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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徐宗主;徐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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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徐宗主;徐小少爺

小老弟同樣是煉氣修為, 難道他不需要?

還是說……小老弟至少能煉出兩枚築基丹,所以願意勻出一枚?

錢老哥自然知道與對方交易,有著諸多風險, 但他如今壽元只有二十餘年,若在此期間,不能成功築基, 就只能塵歸塵, 土歸土。這對於修士而言, 乃是一生憾事。

江明塵沒有回答他,只是再次說道:“你若能湊齊煉丹材料, 我可以現場給你。”

錢老哥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少年,突然將對方拉到偏僻之處,小聲問道:“小老弟, 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有現貨?”

江明塵沒有回答,相當於默認,也間接表明自己的身份。

一個隨便拿出築基丹的人, 怎麽可能是毫無來歷的尋常散修?

錢老哥為人不錯, 一路上,不止一次試圖幫助自己。江明塵不在乎築基丹是多一枚,還是少一枚,只要對方湊齊煉制材料,他願意以物易物, 行個方便。

江明塵的默認,讓錢老哥欣喜若狂。

“我有, 我現在就有!”

錢老哥本來已經上頭,想要立刻交易。

可一想到這裏人多眼雜, 一旦築基丹的氣息被洩露一二,說不定就會被鼻尖之人察覺,到時候平添麻煩,還不如耐心片刻,等離開江淮谷的集市以後,再行交易。

“小老弟,等離開江淮谷,我們再行交易,你看如何?

江明塵表示怎麽交易都可以,錢老哥頓時放下心中大石,露出輕松神色。

緊接著,兩人又隨便逛了會兒。

越逛,江明塵越覺得,這個目前受眾還是散修為主的集市,的確與“黑市”有些莫名相似,說不清,道不明。

“他們就是巡邏隊的人。”錢老哥忽然用肩膀碰了下江明塵,低聲說道。

江明塵剛入山谷時,就被對方科普過這個集市的大概情況,知道這裏基本就是凡人世界的集市模式。

集市每次連開一個月,所有賣家,只要占據攤位,每天都需要繳納“稅金”,即收入的百分之一。

“稅金”需要日結,一日一交,早上敲鑼開始,晚上敲鑼結束。

所有進出山谷的人,都必須由巡邏隊核實身份,辨別是賣家,還是買家。

“難道沒人想要蒙混過關,避免稅金?”

江明塵盯向那幾個身穿黑色長袍,臉帶白色面具的人,低聲問道。

“誰說沒有?以前多得很,現在倒是少了。”

錢老哥回道:“凡是謊報信息的攤主,都會被列入黑名單,以後任何一個集市,都不歡迎他們入內。這可比罰錢繳物要命多了,再加上幾個活生生的例子,自然沒人敢犯。”

說完,他又嘆道:“集市的主人神通廣大,惹不起啊!”

神通廣大?

江明塵心中思忖,目光掃過遠處那幾人,心道,若這個集市真是黑市的雛形,只怕集市主人不僅神通廣大,還是狼子野心。

只不過,此事需要從長計議,不可輕舉妄動,以他目前的修為,若是直接硬剛,豈不是自找麻煩?

畢竟眼下還有時間,他可以一直留意這裏。

為防止再度穿越,江明塵決定回去以後,先將此事告知兩位師兄。

然而,在他收回目光之際,巡邏隊裏,一人若有所覺地看了過來,卻沒有發現異常,於是轉身離開。

兩人又走了會兒,遇見一間吃食攤鋪,氣味誘人。

江明塵有些嘴饞,錢老哥恰好也饑腸轆轆,兩人便朝攤位走去。

結果還沒走到攤位,就先聞一聲招呼。

“餵,是你吧?那個弄壞我佩劍的無禮之徒?”

許是先前有過教訓,這位華服少年本想伸手拍打江明塵的肩膀,卻途中訕訕地收回手。

他自覺受到委屈,在江明塵轉身時,一臉的不高興。

哪裏來的小少爺……

江明塵被對方的怒視搞得頗為無語,想了想,決定不跟腦袋不好的人說話,以免強行降智。

他轉過身,繼續與錢老哥說話。

可來自身後的瞪視,讓錢老哥如芒在背。

“你這人,怎麽這麽沒禮貌!”身後的小少爺越發委屈,出言控訴。

江明塵卻充耳不聞,含笑問著錢老哥:“老哥,我們再合買一份肉食,就著半份靈米,想來應該足夠。你覺得呢?”

