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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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即墨雲月停了下來，垂眸靜靜地望著林灼，眼裏閃過一抹悲痛，“林灼，現在跟你說這些為時尚早，不如以後我再說給你聽可好？”
“好。”林灼仰頭望著即墨雲月眼裏悲痛、自責以及內疚的情緒，鬼使神差地點下了頭。
這樣擁有強烈負面情緒的即墨雲月是林灼第一次看到的，那眼裏盛滿的悲痛和愧疚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
“即墨，你以前是不是經歷過很痛苦的事？”
“如何見得？”即墨雲月已經收拾好情緒，靜靜地望著那些飄忽不定的黑氣。
林灼想了想，道，“唐婉蝶說，成為屍靈需要經歷很痛苦的祭祀，我不確定你是不是接受了那種殘忍的祭祀手法。”
“那些都不算什麽。”即墨雲月的語氣很淡，淡到裏面藏滿的哀傷全都表現了出來，“最令我痛苦的是我眼睜睜地看著我最愛的人死在我面前。”
你愛的人是誰？林灼默默低下頭，就怕眼裏的探究被他看出來。這是林灼第一次比以前更想要知道即墨雲月的過去，可聽到即墨雲月說的話，他只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
即墨雲月見他低下頭不說話，以為他累了，於是看向那些黑氣，蹙了蹙眉，然後轉身繼續朝臺階走去。
見即墨雲月要走，那些黑氣再次追了上來，嗡嗡聲更大，聽上去有些急切。
即墨雲月停下腳步，突然想到什麽，轉身回到石室，把林灼放到石桌上。
“怎麽了？”林灼一楞，不解地看向即墨雲月。
“我需要一點時間。”即墨雲月解釋了一聲，然後走向那些黑氣，伸出手掌。
那些黑氣凝聚成一個黑氣團，很自覺地落到即墨雲月的手心裏。即墨雲月看了眼前的黑氣團許久，最後掌心裏騰起黑色的火焰，“鬼有鬼火，靈有靈焰。若不現身，我不介意焚毀你們。”
“嗡嗡。”黑氣團突然劇烈地震顫起來，最後黑氣團中浮現出一張若隱若現的枯瘦臉頰來。
“四象寶地……玄武……你累了……”
枯瘦蒼老的臉一出現，整個石室裏回蕩起一個滄桑嘶啞的聲音。
“這是什麽？”林灼強撐起力氣，小心翼翼地從石桌上下來，扶著酸痛的腰一點點挪到即墨雲月的面前，盯著黑氣團的臉驚訝道。
即墨雲月看了他一眼，十分自然地攬過他的腰，支撐著他的身體，“這是殘魂，快要被死氣同化了。”
“殘魂？就長這樣？”林灼吃驚，沒想到這種小說裏的東西還真有。
“不然呢？”即墨雲月雙眸一瞇，“你竟然還有力氣走下來，不錯。”
“被你抱著走了一路，就不允許我恢覆力氣了？”林灼雙眼一瞪，完全沒有聽出即墨雲月話裏的意思，“這東西要怎麽辦？我們再不快點的話，墨林他們出事了怎麽辦？”
“不急。”即墨雲月臉上的笑容一淡。
林灼一楞，一拳打在他胸口上，“你不急我還急呢！那不僅是我兒子，還是你兒子！還有大黃他們，你放心我還不放心呢，要不是為了你，我能和他們分開？”
“解決了它，我們就走。”不知道是林灼哪句話取悅了即墨雲月，總之林灼感到即墨雲月的心情突然變好了。
呸！這只喜怒無常的臭屍靈！林灼心裏暗暗鄙視。
被忽視了的黑氣團終於得到了兩人的重視，即墨雲月的手指在那張臉的眉心一點，一滴猩紅的血液滴了進去，那張臉的眼睛緩緩睜開來，接著黑氣團從即墨雲月的手心跳了出去，落在地上瞬間變大。
殘魂的身體也因此補全，透透明明的和普通魂魄沒兩樣。
“你既清醒，說吧，有何心願？”即墨雲月只是淡漠地看著魂魄，語氣平淡。
“吾名葬，卦殿獻祭者。如有後人來此，請知悉三件事。一為邊修敗，清河修；二為陰司弱，幽冥生；三為……”魂魄機械般的開口說話，重覆了幾遍，可惜後面的話總是模糊不清。
