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凡人界終篇)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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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劍發出的氣場炙雀刀根本接近不了,而是在兩個刀刃距離一寸的時候再也不能上前,妮微雖然不怎麽會用刀,可是這兵器好的完全彌補了這一點,楨宮咲居然開始有點招架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本來是很有自信的,如果輸了,那可就丟人了,不但是丟了她這經常用刀的人,還丟了佑先生辛苦教了她一個月,楨宮咲的自尊心不允許她輸,她心想既然不能正面交鋒,幹脆一刀了結了這個小妮子吧。

就在妮微打的興起,一刀一刀揮來的時候,宮咲突然不抵擋了,妮微想不通,突然宮咲憑空消失在了妮微面前,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在妮微的身後,炙雀刀在妮微連身子都還沒來得及轉過來的時候架上了她的脖子。

“好姐姐,我知道錯了。”看著宮咲把刀都架到自己脖子上了,妮微知道自己輸了,一下子就把極晝極夜扔到了地上。

“知道錯了吧~”楨宮咲笑著收了炙雀妖刀,妖刀重新變回魔線,她輕輕一甩頭發,魔線重新纏繞回了她的辮子上。

正在兩人歡笑之時,突然楨宮咲覺得有點不對勁,馬上就發現是哪裏的問題,從城堡的尖角屋頂上,一個刺眼的反光反射在了她的眼睛上。

☆、113

楨宮咲看的真切,那反光轉瞬即逝,珺妮微也看到了那裏的蹊蹺,喊道:“誰在哪裏?”

沒有人回答,那個地方早已經是人去樓空,楨宮咲不由分說,縱身一躍消失在空氣裏。

她一下子跳上了屋頂,看到那個人穿著一身休閑裝帶著一頂帽子,正在轉身準備離開,他沒有發現楨宮咲已經上來了,可是楨宮咲卻發現他準備跑。她怎麽可能眼睜睜看敵人溜走,追上去便砍,炙雀妖刀破空而下。

那人只顧跑路,突然覺得身後一陣勁風,殺氣極重。生命受到危險催動潛意識自我保護,瞬間身形就變成了覺醒狀態,誰料往腰間一摸,武器竟然沒有帶在身上,才想起原來已經卸了下來,這下慘了,他只能用手中的東西回身去擋。

楨宮咲手起刀落,那人手中的物件瞬間被切成兩半,此時偽殿一下子換了身形,楨宮咲更認不出他了,一看是一個沒見過的敵人,而且還想還手,楨宮咲的攻勢一次比一次猛。

偽殿開始很為難,為什麽楨宮咲會認不出他,不過轉而一想,楨宮咲確實沒見過他變身的樣子,而是又不敢貿然變回去,因為楨宮咲要是一下子收不住手有他受的,只能向後退去,不料就這一個走神的瞬間,炙雀妖刀又落了下來,嚇得偽殿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刀刃直接砍到了兩腿之間將屋頂上瓦片切了個細碎,差一點就把偽殿的根切了去,偽殿心想好險好險。楨宮咲一看自己這一刀下去的位置,不覺的臉也紅了。

偽殿更加茫然,見過想置別人於死地的人憤怒的。殺紅了眼的,惡心的,就是沒見過要殺別人自己還臉紅的。他看楨宮咲半天沒把刀拿起來,其實偽殿完全可以不用兵器就可以制服她,但是又害怕傷了她一直不敢輕易出手,趁著這個空檔站起來就跑。

楨宮咲一看他又要跑,在後面追去,而偽殿也知道她的能力。一下子從屋頂上跳了下去,不見了人影。

她正要去追,突然前方降下兩團黑氣,兩個穿著黑衣的瘦小男人擋在她的面前,歪著頭,面部的皮膚都有點潰爛的,雙眼無神,毫無生氣。就像是死人一樣,他們的手腕上,一個畫在鳥籠裏的笑臉陰森森的微笑著。

