

小姑娘頭發沒亂,衣服也沒臟,因為她綁頭發的是法寶,衣服也是特質的。只不過小臉和手都臟得和小花貓一樣。

一邊回去,虞念清一邊和蘇卿容興奮地說今天他們都玩了什麽。本來擔心了一整天,蘇卿容是有點疲憊焦躁的,可聽到她的話,仿佛他的心也一點點安穩下來。

蘇卿容忍不住想,帶她來外面住,果然是很正確的決定。

回到新家的籬笆外,蘇卿容推開門,二人進入院裏。

一擡頭,他們就看到齊厭殊和兩個師兄坐在林間亭裏不知道在說什麽,幾乎是望眼欲穿,看到他們回來,都才松了口氣。

虞念清第一次離開他們的視線,緊張的不僅僅是她,師父師兄也是如此。

晚上,她香噴噴地吃著晚飯,其他四個人都看著她。

“今天我們玩的可開心了!”虞念清說,“明天我還要和她們一起玩。”

看到她這麽高興,大人們彼此註視一眼,有點欣慰,卻莫名還有一些惆悵感——就好像第一次送孩子去學堂的家長,看著小姑娘和新朋友玩的樂不思蜀,心好像空了一點點。

一覺睡到天明,虞念清一大早就開始翻自己帶來的玩具,要和其他小孩子一起分享。

剛吃完早飯,外面便傳來幾個小孩子的聲音,“清清!清清,出來玩了!”

虞念清將最後一口飯咽下去,興高采烈地站了起來,她看向師父師兄們,有一種用目光詢問他們意見的意思。

“去吧。”齊厭殊無奈道,“不要跑太遠。”

小姑娘的眼睛頓時亮了,她去拿自己選好的玩具,小兔子一樣跑出了院子。

看著她離去,秦燼蹙眉道,“我們不用看著點嗎?她一個人出門太危險了。”

“應該沒事的,他們一堆小孩子一起玩。”蘇卿容無奈道,“我們這樣緊張過度,會讓清清也變得敏感。”

“應該沒事。”謝君辭說。他的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安慰自己,“清清身上有法寶,還能確定她的位置,若是真出現了問題,我們第一時間就能感到。”

“可是……”秦燼蹙眉道,“她身上是防禦法器,阻擋法術的。可清清若是摔到了之類受傷,法器沒有用啊。”

本來都快放松的師徒們因為他這句話又緊繃起來。

沒錯,念清身上的法寶若是遇到修士的攻擊是完全可以阻擋的,但她自己滑倒了,又或者被什麽東西碰上,法寶也沒有辦法,除非是危及生命的大事。

其實小孩子玩耍或者日常受受小傷或者摔倒之類都是很正常的,可在門派裏,虞念清每次一要摔倒,都立刻會被師父師兄們操控靈氣將她保護來。

如今出了門,便很難再做得這麽周全了。

師父師兄們都心事重重,蘇卿容自己其實也不放心,他仍然努力安慰他們道,“我們太緊張了,清清都六歲了,我們像是保護嬰孩一樣過度護著她是不對的,應該讓她和普通小孩子一樣,磕磕碰碰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著自己三個徒弟魂不守舍的樣子,齊厭殊壓下心中的情緒,他蹙眉道,“好了,做點有用的事情吧。你們自己留下一人,另外兩個跟我出門在這附近轉轉。”

齊厭殊說的轉轉不是指城裏,而是整個仙域。

蘭若城背靠群山,四面環繞禪宗,代表附近必定有靈氣充沛的地方,他們可以先確定城附近都有哪些勢力,若是情況允許,師兄們也可以去旁邊山中修煉。

留下來的人順理成章的是蘇卿容,畢竟他對修煉不感興趣,自然也不想去看哪裏適合修煉。

一個人在屋裏怪沒意思的,蘇卿容晃晃悠悠地去了鄰居聚集的地方,一些昨天臉熟的鄰居看到他,都招呼他快點過來坐下。

和一般喜靜的修士不同,蘇卿容喜歡這樣熱鬧的場合,也喜歡其他人關心他,哪怕只是一些吃沒吃飯之類的閑談。

另一邊,虞念清和小夥伴們走街串巷,玩得開心極了。

跑來跑去,他們最終來到其中一出古樹旁,在樹蔭底下玩了一會兒,又擡頭研究起這棵樹來。

其實這棵樹不算太高,和成人差不多高,大男孩淘氣,蹭蹭幾下便爬到了樹梢上。

“你們來啊!”男孩晃著腳,他說,“上面景色可美啦。”

