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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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待眾人反應，惡鬼的手就穿過牛哥的胸膛，血淋淋的手上攥著一顆活蹦亂跳的心臟。大黃看得目眥欲裂，“牛哥——”
他拼命掙紮，不停地大吼，“錘子！那是牛哥！他沒有害你！你為什麽要殺他？”
林灼在屋內聽到大黃憤怒地咆哮，就知道壞事了。這時屋外又傳來錘子的聲音，“他見死不救！我不僅要殺了他，還要殺了你們！你們誰也不知道在冰冷的水裏被怪物啃咬的滋味！”
聲音一落，錘子鬼魂扔掉牛哥的屍體，想要殺了大黃。林灼一陣緊張，連忙大喊。“即墨，快救救大黃哥！”
大黃於他有救命之恩，除了老村長他就最擔心大黃了！
即墨雲月正把猴子扔進靈堂，聽到這一聲呼喊，身形一閃擋在大黃面前，攔下了惡鬼的利爪。
大黃被扔到地上，連忙爬到牛哥面前，神色悲慟，“牛哥！”
“錘子！你這個恩將仇報的人！我要殺了你！”大黃神色激動，抄起手邊的鐵鏟就要沖進去和錘子鬼魂拼命，卻被即墨雲月扔了出來。
村長走過來將他扶起來帶進屋裏，透過窗看向窗外。即墨雲月和錘子鬼魂打了起來，黑色的夜愈加濃了。
林灼看不清裏面的情形是什麽樣的，心裏卻沒來由地為即墨雲月擔憂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極速旋轉的陰風突然停了下來，一切變得明亮起來。
只見即墨雲月手裏捏著錘子鬼魂的喉嚨，將他身上的戾氣吸收了個幹凈，然後把錘子鬼魂扔到靈堂前，又一盆水把猴子澆醒，之後走回了屋。
林灼見他回來，連忙問道，“這就沒事了？你吸收了那麽多怨氣受得了嗎？”
“一切都好了，剩下的讓他們去解決。”即墨雲月將他拉著躺到床上，讓他睡覺，“我本是陰間靈物，這些怨氣於我而言是大補。時辰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林灼現在也睡不著，想要問的太多了，可一看到即墨雲月那雙沈靜的眼，什麽話也問不出來，心裏莫名其妙的放下心來。沒過多久，他就睡著了。
即墨雲月看了他許久，才起身開門出去。林灼是睡舒服了，可有的人卻不那麽舒服。猴子正在靈堂不停地朝錘子鬼魂磕頭，一邊祈求他的原諒，一邊承受錘子鬼魂的怒氣。
第二天一大早，雞剛一打鳴林灼就起來了。他起身看了看身邊，奇跡般地發現即墨雲月竟然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床邊，剛要下床，即墨雲月就動了一下。他湊過去看了看，卻猛地對上了即墨雲月睜開的眼，卻驚出一身冷汗。那是怎麽樣的眼神？竟然比萬年冰窖還讓人覺得寒冷，那冷漠無情的神色仿佛天下皆是死物，全都入不了他的眼。
這樣的眼神太可怕了，林灼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再看去時即墨雲月已經坐起身來，眼裏的神色一片柔和。
林灼感到納悶，難道真的是他看錯了？
“可還要睡會兒？”即墨雲月的聲音輕輕地傳來，卻把林灼驚回了神。
他搖搖頭，“睡不著了，我有事要問你。昨天怎麽樣了？錘子還會回來嗎？”
“那惡鬼咬去了猴子十二塊肉，算是報了河中怪物十二口的仇。之後猴子承諾替他贍養生母，他便放心離去了。”即墨雲月淡淡地解釋著。
“錘子不是說他屍骨不全，不能投胎，那他能去哪兒？”
即墨雲月沈默了一瞬，接著道，“只能當作游魂野鬼，除非給他招一門陰婚，讓他做了上門女婿，才有機會重入輪回道。”
“陰婚？這有點難啊。”林灼摸了摸下巴，穿好鞋跳下床，“我去招牛哥問問，他或許知道。”
“你別去了，他死了。”即墨雲月看了他一眼，說道。
“怎麽可能？錘子把他給……”林灼沒有說下去，心情卻有些沈重。本來他們兄弟一場，因為貪欲和生存而支離破碎，“猴子咋樣了？”
“瘋了。”
簡單的兩個字，卻格外沈重。林灼嘆了口氣，朝外走去，“走吧，去看看他們吧。”
走到大黃屋裏，大黃正在給牛哥擦拭身體，猴子身上纏滿紗布，縮在角落裏瞪著眼睛四處看，見有人進來，嚇得一個勁地往墻角縮，“不要殺我！錘子不要殺我！不是我害得你！我不是故意的！”