“是嬉笑鳥籠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楨宮咲心想,手中的刀握得更緊了。

兩個人緩慢的向她移動過來,楨宮咲手中的刀一點都不耽擱。瞬間向著其中一個刺去。可是那人卻躲也不躲,直接讓炙雀妖刀沒入了身體。楨宮咲的刀被卡住動彈不得,兩個人的手卻伸了過來,四只蒼白的手抓住她的雙臂將她緊緊扣住,而被她刺中的那個人表情卻一點痛苦都沒有。

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在背後想起:“你是殺不死他們的,因為他們本來就是死的。”

楨宮咲覺得小腿一疼,那個人從背後一腳踩在她的小腿上力量大的楨宮咲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那人一把抓起楨宮咲的頭發,將臉迎了上來,楨宮咲這才看清是誰。原來是小汪。

“是你!”楨宮咲生氣的望著他。沒想到自己又落到他手裏了。

小汪看著她生氣的表情越發有玩味,他笑著說:“正好這裏沒人看到,偽殿又不在,看我怎麽玩玩你。”說著把臉湊了上來。伸出舌頭在楨宮咲的臉上舔了一大口。

小汪享受般的閉著眼睛說道:“好甜,我好久沒有吃過這麽細皮嫩肉的女孩子了,味道一定很好,等我把你的好地方都吃完,就讓他們也嘗嘗你的味道。”

楨宮咲只覺得一陣惡心,小汪的口水粘在臉上粘乎乎的,她拼命想要掙脫開束縛,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哪兩個死人的力量打的可怕,她越是用力兩人便抓的越近,手指都扣進皮膚,雙臂傳來的疼痛讓楨宮咲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她只能喊道:“給個痛快吧。”

小汪哈哈大笑:“我還就偏不,難得讓我遇上怎麽能讓你輕易死去,我一定要讓你感受一下什麽叫做死去活來,我會一點一點的吃,知道吃掉你的心臟你都不會死,我要讓你看到你自己的皮膚被吃掉,露出下層的肌肉,然後一點一點的像吃牛筋一樣吃掉你的肌腱,你就會看到那如絲綢一般的肌肉組織滑落,露出下面的骨骼,人的骨骼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而且吃起來又不像別的動物,那是非常有咬頭的,堅硬而富有滋味。然後我會像喝酸奶一樣吸掉你的骨髓,吃掉你的五臟六腑,有沒有人告訴你我最喜歡吃胃部,那是一種像百葉一樣柔軟卻又筋道,嗯~非常有嚼勁。”他都被自己的華語意淫到,口水都要流了下來:“可是我不會那樣做,我會從你下面一點一點的吃上來,你的兩個腎臟,不用擔心,直腸和小腸我會吃的很快,大腸和十二指腸我會慢慢的品味,肝臟的味道我不喜歡,以為那是一個分解毒素的器官,不過我想你身上應該不會有太多毒素的吧?你的肺部正好兩個,我會直接丟給抓住你的這兩個死靈,讓他們像狗一樣跑過去叼回來。”他都沒心想連自己罵了進去,繼續陳述著:“最後你會看到你那顆跳動有力的心臟,它之所以會跳動,是因為我的吃法沒有破壞掉你的血液循化系統,你的心臟繼續為腦部供血,因為你所有的器官都被我吃下,所以你的血液不會流經器官而是全都湧向腦部,你會覺得大腦像被充血充爆了一樣的劇痛,而你飛快分泌的腎上腺素會讓你的意識比以往更清晰百倍,你會越發覺得眼前的事物清晰。而腎上腺素會提升你的痛感百分之三百,你會疼得死去活來,求我讓你趕緊死。相信你在學校沒有學過給自己催眠致死結束痛苦吧,所以你會死命的求我給你一個痛快,而我。就會享受從你身上散發的痛苦,看著你的瞳孔一點一點失去光澤,就像吸收了生命一樣,我覺得我的壽命得到了延續。”