林灼掏了掏耳朵，“後面是什麽？怎麽聽不清？”
“前兩件事已經發生，結果已定，你只需說清第三件事。”即墨雲月皺起眉，眼裏多了一份冷然。
然而魂魄只是斷斷續續地重覆著前面的話，臉色僵硬，神色呆滯，像是沒有了意識一樣。
“罷了，既深受死氣折磨，失去自我，我便送你一程，全你生前身後名。”即墨雲月赤眸一凝，伸手抓向魂魄的喉嚨。
魂魄在這一刻突然瞪大眼，驚恐的厲聲尖叫，“先人死，後人悲。快走，快走！”
“我自無懼！”即墨雲月冷喝一聲，將手底下的魂魄捏了個粉碎，最後只有絲絲黑氣徐徐消散。
林灼楞楞地望著這一幕，一時回不過神來。即墨雲月攔腰抱起他，低低道，“我們走吧。”
“即墨，你……”林灼覺得喉嚨一梗，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不必被他的情緒感染，這座墓就是個封印，裏面的亡魂走不了往生路，就會像孤魂野鬼一樣，終有一日忘了自己的來路和去處，然後靜靜消散。”即墨雲月輕聲解釋道。
“他們是先人，也是死人。我只不過是讓他們擺脫痛苦，可若是讓他同化成了魂螟，等到封印失效的那一天，又會有多少性命葬送在他的手裏？魂飛魄散，就連重來一世的機會都沒有了。”
“真這麽可怕？”林灼一楞。
即墨雲月點點頭，“若不是如此，我怎會需要依靠祭祀之法來重獲新生？”
“……”林灼抿了抿唇，沒再說話，靜靜地把頭靠在即墨雲月的胸膛上。
每次聽到即墨雲月提起祭祀之法，他的心就莫名地抽痛一陣。這讓他腦海中警鈴大響，絕對不能失身再失心！否則他就真的彎了！
下到第四層，林灼看到這裏的場景後心頭震顫。
這個石室很寬闊，中間吊著一口碩大的巨棺，在四周盤膝坐著十八具枯骨。枯骨前是一一條條凹槽，裏面有幹涸的褐色血跡。
而在巨棺底下，有一塊石碑。林灼望著石碑，面露震驚，“即墨你看，那是我爺爺留給我的六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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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灼仰頭望著即墨雲月眼裏悲痛、自責以及內疚的情緒，鬼使神差地點下了頭。
這樣擁有強烈負面情緒的即墨雲月是林灼第一次看到的，那眼裏盛滿的悲痛和愧疚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
“即墨，你以前是不是經歷過很痛苦的事？”
“如何見得？”即墨雲月已經收拾好情緒，靜靜地望著那些飄忽不定的黑氣。
林灼想了想，道，“唐婉蝶說，成為屍靈需要經歷很痛苦的祭祀，我不確定你是不是接受了那種殘忍的祭祀手法。”
“那些都不算什麽。”即墨雲月的語氣很淡，淡到裏面藏滿的哀傷全都表現了出來，“最令我痛苦的是我眼睜睜地看著我最愛的人死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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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雲月見他低下頭不說話，以為他累了，於是看向那些黑氣，蹙了蹙眉，然後轉身繼續朝臺階走去。
見即墨雲月要走，那些黑氣再次追了上來，嗡嗡聲更大，聽上去有些急切。
即墨雲月停下腳步，突然想到什麽，轉身回到石室，把林灼放到石桌上。
“怎麽了？”林灼一楞，不解地看向即墨雲月。
“我需要一點時間。”即墨雲月解釋了一聲，然後走向那些黑氣，伸出手掌。
那些黑氣凝聚成一個黑氣團，很自覺地落到即墨雲月的手心裏。即墨雲月看了眼前的黑氣團許久，最後掌心裏騰起黑色的火焰，“鬼有鬼火，靈有靈焰。若不現身，我不介意焚毀你們。”
