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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夫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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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夫妻6

翌日,晴旖還未晨起就聽見外頭一陣喧鬧,起身問“怎麽了?”

辛夷進來稟道“是彌秀宮的,兩個掌事的非要請您做主。”

晴旖揉著太陽穴道“什麽事竟非一大早要鬧到翠微宮來?是何人?”

辛夷遂服侍她梳妝更衣,“是昨兒席氏和鄭氏分點東西時有爭執,席氏就鬧了鄭氏一夜,昨夜彌秀宮當真鬧翻了,就連住在旁宮的嘉才人都鬧的沒睡好。今日寅時她們的宮人就來了,鬧的現在愈發張狂了。”

晴旖略添了新妝,加了一對耳墜,一對釵飾就往出走。見那兩人吵的面紅耳赤,喋喋不休,晴旖到了見彩珠親自上了茶,蹙眉道“尚宮好大的本事,本宮昨日告訴你要好生安排彌秀宮事,你把本宮的話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兩個宮女你都管不了,你這個尚宮還有何人服你?”

彩珠當即屈膝跪了“奴婢辦事不力,請貴妃娘娘責罰。”

只聞一聲清朗的笑聲入耳“貴妃罰尚宮,真是聞所未聞。”

謹晏一來,那兩個掌事眼中皆是一亮,紛紛膝行向前,謹晏斜睨喝道“你們是什麽身份,一大早的鬧什麽!”

謹晏隨意端了盞上茶碗“彌秀宮,簡月出事了?”

彩珠伏首不敢言,倒是辛夷答道“簡才人無事,是席才人和鄭才人昨日因為擺設爭吵不休,今日一早就非要來請貴妃娘娘做主。”

謹晏笑著端肘道“好啊,正巧我想聽聽,咱們六宮稱讚的貴妃,會如何公斷此事。”晴旖抿唇笑道,“去給陛下換六安瓜片來。”

辛夷一禮去了,晴旖便問“擺設,什麽擺設?鄭氏席氏同位才人,擺設自然是一模一樣送去的,能起什麽爭執?”

一個急急說“鄭才人摔了我家才人的東西,還嘲笑我家娘子小家子氣,錙銖必較,破口罵了一通,我家娘子想要與她理論,誰知她還關了門,朝我們潑冷水,我們實在是沒法子了,還請娘娘做主啊。”

晴旖轉頭問“尚宮以為如何處置此事?”彩珠稟道“奴婢只是另送了一套整的瓷器出去,但鄭才人和席才人…都不願見奴婢,說…奴婢雖是尚宮,卻只是…,還是想見您…”

晴旖哂笑一聲“你的意思我知了。”隨口吩咐道“辛夷,扶尚宮起來,下去歇著吧,你尚宮局還有事,去忙你的,今後這些…眼高於頂的娘子們,你直言稟給我,我自有處置。”

下句話卻對準了那人“瞧不上本宮的人,何苦來尋本宮做主?直接稟到北辰殿去,更遂你家娘子的心意不是?”

那人說“我家娘子怎敢瞧不上尚宮大人?只是尚宮大人也拿席才人沒法子,這席才人出身又好,相貌又清秀賽過我家娘子…如今這三個人中,她在彌秀宮裏最愛稱大了。”

如今這三個人裏,謹晏眼見晴旖眸色微微轉冷,怕是想起了簡月之故。

“既是如此,看來這彌秀宮鄭才人是住不下去了,不如這樣,既然她自詡好容顏,便去與昭儀同住。你家席才人既然喜歡鬧騰,本宮必得則一個能壓的住人的,便請她與穎充容同住。”

那宮人瞬間花容失色,兩人雙雙求饒道“請娘娘饒命啊,請娘娘恕罪啊。”

其中一個又拽住晴旖衣角說“我家娘子一向喜歡景妃娘娘的和氣溫順,求貴妃娘娘開恩,指了席才人與景妃娘娘同住罷。”

另一個還未開口便被晴旖打斷,“這住在什麽處所還由的她們自己選了?既然沒人管束不能安生過日子,本宮便擇一個能壓的住人的主位,萬望她二人今後安分守己,若再有妄動不必稟給本宮,請昭儀、充容二人便宜行事即可。”木芷屈膝一禮道“是,奴婢這就去傳了您的意,請兩位娘子挪宮。”

晴旖隨口吩咐“請尚宮與遠岫,辛夷三人同去看顧,若再有雞犬不寧的鬧劇,請尚宮全權代本宮裁定此事,本宮已給足了她們面子,至於要不要這份體面,還需二位掌事如實稟給各自娘子本宮的意思,請她們自己拿主意,不過,醜言應先謂,這雙宮再住不得的話,還有個上好的居所等著她們。永巷空了這麽多年,怕也門庭冷清,若她二人有心,不若去了永巷瞧瞧樣子可喜歡?”