楨宮咲畢竟是個女孩子,她也會害怕,而小汪說的又如此的逼真,如此的讓人聯想起那種強烈的畫面感,她害怕了。只是強忍著不哭,害怕的閉上了眼睛,等待這一切的到來。

小汪看著他的表情連連叫到:“對~對~就是這種表情,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說完,他瞬間幻化成一條大狗,舌頭伸的老長,長著大嘴喘著氣。沖上去一下子把楨宮咲撲倒在地上,大舌頭拼命的舔著楨宮咲的臉。兩個死屍也像感受到了死亡的來臨。眼神中居然多了興奮的申請,望著地上的楨宮咲看個不停。

楨宮咲躺在地上就像是回到家被自己家的狗迎接主人一樣撲到,友好似的舔著一樣,楨宮咲閉著眼睛,任由小汪的口水在臉上肆意,可是心想小汪為什麽不吃她呢。她睜開眼睛去看,可是不睜開眼睛還好,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小汪的嘴張大的像臉盆一樣,看的清裏面的每一顆獠牙,那些根本就不是狗的牙齒,鋒利的就像是鯊魚的牙齒一樣,詭異的血盆大口足以一口就將她整個吃下去。

而那張大口離她越來越近。

偽殿跳下屋頂,看楨宮咲沒有追來,好歹的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換回了原先的樣子。他揉了揉自己的嘴角,那天被佑打到的地方每次動還是隱隱作痛,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再去摸那個傷口了。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發現楨宮咲還是沒有追來,他皺著眉頭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不像是楨宮咲的脾氣啊,不可能就這麽放他走的。好奇心趨勢他又重新跳上了屋頂。

剛上屋頂就看到一條狗撲在楨宮咲身上,而旁邊還站著兩個半死不活的怪物。

偽殿大喊一聲:“小汪!”

小汪一下子聽到偽殿喊他,嚇得一下子閉了嘴,向後一退,瞬間又變成人形。他站到一邊給偽殿行了個禮,眼睛卻一直望著躺在地上的楨宮咲。

“千萬不要被看到...”小汪心裏不停的安慰著,可不能被偽殿看到自己舔了她,偽殿都不舍得動的女孩,要是知道被他舔了,十條狗命都不夠小汪死的。

偽殿看了看小汪,又看了看那兩活死人,楨宮咲坐了起來,自己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什麽都沒有說。偽殿看到這裏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一定是小汪幫他攔了下來,而楨宮咲看他的眼神,似乎不知道剛剛追的人就是偽殿。

偽殿想了想,既然還不知道是他那他還不是不要暴露,整理一下說辭說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小汪剛剛都看到了發生什麽事情了,他知道偽殿是在裝,作為偽殿的人當然有義務幫自己主子糊弄過去,可是他又不想這麽輕易的放過楨宮咲,既然偽殿是在裝,那他幹脆也裝作什麽事情都不知道,拿著楨宮咲逗逗偽殿好了。

他走到楨宮咲身後,突然趁她不備,用左臂扣住了她的脖子,右手從腿上摸出一把錚亮的匕首,用舌頭舔了一下刀刃說道:“我看到她在這裏圖謀不軌,正好在這裏了解了她,反正也沒人知道,新晨也不會怪罪下來。”小汪其實是要嚇唬一下偽殿,很明顯,他得逞了。

偽殿嚇了一跳,他怕小汪傷害楨宮咲,可是又怕說了話顯得自己胳膊肘子往外拐,畢竟小汪是自己的頭馬,而楨宮咲是個外人,他急中生智說道:“你別傷了她,馬上就要做皮膚堅定了,如果身上有傷痕的話會很影響皮膚品級的,這樣咱們三葉可就沒優勢了。”