“嗡嗡。”黑氣團突然劇烈地震顫起來，最後黑氣團中浮現出一張若隱若現的枯瘦臉頰來。
“四象寶地……玄武……你累了……”
枯瘦蒼老的臉一出現，整個石室裏回蕩起一個滄桑嘶啞的聲音。
“這是什麽？”林灼強撐起力氣，小心翼翼地從石桌上下來，扶著酸痛的腰一點點挪到即墨雲月的面前，盯著黑氣團的臉驚訝道。
即墨雲月看了他一眼，十分自然地攬過他的腰，支撐著他的身體，“這是殘魂，快要被死氣同化了。”
“殘魂？就長這樣？”林灼吃驚，沒想到這種小說裏的東西還真有。
“不然呢？”即墨雲月雙眸一瞇，“你竟然還有力氣走下來，不錯。”
“被你抱著走了一路，就不允許我恢覆力氣了？”林灼雙眼一瞪，完全沒有聽出即墨雲月話裏的意思，“這東西要怎麽辦？我們再不快點的話，墨林他們出事了怎麽辦？”
“不急。”即墨雲月臉上的笑容一淡。
林灼一楞，一拳打在他胸口上，“你不急我還急呢！那不僅是我兒子，還是你兒子！還有大黃他們，你放心我還不放心呢，要不是為了你，我能和他們分開？”
“解決了它，我們就走。”不知道是林灼哪句話取悅了即墨雲月，總之林灼感到即墨雲月的心情突然變好了。
呸！這只喜怒無常的臭屍靈！林灼心裏暗暗鄙視。
被忽視了的黑氣團終於得到了兩人的重視，即墨雲月的手指在那張臉的眉心一點，一滴猩紅的血液滴了進去，那張臉的眼睛緩緩睜開來，接著黑氣團從即墨雲月的手心跳了出去，落在地上瞬間變大。
殘魂的身體也因此補全，透透明明的和普通魂魄沒兩樣。
“你既清醒，說吧，有何心願？”即墨雲月只是淡漠地看著魂魄，語氣平淡。
“吾名葬，卦殿獻祭者。如有後人來此，請知悉三件事。一為邊修敗，清河修；二為陰司弱，幽冥生；三為……”魂魄機械般的開口說話，重覆了幾遍，可惜後面的話總是模糊不清。
林灼掏了掏耳朵，“後面是什麽？怎麽聽不清？”
“前兩件事已經發生，結果已定，你只需說清第三件事。”即墨雲月皺起眉，眼裏多了一份冷然。
然而魂魄只是斷斷續續地重覆著前面的話，臉色僵硬，神色呆滯，像是沒有了意識一樣。
“罷了，既深受死氣折磨，失去自我，我便送你一程，全你生前身後名。”即墨雲月赤眸一凝，伸手抓向魂魄的喉嚨。
魂魄在這一刻突然瞪大眼，驚恐的厲聲尖叫，“先人死，後人悲。快走，快走！”
“我自無懼！”即墨雲月冷喝一聲，將手底下的魂魄捏了個粉碎，最後只有絲絲黑氣徐徐消散。
林灼楞楞地望著這一幕，一時回不過神來。即墨雲月攔腰抱起他，低低道，“我們走吧。”
“即墨，你……”林灼覺得喉嚨一梗，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不必被他的情緒感染，這座墓就是個封印，裏面的亡魂走不了往生路，就會像孤魂野鬼一樣，終有一日忘了自己的來路和去處，然後靜靜消散。”即墨雲月輕聲解釋道。
“他們是先人，也是死人。我只不過是讓他們擺脫痛苦，可若是讓他同化成了魂螟，等到封印失效的那一天，又會有多少性命葬送在他的手裏？魂飛魄散，就連重來一世的機會都沒有了。”
“真這麽可怕？”林灼一楞。
即墨雲月點點頭，“若不是如此，我怎會需要依靠祭祀之法來重獲新生？”
“……”林灼抿了抿唇，沒再說話，靜靜地把頭靠在即墨雲月的胸膛上。
每次聽到即墨雲月提起祭祀之法，他的心就莫名地抽痛一陣。這讓他腦海中警鈴大響，絕對不能失身再失心！否則他就真的彎了！
下到第四層，林灼看到這裏的場景後心頭震顫。
這個石室很寬闊，中間吊著一口碩大的巨棺，在四周盤膝坐著十八具枯骨。枯骨前是一一條條凹槽，裏面有幹涸的褐色血跡。
而在巨棺底下，有一塊石碑。林灼望著石碑，面露震驚，“即墨你看，那是我爺爺留給我的六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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