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殘鳴這個賤人

關燈
“葉老三已經死了?”殘鳴問道。但這個問題顯然激怒了情緒消沈的葉修明,他蹭的一聲站起來,面色憤怒地揮拳就要打上去,“你個混蛋!”

林灼急忙攔住他,“胖子,你別急。”

葉修明見他開口,狠狠地瞪了殘鳴一眼,然後不甘地坐了回去。林灼看向殘鳴,目露不悅,“你覺得我們會拿這件事開玩笑?逝者為大,請你尊重點。”

“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殘鳴似是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話說得過分了,連忙道歉,一邊說一邊朝林灼湊過去。

林灼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然後默不作聲地離他遠了點,“你接著問吧。”

“葉老三去世前可有什麽奇怪的現象?”殘鳴臉色又是一正,跟剛才那低頭賠不是的樣子判若兩人。

林灼搖搖頭,“沒有。”

“聽說他是做白事生意,但偶爾會幫人捉鬼驅邪?”

“是。”

“在這之前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林灼楞了楞,覺得他問的沒毛病,白僵也算不幹凈的東西,於是點點頭,“是。”

“那東西很強大?”

“是。”

“會傷人?”

“是。”

“你們和它交過手?”

“是。”林灼被他這一個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問煩了,也不管聽沒聽清,就毫不猶豫地點下了頭。

殘鳴突然收聲不問了,眼裏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得意。林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被這死騙子下套了!他只要承認自己和白僵交過手,那麽警察就會一直抓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他也會被拖下水!

想通這些之後,林灼十分氣惱,瞪著殘鳴許久不說話。這貨壓根不是來調查案情的,根本就是想方設法要把他拖進這趟渾水裏!可是這些只有他們知道的事這貨是怎麽知道的?

殘鳴訕訕一笑,“這不,案情馬上就有進展了。林灼,你就跟我們走一趟吧,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幫忙確認一下。”

看著眼前這張嬉笑的臉,林灼就氣不打一處來,咬了咬牙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警民合作嘛。我當然不會拒絕,咱們走吧。”

於是,林灼再次坐進了警察局喝茶,還是和命案有關。林灼覺得自己是倒了八輩子大黴才被殘鳴這個臭騙子坑了一次又一次!

再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林灼已經筋疲力盡了。他好說歹說,才讓那群警察相信真的有白僵作祟,與此同時,還將當天晚上的情形聲情並茂地演繹了一遍。

“林灼,你剛剛說的太好了,可想而知當天晚上是多麽驚險啊。”殘鳴追了出來,十分熟稔地攬過林灼的肩膀。

林灼一驚,下意識地擡起手肘抵在殘鳴的胸口,把他推開,“離我遠點,這還不都是你害的?”

殘鳴不顧林灼的反抗,強硬地攬過他的肩膀。兩人看似哥兩好,可只有林灼知道殘鳴的力氣很大,他幾次想要推開他,都被他輕易化解了力道。

“林灼。”熟悉的聲音在警局門口響起,林灼楞了楞,立即擡眼看去,只見即墨雲月正站在樹底下等他,面色沈寂,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蒼白的皮膚襯得透明,卻無端多了一絲溫暖,就像一塊剛從毛料裏剖出來的上好暖玉,還殘留著石頭的冰涼。

“即墨?”林灼喃喃一聲,突然想到還被殘鳴這樣勾肩搭背地出現在他面前,心裏莫名產生一種心虛的情緒,他急急忙忙推開殘鳴,快步走到樹底下,“你怎麽來了?”

“我來接你回家。”即墨雲月淡淡地瞥了一臉懵逼的殘鳴一眼,牽上林灼的手轉身就走。

殘鳴還在後面大喊,“林灼!你怎麽了?怎麽突然推開我走了?”

他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即墨雲月的眉心動了動,終是把所有的不悅和憤怒壓在眼底的陰霾中。林灼只覺得心中的心虛沒來由地越來越大,絲毫沒有註意到即墨雲月越收越攏的掌心和由紅轉黑的瞳孔,那雙眼裏的執拗更讓人心驚。

兩人就這麽一路沈默地回到家,一垮進門,即墨雲月就主動松開林灼的手,徑直進了後院。林灼呆呆地立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後努力忽視掉自己心頭的失落,去找葉修明了。

即墨雲月一直站在門後看著他,見他這般若無其事的模樣,眼裏的神色變得晦暗不明,最後又沈寂下去。

葉修明一直守在後院的靈堂裏,想要等到葉老三頭七那天,讓即墨雲月幫忙讓他們見上一面。

“小葉子,你去休息一下吧,我來替你守著。”林灼走過去,拍了拍葉修明的肩膀。

葉修明回過頭看向他,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不用了,我娘早死,一直都是我和我爹相依為命。”

林灼看到葉修明這個樣子,才發現一直嚷嚷著自己會被他氣瘦的葉胖子真的消瘦了不少,“你身體吃不消的。葉叔從小對我好,我替他守會兒他不會和你置氣的。你這個樣子,就算葉叔還在,肯定會呼你一巴掌的。”

“我……”葉修明神色松動,因為幾天幾夜沒合眼,他一身疲倦也支撐不住了,終是點了點頭,“行,你替我守一會兒,可別讓我爹孤單了。”

林灼點點頭,等葉修明站起身走了,他也坐到葉修明坐過的地方。後院裏很靜,葉老三的棺材擺在靈堂裏,白幡隨風曳動著。葉老三就躺在棺材裏,沒有呼吸,也不會動。饒是經歷過親人死別的林灼,也忍不住為這寂靜感到悲傷。

“可好?”即墨雲月走到他身邊,語氣很淡,但林灼還是聽出了他的關心。

林灼搖搖頭,“沒什麽。”他從旁邊拿過一條板凳放到身邊,拍了拍,“坐著,和我說會兒話。”

“……”即墨雲月低頭看著他,在他身邊坐下。

林灼嘆了口氣,側頭看著他,“仔細算來,你住在我家已經有幾個月了,怎麽就不見你想起什麽呢?”

“……”這個問題把即墨雲月問住了,他知道,只要自己說什麽都沒想起來,林灼肯定不會追問,或許在林灼看來,這只是一句牢騷話而已。但是即墨雲月並不這麽想,他一邊不想欺騙林灼,一邊又不想離開林灼。

這種矛盾的心裏,讓即墨雲月的眸光變得更暗沈。

林灼見他不回答,又自顧自地轉開話題,“即墨,你說殘鳴老是把我們拖下水是為了什麽?”

提到殘鳴,即墨雲月的眸色又暗沈了幾分,眼裏明顯多了幾分冷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