小汪心中暗笑,偽殿說的這話冠冕堂皇的卻很有技巧,借著皮膚堅定一事將私人感情全都摘了出去,而是作為一個三葉領導人說的,既不得罪小汪又能保護楨宮咲,真是妙極了。小汪沒有辦法,只能收了刀子。

偽殿朝著楨宮咲為難的笑了笑,楨宮咲也輕輕點了個頭表示感謝。偽殿也沒有直接走過去扶起她,因為小汪還在。他只能走到剛剛被打爛的那個物件,他看著地面上的一片殘骸,那是一部搖動膠片攝影機,機器被一刀切開,膠片跑了出來,在陽光下已經全都曝光不能看了,偽殿覺得好可惜,他撿起那個攝影機,小心的放進了懷裏。

☆、114

偽殿走了,小汪也帶人離開了,楨宮咲從屋頂跳了下去。

珺妮微還擔心站在原地等楨宮咲回來,看著她安全回來,只是身上有點臟,便問發生了什麽。

楨宮咲怕告訴珺妮微,妮微又會去找偽殿理論,所以幹脆就憋在心裏不說了,只笑著和妮微說沒事,是自己多心了。

妮微看到她沒事馬上又像個孩子一樣開心的笑了起來,她拉著宮咲說:“我們去做你喜歡吃的蛋糕吧?”

楨宮咲也笑著點頭:“好。”

兩個人拉著手偷偷像特務一樣,在妮微的帶領下左轉右轉流進廚房。一進廚房妮微就笑著一握拳說道:“作戰成功。”

楨宮咲笑了笑,心想:肯定成功,因為我都幫你把人支開了唄....

妮微很熟練的準備好了要用的工具,因為昨晚已經用過了,可是出於三葉小管家的職業道德,用完的東西妮微也都收好放回原處了---這樣做也是防止小汪發現。

她先將材料cream cheese150克/butter 100g/牛奶150g隔水加熱融化,攪拌均勻 ,然後想起了什麽,走到墻邊拿過兩個卡其色的小圍裙,給宮咲穿上,自己也穿上,就像兩個小廚師一樣。她那個工具,教宮咲把抹茶粉6g/玉米粉20g/低粉15g過篩後拌入芝士糊,再加入蛋黃和35克細砂糖; 然後兩人一塊把蛋白加糖打至濕性發泡,分次拌入芝士面糊; 妮微將面糊倒入模型,把烤箱設置預熱150度,接下來就是熱水烘烤30鐘,關掉上火繼續烘烤30分鐘 。

接下來等待的時間還有事情要做。兩人把雞蛋蛋黃與蛋白分開分別放入兩個大碗中,為了圖省事,兩個人把魔線接下來,使用魔法攪拌,兩人相視一笑,魔線在裏面飛快的攪拌,比兩人攪拌的還好呢。

妮微找到一包白糖,她知道楨宮咲喜歡吃糖先挖了一勺送到她嘴裏。然後才把、糖1/3放入蛋黃中,2/3放入蛋白中,然後又用魔線攪拌成淡黃色,魔線掌握的很好,兩個人都松了口氣。 攪打蛋白攪成象奶油狀,妮微把蛋白在指尖立了起來,這個時間可要長嘍,打到碗中沒有蛋液為止。這個步驟直接取決於蛋糕的質量,如果碗中還有蛋液會使蛋糕脹不起來,而成為蛋餅 。

楨宮咲將篩過的面粉放入到蛋黃中,和魔線說明要輕輕攪勻,因為攪拌過猛會使面產生筋度,影響蛋糕質量。攪完後她發現面都團到一起; 又將抹茶分和蛋白放入到5中攪均,這個時候不能用攪拌器,妮微說要用手從碗的底部向上撈,重覆幾次後轉動方向,大約2分鐘後,宮咲照做,發現5中的面團跟被蛋白變成一種糊狀,這時就差不多了;