另外幾個大孩子也爬了上去,剩下年紀小一點的面面相覷。

虞念清心中發癢,可是又有點猶豫。

她答應了師兄們不在其他地方爬樹的,可是……

“你們怎麽都不上來啊?”上面的孩子說,“快來呀快來呀,你們都不會爬樹?”

“我會!”虞念清說。

“吹牛!我看你就不會爬。”有男孩說。

虞念清還沒被人懷疑過,她仰著頭爭辯道,“我爬過好高好高的樹,比這棵樹高多了。”

“我不信!除非你爬上來我才信。”

“清清你爬上來呀,還有位置,快來。”旁邊的孩子七嘴八舌。

在一片混亂裏,小念清中了激將法,她挽了挽袖子。

“清清,別跟他們學,爬樹危險。”小花在旁邊勸阻道。

可是虞念清上頭了,她蹭蹭幾下就爬了上去,動作靈巧得和小貓一樣,上面看著的小孩子都哇了一聲。

她長得白白凈凈的,又很乖乖可愛的感覺,長得好像一點都不會爬樹,沒想到竟然這樣靈巧。

“我沒有吹牛吧!”虞念清在樹上坐下,她哼道。

“清清你好厲害!你爬的好快。”

小孩子們在樹上樹下一起玩著,玩了好一會兒,大家決定換新地方。

夥伴們一個一個爬下樹,他們都下來之後,卻發現虞念清還在上面。

“清清,快下來呀,我們要走了。”

虞念清的手抓著身下的樹幹,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白。

“我,我不會下樹。”她有點急促地說。

她只會向上爬,不敢下。腳蹬不到凸起,踩在哪裏都滑溜溜的,那種失重要跌下來的未知感實在太可怕了。

小孩們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教她,吵得不停,還有男孩爬上爬下給她做示範。虞念清努力了,可是她一背過身來的時候就沒有安全感,因為如果踩不到支撐,就會摔下來。

只有自己在樹上,虞念清有些慌張,她的眸子一下就濕潤了,哽咽地小聲說,“師兄,我要、我要找師兄……”

“清清你不要哭,不難的!”

“是啊,沒關系的,我們上來陪你,沒事的,我們一開始也不會下樹。你爬的那麽厲害,一定能學會的!”小夥伴鼓勵她。

虞念清的腦海裏,系統說,“清清,不著急。你練了一年劍,現在已經很強大了。你自己有能力下來。”

剛剛其他孩子慫恿她爬樹的時候,系統並未制止。

雖然這有一點冒險,但卻是很好鍛煉她的機會。它也沒想到這些年反派養孩子能養得如此甜甜膩膩,幾乎將她養在蜜罐子裏,全方位無死角地呵護她。

雖然這是好事,但這也讓念清太依賴他們了。

如果從這樣有點挑戰的小事入手靠自己做起,或許對她而言更好。

在系統的安慰下,虞念清這才平覆了一些,她擦了擦眼睛,然後根據系統的話去觀察樹幹上的凸起。

“清清,你還能記得自己上來時的步驟嗎?你已經征服它了,它沒有什麽可怕的。”系統說,“沒關系,我們一起試一試。這棵樹並不太高,地面是草地,就算摔下來,只要抱住頭就不會受傷。”

它又緩聲道,“看到你坐著的樹幹了嗎?清清已經訓練一年,很強大了,就算你踩不到,用雙手的力量也能抓住樹幹,我們一起試試。”

