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們先進屋休息下，唐先生說那死騙子快到了……”林灼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門前的田埂上飛奔過來一個身影，直直沖向林灼，“小灼，我來了。”

林灼大驚，下意識地擡腿踹向某人，“你離我遠點！”

“哇靠，小灼，你每次都對我這麽狠心！”殘鳴側身閃開，一臉控訴地瞪著林灼。

林灼腦門上的青筋直跳，“命司大人，請你正常點。”

這丫的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林灼都不敢去看身旁即墨雲月黑得不能再黑的臉色了。

“呀，你知道了呀。”殘鳴驚訝，終於恢覆正常了，“你知道了就好，陰司可少不了……”

“你幹嘛？”殘鳴的話說到一半，只見即墨雲月突然擡手朝他打去，殘鳴連忙向後一躲，憤憤地盯著即墨雲月。

“洩憤！”即墨雲月淡漠道。

殘鳴眼珠一轉就知道即墨雲月提的是哪一茬，於是冷冷一笑，“那時若不是我將你強行帶回腐屍沼澤，現在還輪得到你在這裏和我搶小灼？小灼，你說對嗎？”

“……”林灼無語，怎麽什麽事都要帶上他？

果然，提到林灼，即墨雲月的臉色瞬間冷沈下去，目光冰冷地盯著殘鳴，然後不發一語地攻過去。

“你既然來真的，我也奉陪到底！”殘鳴也不是性格軟的人，話一出口就和即墨雲月打了起來。

兩人一人扔靈焰，一人扔符紙，把地面燒得黑黢黢的，嚇得院子裏的雞尖叫著滿院子亂竄。林灼一個頭兩個大，站在一旁不知怎麽辦。

“林灼是我的，誰也不能碰！”這是即墨雲月在宣示主權。

“你說不能碰就不能碰？小灼親口承認了嗎？”這是殘鳴的作死挑釁。

“……”

於是，兩人詭異地停止打鬥。即墨雲月冷著臉走到林灼面前，伸手緊緊扣住他的肩膀，將他往自己懷裏帶，“林灼，告訴他，你屬於誰？”

“小灼，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我不僅離不開你，陰司還需要……”殘鳴想拉住林灼的手，卻被即墨雲月帶著林灼閃開了。

“你閉嘴！聒噪！”即墨雲月冷冰冰地打斷殘鳴，面無表情地道。

殘鳴突然沈默了一瞬，目光沈沈地望著林灼，正要開口，又被林灼打斷，“你們誰都別爭了！”

林灼氣呼呼地推開即墨，往身後的小板凳上一坐，深吸一口氣道，“殘鳴，我知道你只是覺得給我找麻煩很好玩，但感情這回事不能兒戲，希望你能認真點。”

“原來在你眼中，我只是兒戲啊。”殘鳴面色沈靜，低語喃喃著。隨後他忽地擡起頭看向即墨雲月，意味深長地笑道，“你能留住一個不屬於這裏的人多久？十年？二十年？除非你以靈力獻祭，否則他難逃命運的安排。這是天命，亦是他的命。”

即墨雲月冷冷地看著他，“我自有我的辦法。”

一直註意著兩人的林灼有些蒙，這怎麽說著說著就不說人話了呢？嘰裏咕嚕的竟是鬼話。

“喲呵，這麽搶手啊？即墨這回選的不虧呢。”旁邊的窗子被唐婉蝶打開，唐婉蝶探出腦袋來笑呵呵地看著林灼。

林灼瞪了他一眼，“唐先生，你瞎說什麽呢？”

“參命，你可算來了。”唐婉蝶深意一笑，沒理林灼，而是看向殘鳴。

殘鳴走到窗前，嘿嘿笑道，“輪回司，有幸得見啊。”

“怎麽說也是你前輩，這麽直呼不禮貌吧？”唐婉蝶瞇了瞇眼，語氣不善。殘鳴立刻變了臉色，“前輩。”

“讓你安排的鬼差安排好了沒有？”唐婉蝶隨意問道。

殘鳴點點頭，“十殿閻王出不得陰司，所以只安排了八十一個鬼差，四十九個無常使。今晚是鬼門開時，屆時動靜太大，陰塘方圓五裏以內會自成陰間，活人魂難歸。”

“你不必擔心，我看過了，陰塘方圓五裏內的人基本搬走了。搬不走的，今晚的壽命也到了盡頭了。”唐婉蝶眼裏閃著冷意。

林灼聽著他們的對話，暗暗心驚，看來今晚上註定不平靜啊。

“你放心，有我在。”即墨雲月見林灼面露擔憂，心思一動，低聲安慰道。

林灼擡頭看向他，笑著搖頭，“我沒事，今晚上應該很危險，你一定要小心，不用顧及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即墨雲月靜靜地看著他，輕輕點頭。“你今晚不必去”這句話他沒說出口，以林灼的性子，他定然不會讚同。

下午劉老漢回來，林灼跟他辭了行，然後一行人朝陰塘而去。

來到陰塘前，林灼看著被塘邊整整齊齊立著的紙人，有些無語，“即墨，你是不是很喜歡紙人？”

“紙人是陰陽的媒介，這些紙人可以讓鬼差依附，總比一團魂魄來得好。”唐婉蝶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即墨雲月看了他一眼，對林灼道，“他們的鬼差他們自己想辦法，這些紙人我有別的用處。”

“即墨，你這樣可就不夠意思了，不管怎麽說這一次我們算是聯手，你不該傾囊相助嗎？”唐婉蝶眉頭微蹙，戲謔地看向即墨雲月。

即墨雲月淡然道，“如果鬼差能承受得了，我不介意他們共用一具軀體。”

“那還是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吧。”唐婉蝶瞇了瞇眼，意味深長地道。

林灼摸了摸鼻子，表示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他靜靜地望著水面，這一次陰塘裏的水不像上次那麽清澈，而是黑乎乎的，跟倒了墨水似的，完全看不清淺水層的水草，隱約間還可以聞到一股腐臭味，水面上死氣濃郁，散發著絲絲陰冷。

“即墨。”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林灼後背一僵，下意識地回頭一看，果然是林清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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