蛋漿準備好後,就可以在煲裏面抹上一層油。把蛋漿倒進去。蓋上蓋子。按用煮飯的辦法,約5分鐘左右就魔法自動跳到保溫了,等了2-3分鐘,再使用一次。幾分鐘後又跳了,這個時候就可以聞到一股蛋糕的香味,打開蓋子,表面是淺黃色的,比原來長高了一點,用筷子戳一下,如果戳得進去,並且筷子沒有粘蛋漿,就表示可以了。拿出鍋,翻轉,蛋糕就可以弄下來,底部應該有點深色 ,這時放涼之後,就可以用鮮奶油裝飾了。

兩人將蛋漿和奶油摸好,此時已經是一個完成的抹茶蛋糕了,兩個人已經滿頭大汗。妮微擦了擦說道:“我們嘗嘗吧。”

楨宮咲拿起小勺舀了一點放在嘴裏連連點頭:“嗯,好吃。”妮微也吃了一點,滿意的點點頭,她切好一塊放進一個精致的盤子裏說道:“也給偽殿嘗嘗吧。”

宮咲想了想,今天偽殿又救她一次,自己應該去表達一下謝意才對,她對妮微說:“耐個..我去送吧?”

妮微一楞,馬上使勁的點頭,她本來還在想要用什麽辦法慫恿宮咲去送呢,沒想到宮咲這麽主動,倒是省了她剛剛想好的那麽說說辭了。妮微又將極晝極夜拿給宮咲,說道:“這劍也是他的,一並捎給他吧。”

楨宮咲笑著接過,端著蛋糕就離開了。

妮微看著她離開,站在原地也滿懷心事,偽殿雖然說是佑的敵人,可妮微看得出,他對宮咲的心意是真的,如果宮咲能和他在一起,也不會像現在過的這麽辛苦吧。

楨宮咲照著妮微給的線路找到了偽殿的書房,她站在門口輕輕的敲門,裏面依舊是沒有人應答,門卻一下子敞開了,她走進去,本想把蛋糕放下就離開,卻看到一面墻上的書架打開了,後面是一個暗室。

她也在思考到底要不要進去,因為暗室或許有什麽秘密,可是如果有秘密為什麽不關上門呢。宮咲想了很久,覺得還是對偽殿當面感謝的好。

宮咲小心的走到暗室門口向裏望去,裏面光線昏暗,只有一道幕布發出微弱的光線,可幕布上卻還沒有播放什麽。暗室裏有一排排酒紅色的軟座椅,就像一個小電影院一樣,而觀眾卻只有一個。偽殿安靜坐在中間的一個座位上,他背對著宮咲,看不到他的樣子,他一直望著幕布,那樣子孤單極了,像是在看自己內心的一出默劇。

偽殿好像也感覺有人進來了,他回頭輕聲問:“是誰?”

楨宮咲連忙回答:“吢。”

偽殿慌亂的從座位上站起來關掉了放映機,瞬間影院裏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楨宮咲倒是不在意,只是人家有事情不想讓自己知道,是自己太冒昧了,便說:“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貿然進來的,我先退下了。”

偽殿摸黑走了過來:“不。不,不要緊的....”

兩人站在一片黑暗之中,誰都看不清誰。

楨宮咲輕聲說:“我和妮微一起做了些抹茶蛋糕,拿來給您嘗嘗,也是來感謝您今天救了我。”

偽殿無所適從的撓撓後腦說道:“不...不用謝,應該的。”

楨宮咲笑著把蛋糕往前一遞:“給。”

偽殿在黑暗中也不太適應,慌忙的用雙手去接,一時竟然忘了那個被打爛的攝影機還拿在手中。一不小心竟然掉在了地上,雖然地上鋪了地毯,但還是聽的到有東西掉了。

楨宮咲看偽殿接過了蛋糕問道:“有東西掉了麽?我幫你撿。”說著解下自己的魔線點亮,魔線的一端發出淡藍色的微光,照亮了兩人的臉,就在她要看到那個落在地上破碎攝的影機時,她一下子失去了意識,偽殿扶住了她。將她擁入懷中。