在系統的鼓勵裏,虞念清努力克服恐懼,她背過身,手抓住身下的主枝,左膝跪在邊緣,然後將右腳向著樹幹試探地尋去。

“往右!”“往左!”“再往旁邊一點。”

小孩子們亂哄哄的叫著,虞念清一分神,左膝一滑,另一邊沒踩住,便真的懸空了。她驚叫了一聲,下意識閉上眼睛。

她的手指用力地抓著樹杈,竟然真的沒有掉下去。

“清清你看,是不是沒那麽吃力?”系統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虞念清睜開眼睛,她發現最差的結果似乎也沒有自己想象的可怕,她有能力抓住樹杈而不掉下來。

這棵樹的樹幹和大人差不多高,她懸空的之後,小孩子們伸出手撐著她的腳底,小念清懸空時反而可以夠得更遠,她轉過頭,腳終於撐在了樹幹的第一個凸起上,然後一點一點摸索地自己爬了下來。

落在地上的時候,小夥伴們都為她歡呼鼓掌。

“只要你下來一次,以後就學會下樹啦!”有男孩說。

念清懵懵懂懂地擡起頭,看著這棵大樹。

“沒有我想的那樣可怕嘛。”她在心裏小聲和系統說。

“是的。”系統說,“許多可怕都來源於未知的想象,其實清清自己就可以做到,對不對?”

“唔。”小念清好像若有所思。

小小的插曲之後,孩子們便又招呼著一起跑去其他地方玩了。

另一邊的巷角處,蘇卿容看著他們離開,捏緊成拳的手指這才後知後覺地逐漸松開。

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蘇卿容的神識一直淡淡籠罩著孩子們玩鬧的街巷,虞念清委屈害怕哼唧第一聲的時候他便聽到了,來到這裏後,卻忍住了第一時間過去的沖動,而是在角落裏看著她自己是否能行。

明明這棵樹不高,自己也有無數種方法能夠讓小姑娘安全落地,可是看到她從樹杈上滑下來的時候,蘇卿容緊張得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中午,玩累了的小念清跑回來,二人一起回家。

師父師兄們也回來了,齊厭殊正好高做完飯。

虞念清興致勃勃地跟他們講了今天的遭遇,為了展示自己,她在院子裏找了個樹爬了上去,又輕巧地下了樹,果然學會了下樹技巧。

“清清,就算這樣也不能爬再高的樹,能不能答應師父?”齊厭殊問。

師父的提問,小姑娘頓時安靜下來,乖乖地點了點頭。

“我要努力練劍!”她說,“練劍有用。”

她都能毫不費力地抓住樹杈而不掉下來呢。

下午和師父進行訓練的時候,虞念清果然做的更認真了。

除了教她劍法,齊厭殊打算若是時機成熟,可以開始教小姑娘修煉了。如今心法已經成熟,念清也長大了一些,靈藥的滋補下,殘缺羸弱的經脈大致修覆也差不多了,可以試試修煉心法了。

唯一的問題是,若能尋得一處對經脈或修煉格外有用的寶地就更好了。齊厭殊對小徒弟的啟蒙是事無巨細的,因為一直沒有找到這種地方,所以才不停向後拖延開始修煉的時間。

晚上,耗盡精力的虞念清早早地睡著了,師徒四人聚在涼亭裏。

“再找一個月吧。”齊厭殊決定道,“若是實在找不到這地方,便在仙域裏尋一個靈氣充沛的地方,開始給你們師妹啟蒙。”

師兄們都應下。

如他們想尋的寶地是一定存在的,只不過世人所知的那幾個地方,都在世家或者仙門手裏,滄瑯宗如今想的是看看能不能尋到秘境洞府或者一些機緣。

只不過這種事情是強求不來的,若是找不到,先開始打基礎也可以。

接下來的一個月,師父師兄們接替出門尋找,差不多將整個仙域都走遍了。

也不怪齊厭殊忽然決定要教她修煉,而是因為小姑娘的劍法進步的速度實在是太可怕了。她的悟性甚至遠超齊厭殊和謝君辭年輕的時候。

若剛開始還能說基礎入門學的東西簡單,領悟的快,如今便無法再這樣說了。虞念清是越學越有,幾乎沒有什麽能難得住她的事情,她唯一的短板便是年紀小,身體跟不上腦子,以及沒有修為,阻斷了她繼續進步。