“餵!你怎麽回事!”小少爺怒道。

錢老哥有些尷尬,只支吾著回覆江明塵:“可、可以。”

“那好,老板,我們再要一份香辣獸肉。”江明塵向攤鋪老板加餐。

“我也要!”

被當成空氣,卻無可奈何的小少爺,猛地拉開旁邊空著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擰眉喝道。

這小少爺不會盯上你了吧?

錢老哥見狀,用眼神示意坐在一旁的江明塵。

江明塵朝他笑笑,耐心等待飯菜。

徐小少爺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開口對江明塵說道:“你這匕首,本少爺看上了,說吧,多少錢?”

錢老哥正喝著攤主贈送的茶水,差點一口噴湧而出。

雖然他早就知道對方明顯腦子不好,但也不至於這麽囂張吧?強買強賣,是不是太過離譜?

華服少年不僅不覺得哪裏不對,甚至還露出一副倨傲的模樣,將一個儲物袋直接扔在桌面上,說道:“一萬靈貝,夠不夠?”

江明塵嘴角一扯,開始仔細打量面前的小少爺。

小少爺被看得有些心慌,忍不住向後微仰,“你、你看什麽呢你!”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是怎麽平平安安活到這麽大的?”江明塵回道:“你要是告訴我,我或許可以考慮賣給你。”

“真的?”

華服少年眼睛一亮,立刻將自己的身世來路,叭叭叭地全說了。

“我姓徐,你可以叫我徐公子,或是徐道友。這次出來歷練,我只帶了一個小廝,一個管事,還有幾個護衛。不過,忠叔他們都是瀕臨元嬰的金丹修士,就連阿旺,也已經突破金丹。有他們保護,再加之寶船法器,自然一路平安無事。”

錢老哥聽到這裏,不禁以手捂面。

徐小少爺,江老弟剛才的那番話,是赤|裸|裸的嘲諷,不是真的問你啊!

徐小少爺?徐公子?

江明塵想到在江淮渡看到的寶船,再次看向眼前之人,瞬間沈默,心裏立即刷過無數條難以置信的彈幕。

不怪他早前沒有聯想到,這位傻白甜的徐小少爺,居然就是多年之後的玄光宗宗主,實在是因為兩人相差過大……

難道原身也是因此結識徐宗主?

江明塵不禁狐疑。

眼下,徐巖木不小心與徐家小廝走散,迷路時,還被之前的老騙子糾纏一番,只能破財免災,才得以脫身。

他如今根本不知道徐旺的位置,也不知道忠叔等人在什麽地方,想要在修為被壓制的情況下,聯系對方,無異於大海撈針。

只不過,對於這樣的變故,他倒是不以為意,找到自己,是徐旺和忠叔應該考慮的事情,他此刻只需要享受這難得的自由時光!

甚至,他還覺得自己的運氣不錯,走了沒多久,竟然就再次遇見那個擁有匕首的修士。

從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自己,怎麽會被無視打敗?

哪怕對方態度冷淡,他也毫不畏懼。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他扔出儲物袋時,完全不覺得對方會拒絕自己。如果慘遭拒絕,那只能說明錢還沒有到位!

“你當面清點一下,沒有問題的話,就把匕首給我吧!”

徐巖木回答“問題”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催促道:“我們錢貨兩清。”

江明塵收回打量他的目光,嗤笑道:“如果我不賣你呢?”

“你這人怎麽這樣?!”徐巖木怒視對方,語氣委屈:“我都回答問題了,你怎麽可以出爾反爾!”

“……小少爺,我那不是問題……”

江明塵憐愛地看著他,提醒道:“快收起你的儲物袋,財不露白,難道家裏沒教你嗎?”

