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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騙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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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猜想和現實無限靠近時, 給人的不是成就感, 更多的或許還是意料之外的震驚。

“怎麽能?你在騙本宮?”顏君丞靠在駿惠身上,疲憊的閉上眼睛, 雖然這麽說,但其實心裏已經相信了。

只不過在口頭上騙騙自己罷了。

昊強終於在最後關頭說出了背後之人的名字,可這結果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接受無能。

大霧逐漸散去, 露出了這不顯山本來的樣貌,層巒疊嶂的丘峰一個挨著一個, 山中叢林茂密, 褪去了濃霧後風景竟然不錯。

“那是饅頭嗎?”不遠處有一個閃閃發光的白色東西, 不大,但由於反光而變的晶亮且刺眼。

紀青黛走過去撿起那東西,用力捏了捏,並不是想象中的軟軟的觸感,明明白花花的一片, 長的也像個饅頭似的, 可摸起來竟然冰涼發硬, 觸感倒像是石頭。

“這是什麽?”紀青黛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來了, 顛顛跑過去給顏君丞看。

“我不懂石頭。”顏君丞捏捏紀青黛的臉。

這都多大的人了,竟然還是小孩心性。

振露無意間往他們這方向撇了一眼,驚呼道,“這石頭!這石頭也太眼熟了吧!”

見振露認識,顏君丞把石頭往振露所在的方向晃了晃,“你見過?”

石頭有成人拳頭大小, 總體能分成兩半,其中一半是白色粉末顆粒組合而成,而背面則是一層薄薄的灰色薄膜,而在灰色那面,還有一人拇指形狀的坑印,振露小心翼翼的將整個石頭從上到下看了個遍,越看越覺得眼熟。

“讓屬下想想。”

“那就慢慢想。”顏君丞把石頭還給紀青黛,抱著人翻身上馬。

過了不顯山,剩下的路就不遠了,快著走,小一天的功夫便能到達。

斜陽西下,將整個朔方都籠罩在一片昏黃之下。

朔方皇宮正門。

“我是顏君丞,快讓本宮進去。”顏君丞捏緊手裏的兩個紙盒,一只腳已經跨過門檻,卻被侍衛給攔了下來。

“對不起,殿下,沒有玉佩你不能進去。”守門侍衛是個顏君丞瞧著眼生的新人,拿著長矛直指顏君丞。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快讓開!”顏君丞心裏著急,好不容易回到皇宮,只要見到李珍把這蟲子交給她就能讓顏肅少受些苦。

“屬下也是奉上面的命令,進宮看令牌,要不您再找找。”侍衛一臉鐵面無私的模樣。

紀青黛握著自己太子妃的令牌,“這個可以嗎?”

侍衛擡頭看了看,“當然可以。”

兩人都松了口氣。

“太子妃能進去,殿下不能。”侍衛把紀青黛放進去,卻攔住緊隨太子妃身後的顏君丞。

顏君丞面色不改,沖紀青黛擺擺手,示意她再走出來。

呼衍仇早他們一日到朔方,就算是讓紀青黛進去也是於事無補。

整個皇宮所有侍衛聽的都是手持軍符之人的話,而不是他顏君丞的話。

再加上沒有那個象征他身份的玉佩,他顏君丞就連個屁都不是。

“咱們走。”拉住紀青黛,顏君丞突然往相反的方向快速走去。

“去哪兒?我先進去把蠱蟲給李珍,好不容易回來的,怎麽還越走越遠了呢?”乖乖跟住顏君丞的步子,紀青黛嘴一直沒停過,她不知道顏君丞在別扭什麽。

顏君丞反常的一聲不吭,悶頭就是走。

“太子妃,就算是您進去也不能見到李珍。”一直沈默著的鷹揚突然開口。

“什麽?”紀青黛楞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呼衍仇控制住了皇宮?”

“不止呼衍仇。”顏君丞深吸了一口氣,“阿呆信我,跟住就好。”

四周人家住房戶逐漸減少,順著都是樹木的密道,他們最終在一個深不見裏的山洞前停下腳步。

“這是……”

“祖墳。”顏君丞拍了拍手,黑暗的山洞頓時亮了起來。

“這裏還沒人住過,阿呆不用怕。”這是皇家祖墳,剛修建好兩年,還沒來得及把祖宗們遷過來住。

按照滄海大師的推算,等建滿五年才可把祖宗們搬過來。

而當時督促建造這祖墳的,正是顏君丞。

“當年父皇為了方便祭祀,就讓我秘密建造了一條通向皇宮的密道。”中規中矩的地下城,不奢侈,但也不簡陋,只能說很好的符合皇家的身份與尊嚴罷了。

裏面幹凈溫涼,躺著整整齊齊的是數不清的棺槨和陶像,紀青黛告訴自己這裏沒有死人,但還是怕的肩膀一直在抖,緊緊粘著顏君丞,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住顏君丞的步子。

“啊~!”後面的振露不知發什麽瘋,突然叫道。

紀青黛的臉瞬間唰白,怎、怎麽了?

“叫什麽叫。”鷹揚給了振露一杵子。

“不是,我想起來了,那石頭不就是明珠姐當初扮成從靈真人時讓我找的那塊石頭嘛!”振露三兩下跑到紀青黛身邊,“快!太子妃,再給我看一眼那塊石頭。”

拿著石頭,困擾了一天的振露顯然有些亢奮,“沒錯,就是它,屬下終於找到了!”就為了這麽塊小破石頭,他竟然沒完成顏君丞交給他的任務,還被顏君丞給穿了那麽長時間的小鞋!

