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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鎮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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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個混蛋!”林灼猛吸一口氣,喘了半天才喘上氣來,瞪著即墨雲月的眼像是要噴出火來。

即墨雲月不把他的怒視當作一回事,他看向體型巨大的魂螟,冷冷地道,“千年前的因果我可以不追究,若是你再不識擡舉,我奉陪到底!”

自從身體裏滋生的兩個性格融合了之後,即墨雲月對過往也不再抓的那麽緊了。他想要的人就在他的身邊,只要對方沒事,他就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成為陰司在陽間的利刃。

他活著的時候是為了林清許與魂螟對抗,可他死了,林清許就不是林清許了,也不需要承擔大祭司所需要承擔的職責了。因此,無論是五鬼將還是陰司,這其中哪一方的立場,他都不想再去幹預,他只想好好護著他在意的人好好度過這難能可貴的一世。

“你不追究,我可不敢放了你!鬼將大人亦不會放過你,以及你懷裏的人!”魂螟發出一陣怪笑,然後死氣重聚又散開,散開之後魂螟也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那安靜盤坐的十八具枯骨忽地有了動靜,骨骼之間的摩擦發出一陣哢哢聲,接著十八具枯骨全都站立起來,空蕩蕩的眼眶裏閃著幽黑的光。

“殺!”

一聲嘶吼落下,十八具枯骨全部沖向林灼二人。

“我靠!還有這功能?”林灼震驚地低罵一聲,然後緊緊抓住即墨雲月的衣服。

即墨雲月面色冷沈,冷哼一聲拂袖將林灼推到一邊,自己迎了上去和十八具枯骨打鬥起來。

“即墨,你小心!”林灼扶著腰在一旁緊張地望著,就怕魂螟突然出現耍陰招。

然而在他身後,一絲絲黑氣從黑暗裏蔓延出來,想要趁機纏繞住他的身體。

“林灼,身後!”即墨雲月踹飛一具枯骨,一回頭就看到林灼身後想要偷襲的魂螟,當機立斷沖了過去。

“什麽玩意兒?”林灼因即墨雲月的提醒而迅速反應過來,猛地回頭看向身後只有一人高大的魂螟,嚇得他瘸著腿一步步往即墨雲月這邊靠。

魂螟猩紅的嘴怒張,嘴裏流下的涎水腥臭難聞。林灼的鮮血和身上的陰氣太誘人,即便是它也無法抵抗!

“把你的鮮血和陰氣獻給我!”魂螟癲狂怒吼,再次暴起沖林灼抓來。

林灼一驚,腳下一軟,向前撲去,恰巧撲進趕過來的即墨雲月懷裏。即墨雲月抱著人轉了個圈,躲開魂螟的利爪,然後低聲問道,“林灼,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你怎麽樣?”林灼拍拍一頓亂跳的心臟,大口喘氣。

“嗯,抱緊我的腰。”即墨雲月囑咐了一句,一手攬過林灼的腰,然後踹開圍過來的枯骨沖向石碑,從石碑上將柳木條拿下來當作武器。

林灼牢牢地抱住即墨雲月的腰身,這時候這根粗大腿他是抱定了,說什麽也不肯撒手。

即墨雲月感受到他加大的力度,眼裏光芒一沈,然後腳尖點地,借力沖向魂螟。

“殺!”魂螟仰頭怒嘯,身上死氣有濃郁了一分。它以為即墨雲月會忌憚它幾分,沒想到對方這麽輕視它!

十八具枯骨得到指令,徑直朝即墨雲月撲去。即墨雲月一手抱著林灼,一手揮動著手裏柳木條,游刃有餘的把幾具枯骨打成飛灰。

魂螟見形勢不對,和其他枯骨一起圍攻即墨雲月。即墨雲月眼神一凜,一邊小心護好懷裏的林灼,一邊與魂螟對陣。

柳木條越打越結實,最後變得硬挺挺的,直取魂螟要害。

魂螟大驚失色,幽綠的瞳孔緊縮,連忙閃避。即墨雲月步步緊逼,腳下靠踹飛枯骨借力,然後手持柳木條直指魂螟腦袋。

“噗!”魂螟險險躲開即墨雲月的攻擊,卻還是被柳木條刺中了肩膀。

即墨雲月冷冷一笑,“你以為你現在還是千年前的你嗎?你可別忘了,這封印可是針對你們而設的。”

“吼!我不信!”魂螟終於慌了,接連幾次被刺中要害,綠色的血液灑出來,落在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坑坑窪窪。

即墨雲月抱著林灼落到石碑前,低聲道,“不能再耽擱了,你取下定魂珠、鎮陰符和銅錢劍,我用陰木笛輔佐你。”

“好。”林灼點點頭,從即墨雲月的懷裏出來,從石碑上取下三樣東西。三樣東西收到林灼的觸碰,瞬間有了靈性。

定魂珠紅光大盛,將整個石室照的通亮。而鎮陰符也泛著金光懸在空中,一道道符文從符紙上飛出來,朝其他枯骨打去。接著銅錢劍震顫了幾下,突然散架,十多枚銅錢分散開來朝魂螟飛去。

即墨雲月見幾樣靈物有了作用,扔掉手裏已經枯萎的柳木條,取下陰木笛放在嘴邊開始吹奏。

林灼掏了掏耳朵,明明即墨雲月吹得很認真,怎麽他沒有聽見聲音?為了不打擾到即墨雲月,他只好安安靜靜地站著。

魂螟像是聽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抱著腦袋大聲嚎叫,嘴裏不斷流淌出綠色的血液。那些枯骨也是如此,抱頭嘶吼,聲音聽上去十分淒厲。它們像是被什麽壓著一樣,動彈不得。

林灼捂著耳朵,閉上眼不去看魂螟和枯骨呈現出來的慘狀。

“吼——”最後一聲嘶吼聲落下,林灼睜開眼看向四周,枯骨不見了,魂螟也不見了。他剛要松口氣,懸在空中的定魂珠和鎮陰符突然光芒一收,直直地掉到他面前,摔了個粉碎。

“叮!”又是一聲輕響,林灼低頭一看,一枚被燒得焦黑變形的銅錢骨碌碌地滾到了他的腳邊,撞在他的鞋子上停了下來。

“它們的使命結束了,已經無用了。”即墨雲月將手中的陰木笛遞到林灼面前,只見陰木笛上開出條條裂痕。

林灼有些難過,這些都是爺爺留給他的,怎麽就這麽廢了呢?他彎腰撿起那枚銅錢放進口袋,接過即墨雲月手裏的爛木笛塞進背包,然後看向即墨雲月,“我們可以走了嗎?”

“可以走了,你怎麽了?”即墨雲月感受到他情緒突然低落下來,伸手揉揉他的頭發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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