“大黃哥。”林灼嘆了口氣，走到大黃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節哀吧。”
大黃沒有回頭，嘶啞地聲音低低傳來，“我們哥兒幾個出生入死十多年，牛哥就沒虧待過我們，我們是打心底裏把他當作大哥了。可是他就這麽說沒就沒了，還是被錘子親手殺死的，明明他沒有害過錘子，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那不是錘子。”林灼的舌尖繞了繞，卻只能說出這句話來安慰了。
大黃沈默了，半晌才回過頭來，臉色憔悴得可怕，“林灼，謝謝你們了。等牛哥的事了了，我就要走了。猴子瘋了，照顧錘子母親的事還得我去。”
“這件事還沒完。”老村長走進屋，“錘子是不會來索命了，可也不能讓他當游魂野鬼啊。”
“這事兒即墨說了，他有辦法。”林灼道。
“可以告訴我嗎？”大黃眼裏一喜，看來他還是念著兄弟情義的。
“他沒有屍身，找不到去陰間的路，無法投胎。唯一的方法就是給他訂一門陰婚，讓陰婚牽線搭橋，之後他便可以投胎了。”林灼解釋道。
大黃眼裏的光芒泯滅下去，苦笑道，“這時候上哪兒去找一個女子願意給他結陰婚？”
林灼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法確實有難度。他看向即墨雲月，低聲問道，“即墨，你確定只有這一個方法？”
即墨雲月沈思片刻，隨後道，“如果能找個寺廟，將他的生辰八字以及祭日送過去，讓廟裏的和尚替他超度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否則超過四十九日，他就永遠也不能投胎了。”
“這方圓百裏可沒有寺廟啊。”老村長犯了難，這個小山旮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因為地方不好，都沒人修寺建廟。
“那就只剩下結陰婚了。”林灼無奈一嘆，這又是個麻煩事，還真是麻煩啊，可又不能袖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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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掙紮，不停地大吼，“錘子！那是牛哥！他沒有害你！你為什麽要殺他？”
林灼在屋內聽到大黃憤怒地咆哮，就知道壞事了。這時屋外又傳來錘子的聲音，“他見死不救！我不僅要殺了他，還要殺了你們！你們誰也不知道在冰冷的水裏被怪物啃咬的滋味！”
聲音一落，錘子鬼魂扔掉牛哥的屍體，想要殺了大黃。林灼一陣緊張，連忙大喊。“即墨，快救救大黃哥！”
大黃於他有救命之恩，除了老村長他就最擔心大黃了！
即墨雲月正把猴子扔進靈堂，聽到這一聲呼喊，身形一閃擋在大黃面前，攔下了惡鬼的利爪。
大黃被扔到地上，連忙爬到牛哥面前，神色悲慟，“牛哥！”
“錘子！你這個恩將仇報的人！我要殺了你！”大黃神色激動，抄起手邊的鐵鏟就要沖進去和錘子鬼魂拼命，卻被即墨雲月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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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灼看不清裏面的情形是什麽樣的，心裏卻沒來由地為即墨雲月擔憂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極速旋轉的陰風突然停了下來，一切變得明亮起來。
只見即墨雲月手裏捏著錘子鬼魂的喉嚨，將他身上的戾氣吸收了個幹凈，然後把錘子鬼魂扔到靈堂前，又一盆水把猴子澆醒，之後走回了屋。
林灼見他回來，連忙問道，“這就沒事了？你吸收了那麽多怨氣受得了嗎？”
“一切都好了，剩下的讓他們去解決。”即墨雲月將他拉著躺到床上，讓他睡覺，“我本是陰間靈物，這些怨氣於我而言是大補。時辰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林灼現在也睡不著，想要問的太多了，可一看到即墨雲月那雙沈靜的眼，什麽話也問不出來，心裏莫名其妙的放下心來。沒過多久，他就睡著了。