“對不起,我不能讓你看到,在你想起一切之前,你會怪我的。”偽殿輕聲說道,剛剛在楨宮咲要看到攝影機的哪一個霎那,偽殿用魔線芯催眠了她。

偽殿輕輕將她抱起。將她放到軟座上,他把放映機重新打開,放映機的燈光點亮起來,膠片開始緩緩的轉動,發出輕輕的哢哢響聲。偽殿重新坐回到宮咲旁邊,讓宮咲的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上,昏黃的光線照在她的小臉上,她安逸的表情就像一個睡著的孩子,偽殿疼愛的伸出手想摸摸她的頭發。可是手停在半空中。想想還是沒有去觸摸,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幕布。

幕布上漸漸有了畫面,是一個小女孩,畫面進度很快。又不像是連接在一起的故事,更像是一個人瑣碎的往事,像走馬燈一樣一閃而過。

偽殿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電影中的女孩子慢慢的長大了,正是他身邊人的樣子。他終於不是自己坐在這裏,自己活在回憶裏了,現在畫面裏的人就坐在他旁邊,和他一起溫習著那些往事,即使她已經睡著了,但是那種感覺是不變的。就像是一對戀人,相約坐在影院裏。

宮咲的手滑落了,纏繞在她手上沒有收回的魔線劃開了她的空間裂隙,偽殿看到裂隙裏有個像書一樣的東西露出了一腳,偽殿好奇的拿出來,原來是一個相框,接著微弱的光,他看到照片裏的人,是佑。

偽殿突然覺得眼睛酸酸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他睜著眼睛看著照片裏的人,他甚至安慰自己看錯了,可是眼淚是真的。

這本是楨宮咲留下來準備還給珺妮微的,沒想到會被偽殿看到,可偽殿並不知道,他誤會了,一瞬間心裏像被燒的什麽都沒有剩下,空空的....

第二日,厄婉歷的清晨與以往並沒有什麽不同。

只是偽殿的氣色一點都不好,他的眼角下垂,感覺像是病了很久的樣子。他一早就起來,坐在城堡的門前發呆。

妮微走過去看了看他的臉,問道:“病了麽?為什麽氣色這麽不好呀?”

偽殿撿起一個石子丟了很遠,抱著自己的腿說道:“若是病了還能醫好呢...”

妮微伸出手摸摸自己的額頭又用手背試了試偽殿的額頭:“沒有發燒呀,怎麽今天說話都這麽有氣無力的。”

若是以往,偽殿會像小狗一樣啊嗚一口咬向妮微伸來的手,可是今天卻出奇的安靜,只是低著頭,目光渙散。

妮微問:“是因為今天下午比賽而擔心麽,不要緊的啦,吢兒她肯定能贏的。”

偽殿搖搖頭苦笑:“我不是在擔心這個。”

正巧小汪也走了過來,偽殿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走吢去比賽吧?”

小汪皺了皺眉頭,昨天才和她打過架,今天就要放低身份去送,感覺有點慫。他問偽殿:“幹嘛要我去送?”

偽殿無力的說:“你不去也罷了。”

小汪眉頭皺的更厲害了,要是以往他和偽殿叫板,最後的結果永遠是他敗下陣來,可是今天偽殿是怎麽了,小汪也沒了興致:“我去送吧。”

楨宮咲醒來後其實什麽都不記得了,直到妮微送她上車,她還望見偽殿坐在臺階上,低著頭。

☆、115

竹萃殿有人來報,說是太子有請佑先生過去。

佑應了一聲,穿戴整齊之後便去到太子的東宮。一進宮門便看到君心晨暮和君心兔兒兩兄妹皇袍加身的站在那裏。

佑無奈的笑了笑:“你們穿成這樣叫我過來,是要我跪下給你請安麽?”