振露簡直要喜極而泣高歌一曲了。

聽到振露的話,紀青黛也想起了那天在不顯山看隕星雨時郝明珠跟她形容過的星落石的樣子,拿住石頭的手頓時緊了緊。

這就是星落石嗎?

“就是這塊石頭?這麽神奇?”一邊走著,顏君丞一邊分心看了眼那石頭,紀青黛跟他說過星落石的事,只是他沒當一回事兒。

現在看來,能被他的阿呆撿到,也說不定是某種緣分。

以松背著的布包後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兩只貓眼直直的看向那石頭,陷入了沈思。

小胖兒太沈,這一路上都是輪流著一人背一會兒的,看到身後的肉團似乎動了動,以松反手擼貓,“小胖兒,你也知道這石頭?”

以松來的晚,對於一些事情並不知情,看到身邊一個兩個都是一臉了然的模樣,被勾的心裏直癢癢。

“走吧,不該問的別問。”振露攬住以松的肩膀,竟然詭異的感受到了某種成就感。

……

禦書房。

顏肅坐在上首,看著已經三十餘年未見的故人,臉上古井無波,沒有任何驚訝或者是恐懼的情緒。

蘇宇倩坐在顏肅身邊,貪婪的看著和顏肅緊緊相握的手。

“宇倩——”呼衍仇握緊了拳頭,為什麽不肯看他一眼呢?

哪怕是主動跟他說一個字,他都肯定會放她一條生路。

他會讓她過的比西涼皇後更好。

“宇倩是你能叫的嗎?”顏肅拿起桌上的茶具朝著呼衍仇撇了過去,呼衍仇沒躲,鼻子上留下兩行清血,顯得整個人狼狽了幾分。

就像是當年得知被顏肅搶先娶了蘇宇倩時一樣狼狽。

“是是是,我不配,你就配了?”呼衍仇抹了把鼻子,將鮮血蹭的滿臉都是,目光逐漸失了光彩,“現在西涼大半兵馬都在我手上,我看你還能逍遙多長時間!”

“那可真是。”顏肅沒在搭理呼衍仇,沖和呼衍仇一起進來的顏君兮威嚴道,“兮兒,還不過來。”

顏君兮看了眼顏肅,又看了眼蘇宇倩,乖巧狀,“君兮見過父皇母後,只是君兮腹中難受,想站在這清醒一下。”

“君兮,生病了嗎?”蘇宇倩擔心的看向顏君兮,“你府上的太醫沒開些藥吃嗎?”

顏君兮嘴唇甕動了下,嗓子裏像是堵進去了一塊棉花,讓他發不出聲音。

呼衍仇拍拍顏君兮的肩膀,竟然有些慈祥,從懷裏掏出了被顧知憶偷走的軍符,“朔方城中兩萬皇宮守衛軍,朔方城外八萬正規軍,整個西涼三十萬儲備軍,現在都聽我的指揮。”

“還有,你應該認識這個吧?”呼衍仇把盤龍玉佩拿出來,放到顏君兮手裏,“顏君丞這輩子大概都回不來了。”

“你想怎樣?”顏肅掩唇狠狠的咳嗦了一陣。

“很簡單,我呼衍仇所要不多,其一,娑羅從此之後不屬於你西涼;其二,你讓位於顏君兮;其三,廢除皇後,下詔書寫明皇後已薨。只要你做到,我保證把軍符交到你小兒子手裏,再也不生事端,咱們西涼娑羅就做友邦可好?”

“君兮!”蘇宇倩不可思議的看向顏君兮。

顏肅挺的扳直的腰板在這一瞬間彎了下去,頭內有如針紮一般的疼痛暫時被李珍用藥物強行壓制住,可現在竟然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你!”顏肅噴出一大口鮮血。

“你放屁!”顏君丞姍姍來遲,從他們都看不見的另一面推開一副掛在墻上的古畫,領著太子妃從墻裏走出來。

墓室通向皇宮兩個地方,一個是書房,一個是紫霄殿。

顏君兮蹙緊了眉,不滿的看向呼衍仇,但還是乖巧的叫了句‘兄長。’

顏君丞照例點點頭,沖躲在角落裏的李珍擺擺手,把紙盒交給了李珍。

“不錯,正是母蠱,還是兩只!”李珍驚喜的重新蓋上盒子,“再給我一天時間,就能把陛下體內的蠱蟲引出。”

呼衍仇往後退了步,“竟然回來了?怎麽回來的?”就連他也是才到朔方沒多久,剛把各個軍營將領換成自己的人便匆匆進宮。

可顏君丞怎麽從呼衍府逃出來還在這麽短的時間趕到朔方的?

“你不必知道。”顏君丞擡起了下巴,“君兮,過來。”

顏君兮猶豫片刻,直直的盯著顏君丞,沒說話。

“我再說最後一遍,君兮,你過來!”顏君丞眼睛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散發著算不上和善甚至有些殘暴的氣場。

“我不!”這一刻,顏君兮的眼睛也紅了,“憑什麽?我不服,我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振振:我驕傲,我自豪

太子殿下:驕傲什麽呢

振振:我身為西涼國的大內侍衛,一心為國為人民服務,犧牲自我,成就大我……

太子殿下:您辛苦了

振振:為人民服務

阿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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