即墨雲月看了他許久，才起身開門出去。林灼是睡舒服了，可有的人卻不那麽舒服。猴子正在靈堂不停地朝錘子鬼魂磕頭，一邊祈求他的原諒，一邊承受錘子鬼魂的怒氣。
第二天一大早，雞剛一打鳴林灼就起來了。他起身看了看身邊，奇跡般地發現即墨雲月竟然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床邊，剛要下床，即墨雲月就動了一下。他湊過去看了看，卻猛地對上了即墨雲月睜開的眼，卻驚出一身冷汗。那是怎麽樣的眼神？竟然比萬年冰窖還讓人覺得寒冷，那冷漠無情的神色仿佛天下皆是死物，全都入不了他的眼。
這樣的眼神太可怕了，林灼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再看去時即墨雲月已經坐起身來，眼裏的神色一片柔和。
林灼感到納悶，難道真的是他看錯了？
“可還要睡會兒？”即墨雲月的聲音輕輕地傳來，卻把林灼驚回了神。
他搖搖頭，“睡不著了，我有事要問你。昨天怎麽樣了？錘子還會回來嗎？”
“那惡鬼咬去了猴子十二塊肉，算是報了河中怪物十二口的仇。之後猴子承諾替他贍養生母，他便放心離去了。”即墨雲月淡淡地解釋著。
“錘子不是說他屍骨不全，不能投胎，那他能去哪兒？”
即墨雲月沈默了一瞬，接著道，“只能當作游魂野鬼，除非給他招一門陰婚，讓他做了上門女婿，才有機會重入輪回道。”
“陰婚？這有點難啊。”林灼摸了摸下巴，穿好鞋跳下床，“我去招牛哥問問，他或許知道。”
“你別去了，他死了。”即墨雲月看了他一眼，說道。
“怎麽可能？錘子把他給……”林灼沒有說下去，心情卻有些沈重。本來他們兄弟一場，因為貪欲和生存而支離破碎，“猴子咋樣了？”
“瘋了。”
簡單的兩個字，卻格外沈重。林灼嘆了口氣，朝外走去，“走吧，去看看他們吧。”
走到大黃屋裏，大黃正在給牛哥擦拭身體，猴子身上纏滿紗布，縮在角落裏瞪著眼睛四處看，見有人進來，嚇得一個勁地往墻角縮，“不要殺我！錘子不要殺我！不是我害得你！我不是故意的！”
“大黃哥。”林灼嘆了口氣，走到大黃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節哀吧。”
大黃沒有回頭，嘶啞地聲音低低傳來，“我們哥兒幾個出生入死十多年，牛哥就沒虧待過我們，我們是打心底裏把他當作大哥了。可是他就這麽說沒就沒了，還是被錘子親手殺死的，明明他沒有害過錘子，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那不是錘子。”林灼的舌尖繞了繞，卻只能說出這句話來安慰了。
大黃沈默了，半晌才回過頭來，臉色憔悴得可怕，“林灼，謝謝你們了。等牛哥的事了了，我就要走了。猴子瘋了，照顧錘子母親的事還得我去。”
“這件事還沒完。”老村長走進屋，“錘子是不會來索命了，可也不能讓他當游魂野鬼啊。”
“這事兒即墨說了，他有辦法。”林灼道。
“可以告訴我嗎？”大黃眼裏一喜，看來他還是念著兄弟情義的。
“他沒有屍身，找不到去陰間的路，無法投胎。唯一的方法就是給他訂一門陰婚，讓陰婚牽線搭橋，之後他便可以投胎了。”林灼解釋道。
大黃眼裏的光芒泯滅下去，苦笑道，“這時候上哪兒去找一個女子願意給他結陰婚？”
林灼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法確實有難度。他看向即墨雲月，低聲問道，“即墨，你確定只有這一個方法？”
即墨雲月沈思片刻，隨後道，“如果能找個寺廟，將他的生辰八字以及祭日送過去，讓廟裏的和尚替他超度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否則超過四十九日，他就永遠也不能投胎了。”
“這方圓百裏可沒有寺廟啊。”老村長犯了難，這個小山旮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因為地方不好，都沒人修寺建廟。
“那就只剩下結陰婚了。”林灼無奈一嘆，這又是個麻煩事，還真是麻煩啊，可又不能袖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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