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雲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也照他說的感應了一下，隨後搖搖頭，“沒有。”

“那就怪了。”林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表情有些苦惱。

“怎麽了？”即墨雲月見他這副苦惱的模樣，嘆了口氣。

林灼躺回沙發上，有氣無力地道，“書影也不知道怎麽了，出去一趟回來性情大變，又是盤發打扮又是輕言細語的，我都懷疑她是不是被人調包了。”

“可有疑惑之處？”即墨雲月問道。

林灼瞥了他一眼，表情更苦惱了，“沒有，竟然還趕我出來，真是奇了怪了。”

即墨雲月沒有說話，似是在思考什麽。經過一晚上的觀察，林灼發現林書影只是性情有些變化，其餘的也沒什麽大事，也就沒有管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林灼的七寶齋突然沒了什麽生意。林灼也習慣了，以前也是這樣，通常會關門一段時間，要是某一天開了張，生意一定紅火，可是也就那一天，之後冷清得門可羅雀。

葉修明這幾天也沒個信，為了錢，林灼別無辦法，從衣櫃裏翻出自己擺攤的行當，然後跑到古城西街的巷口擺攤去了。

西街這地方給人更加古舊的感覺，從來沒有翻新過。這地方很多賣壽材的白事店，來這裏的人多少信點迷信，所以來的人也不多，偏向冷清。林灼四處瞅了瞅，沒看到跟自己搶攤位的殘鳴，放下了心，於是悠悠閑閑地擺攤。

拿出自己帶來的小板凳，林灼往凳上一坐，然後舉起手裏的牌子，招呼起來，“看風水！不準不要錢！”

坐了一大上午，連個來問情況的人都沒有。林灼有些心灰意冷，正準備收攤回去，手機響了。

林灼掏出手機接聽道，“餵！誰啊？”

“林灼，是我，大黃。”電話那頭傳來大黃熟悉的聲音。

林灼眼裏一喜，“大黃哥！最近怎麽樣？”

“還行。”大黃笑了笑，“我打電話就是告訴你一聲，牛哥欠你的錢啊，我湊出來了，還好你留了電話號碼給我，不然還找不到你呢。”

“原來是這樣啊，我不著急的。”聽到錢湊齊了，林灼心裏很開心，可是還是要矜持一下。

大黃笑了兩聲，毫不猶豫地拆穿他，“我知道你急著賺錢，所以才來問問你賬號多少，我直接給你匯過去。”

“好說好說。”林灼嘿嘿一笑，把銀行賬號告訴了大黃。之後又和大黃寒暄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因為大黃匯錢過來，林灼連忙跑到銀行查了一下，果然看到自己的賬戶上多了一筆錢，樂的合不攏嘴。

回家的路上，林灼還有些飄飄忽忽的。突然從一條巷子裏沖出來一個人影，轉眼就不見了。林灼心裏疑惑，那人影很像幾天前在自己店門口看到的，根據身形可以判斷是個女子。

不過這事他也沒多想，回到家把賺錢的事告訴了林奶奶，林奶奶也樂不可支，覺得以後林灼就不需要這麽累了。

第二天，殘鳴打電話來通知即墨雲月和林灼趕去警察局。

林灼跟即墨雲月說了一聲，兩人就匆匆忙忙趕去了警察局。殘鳴看到林灼到來，陰翳的眼底多了一絲明朗，臉上立即露出笑容，“林灼，你們來了。”

林灼對這人不感冒，直奔主題問周巖海，“周隊，怎麽回事？”

“是這樣。”周巖海把林灼和即墨雲月請到辦公室，解釋道，“殘鳴先生說，這活人屍的老巢雖然被搗了，可是那麽多的活人屍全都跑了，最近都沒有露面。還有那幕後黑手也不知所蹤，殘鳴先生一人忙不過來，於是想到你和即墨先生，就是為了請你們幫忙。”

即墨雲月聞言，擡眼瞥了殘鳴一眼，眸光略冷。林灼也看了殘鳴一眼，可一觸及到對方帶笑的眼，心裏沒來由地一陣惡寒。

周巖海都開口了，林灼也不好拒絕維護社會安全的事，於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離開警察局後，林灼終於重視起這個問題來，“即墨，我總感覺那個算命的沒安什麽好心，想著法子要把我們拉進這件事裏來。”

“也許吧。”即墨雲月沒有多說，似是看到了什麽，目光落在對面的人群裏。

林灼見他突然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對面。對面來來往往的人群裏，立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她與即墨雲月隔著人群兩兩相望。這副畫面看起來很和諧，可又覺得有些詭異，林灼是覺得心裏不那麽舒服。

他側頭看了看即墨雲月，又轉回頭去看向對面，卻發現那個女人不見了，“唉？怎麽轉眼就不見了？”

“走吧，回家。”即墨雲月沒做解釋，突然拉起林灼的手，牽著他朝南清齋走去。

林灼掙了掙手，沒掙開，正要怒問即墨雲月時，卻見他臉色凝重，眉心緊蹙。

這是怎麽了？林灼心裏疑惑，卻沒有多問，任由即墨雲月牽著自己回了家。

今天的林書影不僅盤了發髻，佩戴了珠釵發飾，還穿了件大紅色的舊時服飾，看款式還是件喜服，跟婚慶公司推出的中式婚禮的新娘服飾有點像。

林灼嚇了一跳，連忙把她拉回房裏讓她脫下，“書影，你到底怎麽了？這件衣服你不能穿，這是奶奶當年的嫁妝，你又沒嫁人穿它做什麽？”

“哥哥，難道是小妹穿的不好看嗎？”林書影微微低下頭，聲音裏帶著些哭腔。

林灼當然舍不得自己妹妹當著自己面哭，也不好說重話，只把聲音放輕了，“書影，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麽會性情大變，不過你想打扮的文靜一點哥哥不怪你。不過你現在穿成這樣實在不合情理，你換一身吧。”

“可是，這是奶奶讓我穿的呀。”林書影擡起頭來朝林灼咧嘴一笑，明明和以前一樣的笑容，卻讓林灼莫名感到心裏泛寒。

“奶奶？”林灼驚訝。林書影點點頭，走到門邊打開門走出去，邊走邊道，“哥哥不信可以去問問奶奶。”

說話，她回頭朝林灼俏皮一笑，還吐了吐舌頭。林灼莫名覺得心累，走到客廳發現林書影不見了，只有墨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墨林，你爸爸呢？書影姑姑呢？”

“爸爸帶著姑姑出去了。”墨林看動畫片看得樂不可支，手裏抱著瓶牛奶喝的滿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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