兩位宮人同時答道“是,奴婢遵旨。”逃也似的去了,卻是謹晏笑對晴旖“從來未見過你動氣,原來重罰倒也不輕。”晴旖抿了口水“原以為是個安分的,可卻看錯了眼,是個很能鬧騰的,位分上沒個高低,到底爭吵不休是極平常件事,可昭儀和充容兩人的脾氣,只怕她們再想鬧,可就有的罰了。”

謹晏一向知她心性,說“你自有孕就不愛理事,不如將六宮事宜交給宸妃景妃,你也樂得清閑不是?”

晴旖頷首“鳳印都給了臣妾,卻要旁人替我管事,臣妾真是占了老大的便宜呢。不過臣妾一向不是拿了賞錢卻不辦事的人,有孕礙不著臣妾的事,一個人管事理家,並與有無孕無幹,心思頭腦,難道是一朝一夕改的了的?”

謹晏無奈笑說“你要註意身子,別累著了自己,雖說三個月了,胎氣穩了,但到底你身子弱,可要萬事謹慎著,莫在深夜裏頭看賬刺繡,傷了眼睛。”

晴旖促狹打趣他道“您如此不願臣妾晚眠,可臣妾無人便難眠,您若要臣妾不漏夜做活兒,不妨就親自來看顧臣妾?”

謹晏心中一暖,繼而說“近日坪川的瘟疫好厲害,死的官兵百姓數目至多難以數清,往年的藥物不得用,如今百姓求告造反者不盡其數。各地的地方官十分懼怕瘟疫擴散,紛紛由各地前往潁川請旨,我頭疼的很,日日熬的晚不說,也時常心情不悅,只怕一時語出不慎傷了你。”

晴旖遂而吩咐木芷一句“請木樨過來。”木芷一禮去了,木樨頃刻便來了,見晴旖問“是您有什麽不適嗎?還是讓我先診了脈為好。”

晴旖擡手道“並無,我一切安好。只是近日瘟疫之事,太醫局束手無策,不知木樨你可有什麽主意?”

木樨莞爾才道“奴婢才疏學淺,並無什麽好的主意,只是奴婢前日研制出了一服藥,藥性極強,尋常虛弱女子服不得,但身體力強的男子卻可以,但院判說,此法不能通用,於是否去了。”

晴旖端起茶碗抿了水“藥性強弱只在一二劑藥之間,也只在藥量多少之間,並不是大問題。院判年歲見長,見解保守也是有的,不若先送你的藥去,試驗幾人,若是真有效用,再繼此法研制。”

木樨頷首“奴婢也是如此想的,只是師父不敢賭,怕誤人性命,如今坪川已然是怨聲載道,若是再有不測,怕造反之風日盛,如此…”

“還不如坐等,等著太醫院再研制一兩個月,造出個溫和妥帖的法子,到時已然晚了。”晴旖接了下去,望向謹晏,“陛下願意賭這一次嗎?”

謹晏蹙眉“如今四處暴民眾多,潁川受到波及只在早晚之間,你經過桐川瘟疫之亂,處變不驚,如今我相信你的法子,沒有萬全之策,便只得用此法。”

木樨屈膝跪下“陛下,奴婢願意親去坪川一趟,奴婢如今只是聽旁人轉述病狀,可當年奴婢研制出桐川瘟疫的藥物,卻是親眼所見,所以請陛下恩準,奴婢要去坪川,只要容奴婢前去,奴婢便一定能平瘟疫之亂。”

晴旖手兀地攥緊,謹晏自然要註意到這一點,木樨笑道“貴妃如今胎象穩固,有院判和諸太醫照拂,已是十分穩妥,奴婢除卻醫術,侍候人的功夫不及尚宮木芷等人,如此幹食同等俸祿已是心中不安,貴妃娘娘,在桐川那一次您說,天下本是同一棋局,若坪川亂,那麽潁川的安危也再難保證,若木樨能夠心想事成,助陛下與貴妃治好坪川瘟疫,已是木樨之福。”

晴旖起身,舉起茶盞道“你愛青梅煮酒,說最有滋味,待你回來,我定親自為你煮酒,替你慶功。”

謹晏扶著晴旖,同說“若真如此,宮中舊有一品女官之例,朕便冊封你為一品女官,統管太醫局司藥局上下事務。”

木樨含笑道“名位富貴原是身外俗物,如貴妃所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木樨願順遂貴妃心意,替陛下排憂解難。”

一日後木樨即已收拾好行裝,預備出發,出發時她拜別晴旖,斂霜,子沁。並告囑道“還請貴妃保重身體,切勿憂心太過損傷自身,若有不適,請各位前往太醫院去尋院判來。”

身後辛夷,木芷皆點頭表示清楚了,晴旖握她的手“如今你雖有太醫院兩位太醫陪同,可到底是你是女兒身,要好生照顧自己,到了坪川就更是,面紗時時帶著,不時用熱水烹煮,萬不要自己染上病了…”

木樨再跪叩首道“奴婢此去不知何日能歸來,盼望貴妃萬事順遂…”於是再不多說,翩然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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