以虞念清的天賦水平甚至讓齊厭殊有一種自己再不讓她快點修煉,都是在耽誤她前進的感覺。

不僅如此,虞念清又多了新玩法,閑暇無事的時候,謝君辭會陪她過招。

這個場面看起來有點趣味,因為年紀差距,個頭不大的小女孩握著劍也沒有謝君辭高,看起來像是謝君辭在陪她玩鬧。

可師父師兄們卻都能看得出來,他們不僅僅是在玩樂那麽簡單,師兄妹二人你來我往,謝君辭確實在給虞念清餵招,可是小姑娘學習和舉一反三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每次都在不斷地進步。

她的悟性太高,哪怕在玩鬧的‘實戰’中都能迅速地彌補和糾正自己的錯誤,甚至不用別人指出,就像是天生的潛意識一樣,虞念清鮮少會在一個漏洞上錯兩次。

這就是天生劍骨嗎?簡直恐怖如斯。

本來便天賦異稟,還有渡劫期的師尊和分神期的師兄來一對一輔導她,這樣的配置下,虞念清的練劍的時間越長,進步便越飛快。

齊厭殊知道,除非要她轉行去當凡人劍士,不然不出半年,小姑娘就會因為修煉跟不上而陷入瓶頸。

他之前以為她最少要練三五年,沒想到她進步的速度大大超出他的預料。

師門輪回出去尋找合適的地方,另一邊,小姑娘便保持著健康的生活方式,她每天都練劍、看書寫字、還出去玩,別提過的多充實了。

她在孩子堆裏是年紀偏小的,所以大孩子們都會偏向照顧她和其他幾個小孩子,偶爾誰家裏做了好吃的,還會在家長的允許下邀請大家一起吃。

這樣的日子過的久了,滄瑯宗也逐漸沒有一開始那麽提心吊膽地擔心虞念清,而是給了她一些信任和自由。

虞念清有時候和一堆孩子玩,也有時候大家沒湊齊會分散開來,三三兩兩湊在一起。

又是一個白天,她和其他幾個女孩子在主道上買了好吃的,然後坐在樹蔭下,看著人來人往的大道,一邊聊天一邊發呆。

作為幾大禪宗之間的中心仙城,蘭若城路上的佛修很多,而且許多佛修穿的僧袍顏色也不同。

虞念清好奇地問,“他們為什麽穿著一樣的衣服,但是顏色不同呀?”

“我也不太清楚。”小花啃著水果,她撓撓頭,“我娘好像以前說過,好像是……是什麽來著。”

“他們一定是不同佛門的佛修,所以才穿的不一樣!”另一個女孩說。

“不對吧。”小花不太同意,她道,“我想起來了,我娘說他們的僧袍顏色有不同寓意的,好像代表他們在做什麽不同的事情來著。”

“我說的才是對的,就像那些修仙弟子一樣穿不一樣的衣服。”那個女孩堅持道。

“你說的不對,我說的對。”小花反駁道。

兩個孩子爭來爭去,最後莫名其妙變成了試膽游戲,她們約定好一起跑去問那些佛修。只是她們又有點膽小,以前沒和佛修說過話,互相推搡了好半天,才手拉手一起跑到路上。

念清在道路中央的樹下專註地吃著食物,看著她們攔住三個佛修,佛修們雙手合十,微微彎下腰來聽她們說話。

就在這時,幾個佛修在她的面前經過。

為首那人身披黑色鬥篷,帶著鬥笠。微風拂來,隨著那人的步伐,黑色鬥篷的衣擺下翻出白色僧袍。

小念清擡起頭,她頓時睜大眼睛,驚得連正在嚼食物的嘴巴都僵住了。

謝、謝謝謝君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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