兩兄妹聽了哈哈大笑,兔兒說道:“我們才沒有那麽無聊。”晨暮也忍住不笑:“我們喊你來是因為今天有場很精彩的比賽請你去看。”

佑問:“是吢的那一場?”

晨暮搖頭:“她的那一場沒有懸念,今天我們去看鈺對花芋的那一場。”

佑點頭:“哦,倒是以前咱們決定好的,這些大人物的總是要去看一場的。不過皇室除了開幕和閉幕不是不能去觀看比賽的麽?”

晨暮笑了笑:“這就不是你應該擔心的範疇了。”說著他和兔兒搖身一變,喬裝成兩個凡人的樣子,新晨的樣子佑就比較熟悉了,兔兒更是穿了一件印著米菲兔的棉服,久保玲的灰色棉褲和一雙米色的UGG毛毛靴。

佑大笑:“了不得了,你還一身牌子貨呢。”

兔兒紅著臉說:“別笑話我,我是買了一直沒有機會穿而已。”

佑指了指自己:“我要不要也改變一下造型。”

新晨擺手了作鄙視:“你在怎麽改變看起來也很平常,沒人認得你。”

佑自己碰了一鼻子灰,跟著新晨和兔兒上了一輛看起很不起眼的小轎車。

在車上佑把音響打開,熟悉的音樂震得車載音響動個不聽,兔兒坐在後座,她顯然也很享受這種微服出訪的松散感覺。幹脆躺在後座上補覺。佑坐在副駕駛上和新晨聊著天。

佑說道:“那天我都不記得了,你和我打,咱倆誰贏了。”

新晨冷笑:“你用根破竹竿就想要贏我,你未免也有點太瞧不起我了。”

佑問道:“那最後誰贏了?”

新晨:“你贏了....”

路途遙遠,佑坐車坐的有點無聊,回頭一看兔兒已經在後座上睡的正香了,他沒事找事,把椅背一下子搖了下去。一下就把兔兒壓住,兔兒在後面支支吾吾的,手腳亂動,拼命用力要推開,只是這椅背加上佑的體重也有一百斤了,最後氣的她將魔線纏在手腕上一推,直接把佑推到了前擋風玻璃上,佑這才消停下來。

一個時辰之後。佑從車上下來就一直在抱怨為什麽這麽遠不使用騰光道或者騰光線芯。新晨告訴他其實是為了讓他看看風景,也沒想到他坐在副駕駛上睡著了。

廢話不多說,三人撕掉了手中的門票,突然化成三團霧氣直奔會場內部,霧氣剛剛落入會場,只覺得一陣窒息感。原來是人多的喘不過氣來,場面完全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了,沒走一步都相當費力。

佑在人群中被擠得左右搖晃,他喊道:“怎麽這麽多人?”

新晨一手護著兔兒,另一只手舉起讓佑可以看到他,他也喊道:“我們先擠到前面去吧。”

三個人費心費力的往前急著,周圍的人熱情高漲的嚇人,推推搡搡,佑也不曉得一路上喊了多少個“借過。”可是新晨和兔兒更倒黴。新晨不敢開口說話。只怕被人認出,兔兒更單薄,看那個樣子都快被人擠死了。

他們最終擠到了最前面的一排,身邊的人都拼命的揮手吶喊。這鈺還沒出場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多熱情。

新晨整理了一下衣服回答了佑剛剛的問題:“你剛剛問我為什麽大家都來看鈺和花芋決戰的這一場,因為鈺的手下從來沒有人活著離開過,大家是來看花芋怎麽受虐的。”

佑縱觀整個會場,會場是在百花遲中心延伸出來的六個角之一,也是全封閉式的設計,下方是一個足球場大小的空地,幹渴的土地上面寸草不生,佑問道:“你們三家花錢蓋了這麽大的工程,居然連草皮都買不起。”

