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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懸崖和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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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之夏一楞,回頭看了一眼勖嘉禮才說:“沒關系。”

濮夢麟尾音上揚,聲音輕快愉悅:“勖嘉禮,她都說沒關系了,你是不是該歡迎我。”

勖嘉禮起身,將鐘之夏拉到身後,皺眉到:“站遠點,遲到了沒位置。”

“好好好,我站遠點。”

濮夢麟嘴裏說著站遠點,實際上,一屁股坐在鐘之夏那把椅子旁邊的空位上。

然後,揚了揚下巴示意:“我就看看,不用在意我。”

勖嘉禮說了聲:“大家隨意就好。”

“我剛來你倆就結束了?”濮夢麟是《夢後》結束時進來的。

勖嘉禮牽著鐘之夏下場,睨他一眼,“你遲到了。”

鐘之夏亦步亦趨地貼著勖嘉禮,就差直接縮到他懷裏去,聞言補充說:“音樂會遲到了是不能入場的。”

勖嘉禮和鐘之夏換了位置。鐘之夏坐在之前勖嘉禮的沙發上,勖嘉禮自己坐在鐘之夏的軟椅上——勖嘉禮在身邊,她才敢懟這個遲到還喧賓奪主的討厭鬼。

但很快,有電話進來,勖嘉禮不得不出去接聽。臨行前,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撫她:“我很快回來。”

鐘之夏幾乎想跟出去,生無可戀地說:“好。您早點回來。”

“我有這麽可怕嗎?”見她滿臉戒備,濮夢麟好笑地問。

鐘之夏緊張地抱著勖嘉禮的外套,扭頭盯著走廊上,勖嘉禮的背影,抿嘴不理人。

“哎,怪我長得太醜,老嚇到小姑娘。”

這一番自我貶低,成功地讓鐘之夏回頭狐疑地看了一眼他:“倒也不醜。”

她一回頭,濮夢麟就勾著嘴角,聲音壓得很低,語氣懶散地說了句:“鐘小姐對我誤會很深,其實我可沒他那麽可怕。他未婚妻都上門來了,還瞞著你。”

什麽?鐘之夏呆住了,但還是立即搖頭反駁:“你亂講。他沒有。”

濮夢麟看她一眼,滿臉看傻子的表情:“現在他對你這麽好,是因為他勖家婚姻不自主,個個都包辦,需要你做他追求自由的擋箭牌。”

“你不要詆毀勖先生。”鐘之夏嘴裏倔強,其實眼裏已經淚光閃爍。

只三分鐘的工夫,勖嘉禮長話短說,已經結束電話,轉身走來。

濮夢麟飛速說了句:“信不信隨你,我說,你真該多留個心眼。”說完人就閃了,仿佛來這裏就只是為了告密。

這只,音樂會也散場了,眾人紛紛起身和勖嘉禮道別。這是為鐘之夏舉辦的私人音樂會。音樂家的口碑就靠這種高端小眾圈子口口相傳地傳播,為著她,勖嘉禮難免寒暄一二,於是就被拖住了腳步。

身邊沒了旁人,鐘之夏腦海仿佛播放那句驚雷般的話:“他未婚妻來了。他對你好,是因為他需要你做他追求自由的擋箭牌。”

勖先生明明說過,他是自由的。難道他騙人?

她心裏莫名地難過起來,將臉埋在他外套裏,無聲地痛哭。為什麽美夢總是這麽快就要醒?就不能讓她多做一會兒夢嗎?

“之之,回去再睡。”

勖嘉禮回來後,看見鐘之夏抱著他的風衣,以一種極不舒服的姿式趴在沙發扶手上,看起來像是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不要。”

鐘之夏眼睛哭腫了,哪裏敢擡頭,只好接著裝睡。

“讓老添回去吧,明天送寫衣服過來。我和鐘小姐這裏住一段時間。”看著倦極的小姑娘,勖嘉禮改變了主意,將人抱到電梯裏,準備去三樓主臥休息。

管家恭謹地欠身:“好的,勖先生。”

鐘之夏趁勖嘉禮不註意,偷偷把眼淚揩幹。

回到主臥後。

勖嘉禮將她放在床上,替她脫了鞋,用濕紙巾幫她洗了臉,擦了有些浮腫的腳。然後才自己去沖澡。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該有多好。

可是勖家婚姻不自由,個個都包辦,勖先生又被安排新的未婚妻了……鐘之夏,你該離開了。

不。可是我舍不得勖先生。沒有會比他對我更好了。

你必須走。你不能做不要臉的情婦。你要是下賤至此,和鐘文娟又有什麽區別?

再說一句舍不得,你還不如去死。

鐘之夏一動不動的躺著,毫無知覺地流著淚。只覺得心都被挖走了一塊似的,空落落的,很疼。

太疼了。真的還不如去死。

勖嘉禮沖完澡出來後,只遠遠的一眼,就發現她不對勁。他走上來,抱住她安慰:“我在呢,我沒走,不要哭。”

鐘之夏看著他,哭得更兇了。

勖嘉禮心亂如麻,低頭吻去她眼淚:“之之,別哭了好不好。”

方才,家裏的長輩們又自作主張,給他安排了一個“未婚妻”,連面都沒見過,名字都才剛剛被迫知道的那種。

勖嘉禮第一次生出恐懼來。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但他不知道要怎麽解釋。萬一戳破這層紙,她就要離他而去呢?

那種冷徹骨髓的感覺,重新開始侵蝕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肌膚。勖嘉禮不顧一切地摁住她,捧著她的臉,不讓她掙紮,低頭和她激烈地接吻。

“勖先生,我們不能這樣了。”

勖嘉禮根本聽不進去,一把箍住她,往枕頭上一推:“乖一點。”

“勖先生,求您停下。”

鐘之夏差點丟失呼吸,顫抖著伸手去推他腦袋,慌張地阻止:“別親那裏。臟。”

但勖嘉禮偏要親,“別亂動。”

不行的。太臟了。而且他們不能這樣了。鐘之夏試圖逃開。

“聽話。”勖嘉禮執拗地抱緊她,一遍又一遍地親吻。

盡管她抗拒,但最終他還是進去了,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目光冰涼:“之之,濮夢麟他不合適你。”

“先生,您說什麽?”鐘之夏心沈到了谷底,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語氣很冷:“我說,他不合適你。”

“您不能這樣欺負我。”鐘之夏呆了呆,終於在他面前哭了出來,脫力般一動不動,任由他胡作為非。

勖嘉禮皺眉抱住她,故意一動,湊到她耳邊緩緩說:“感覺到了沒,我們才是最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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