新晨笑道:“別說了,以前這裏是有草皮的,還不是因為桜尾花的那個誰,我忘記名字了,她在整個會場放毒,把草木全都毒死了,才變成這樣的。”

佑問道:“那她最後呢。”

新晨望著遠處笑道:“被瓊秒殺。”

正說著,大家的視線都看向一邊,花芋從場地的一邊走了進來,大家的歡呼聲高漲,還有人吹起了口哨,花芋像個藝人一樣特有範兒的和大家揮手,她的手裏還捧著一個花盆,不過裏面種的什麽沒有看清楚。

新晨冷淡的說:“估計這是她最後一次聽到歡呼聲了。”

緊接著便是鈺從對面走了進來,她一本正經的坐在一個鋼鐵制成的沙發上,活像個女王一樣被人推了出來,全場爆發出一片大笑聲,而鈺卻面無表情的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佑皺著眉頭問道:“這群傻X笑什麽?”

新晨答道:“笑花芋馬上就要被秒了。”

佑看了一眼鈺,在想她什麽時候這麽有範了,越看越像受傷了坐上了輪椅。“她受傷了?”佑問。

兔兒搖頭說道:“不是啦,因為她根本不需要站起來和花芋打,坐著就足夠對付她了。”

佑撇撇嘴。

只見花芋指著鈺喊道:“這一次我覺得不會再輸給你了,我已經種植了一種新的植物,專門用來對付你。”

鈺理都不理,一直冷眼看著她,這讓花芋看起來有點自討沒趣了。

鐘聲一敲,比賽正式開始。

鈺坐在王座之上,手指輕輕一動,動作細微的連看臺的上的人都看不清,突然地面上有東西鉆出,還是和開幕式用的一樣的機炮,對準花芋就開始噴射。

花芋絲毫不緊張,她從頭上摘下一片小荷葉往手中一吹,荷葉突然變成直徑兩米的大圓,像盾牌一樣嚴嚴實實的將花芋擋在身後,花芋像傘一樣轉動著手中的荷葉,炮彈打在上面居然全都被攔了下來,沒想到一片荷葉有如此之高的防禦力,花芋邊走邊轉,炮彈打在上面居然偏離的軌道,朝著小鈺的方向又飛了回去。

花芋說道:“老招數了,我不會在同一件事情上失敗,兩次!”說著她還比出兩個手指。

炮彈打在鈺的王座附近,巨大的爆炸炸的塵土飛揚,而鈺依然坐在上面連動都沒有動。她伸出右手打了個響指。

開始大家覺得沒有事情發生,直到會場側面的觀眾席轟然倒塌,壓倒墻壁的是大到無法形容的機器,有點像是把坦克放大一千倍的那種感覺,這玩意居然還有履帶拉動,真不知道是從哪裏開出來的,而觀眾在炮筒之下小的就像是來回走動的螞蟻。

大炮開始聚集能量,在炮眼的中心產生了一個龐大的光球,光球聚集到一定的程度忽然噴發,觀眾被這股比太陽光還要刺眼的光線弄的睜不開眼睛,心想這一下花芋就是再有本事也接不下來,估計游戲要結束了。

視覺慢慢恢覆,大家看向會場中央,那已經是煙霧彌漫。塵土散去,一面數十米高的巨型堅果墻擋在花芋的面前,堅果墻雖然被打去了一半,但是卻結結實實的擋下了這一擊,不免讓坐在王座上的鈺也皺了皺眉頭。

花芋從堅果墻後面走了出來,她拍了拍塵土說道:“你完了,應該換我的了。”她突然把花盆向地上一摔,好看的花盆碎裂,當花盆中的泥土接觸到地面,一株植物開始飛快的生長,像是打了激素一樣向著鈺延伸過去,藤蔓貼著地面,突然分成無數細枝末葉,奔著鈺就長了過去。

鈺還是沒有動,她笑了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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