徐巖木撇撇嘴,剛想說,他身邊常年跟著護衛,自然不用擔心。

可話到嘴邊,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與忠叔等人走散了。

不過,即使如此,光天化日之下,想必也沒人敢直接劫財。只要他離開集市,必然能在出口處遇見等候的家仆,到時必定無恙。

“嫌棄價格太低?不是我說,你這匕首頂多算是地級法器,除了硬,還有什麽優點?本少爺是誠心想買,這樣,我再給你加五千,不能再多了。”

徐巖木一臉“你賺大了”的表情,把江明塵成功逗笑。

“算了,不逗你了。”

見飯菜上桌,江明塵一本正經地說道:“這把匕首是家人所留,你就是再多的錢財,我也不會賣掉。”

徐巖木盯了他一會兒,居然沒有胡攪蠻纏,而是故作深沈地說道:“你會後悔的!”

“所以……這就是你家少主說的‘後悔’的意思?”

深夜,入住江淮渡客棧的江明塵,正踩著潛入房間的人,不辨喜怒地問道。

地上的人掙紮幾下,沒有掙紮出來,只能選擇躺平。

“是你家少主派你來的,還是你自作主張來的?”

見對方沒有回答,江明塵用力碾壓,“不說是嗎?”

徐旺“嘶”的一聲,梗著脖子說道:“當然是我自己來的!你哄騙我家少主,還偷盜錢財,在這裏裝什麽呢!”

江明塵“哦”了一聲,毫不驚訝。

見狀,徐旺怒道:“果然是你偷的!”

“很遺憾,不是哦。”

江明塵回道:“你空口無憑,就跑來吹迷煙,盜匕首,該不會是個慣犯吧?不過你放心,這件事,冤有頭債有主,我明天帶你去見你家少主時,看他怎麽交代!”

徐旺聽到這裏,才感到害怕,驚怒道:“此事與少主無關,你有什麽沖我來!”

誰知下一刻,他就被對方一拍後頸,直接昏死過去。

一夜無事,當晨輝溜進房間時,五心朝天的少年緩緩睜開眼睛,冷漠地瞥向被他扔到角落裏,捆成肉粽的小廝,起身下地,拎著對方,直接推門而出。

途中,路人都有些驚恐地看向這個旁若無人的少年修士,但卻沒人出言阻攔,只目送對方離開以後,留在原地,與同伴竊竊私語。

江明塵都不必審問徐旺,只路上稍作打聽,就得知一向行事高調的徐小少爺的住處。

雖然都是客棧,但人家住的可是獨棟豪宅。

江明塵正要拎人進門,剛從正屋出來的人,瞬間楞住。

“是你?”徐巖木瞪大眼睛,出聲質問:“你把阿旺怎麽了?!”

江明塵把人往徐巖木的身邊一扔,直接開門見山:“你是打算殺人,還是劫財?

“唔唔……”胡說八道,誰要殺人?

徐旺被堵住嘴巴,五花大綁,倒在地上,只能嗚聲抗議。

徐巖木卻信以為真,愕然低頭,驚叫道:“阿旺!你是為我去奪那把匕首的?我都說了我不要了,你怎麽還去偷啊?”

“唔唔……”

“你帶他來,是要索賠?”

徐巖木轉過頭,面對江明塵,擡起下巴,“說吧,要多少?”

“要多少都給?”江明塵問道。

此情此景,徐巖木仍舊倨傲:“家仆有錯,我這個主人自然擔責。五千賠禮,夠不夠?”

江明塵簡直要被這個小少爺氣笑。

他微笑道:“錢財乃身外之物,不如用別的賠償……就十下。”

什麽十下?

徐巖木一臉茫然,下一刻,砸在他臉上的拳頭,讓他“哎喲”叫喚,痛呼出聲。

江明塵早就忍氣吐聲,聽到徐巖木想要主動擔責,他便沒有心裏負擔,一拳揮出。

兩人對於彼此的印象,本就不是太好。如此一來,更是拳拳到肉,以最原始的模樣,扭打在一起。

“忠叔,怎麽辦?”

聞訊趕來的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向一名中年男人問道。

忠叔略顯無奈,看著兩人打得正歡,說道:“那小子有些分寸,看著狠辣,卻處處留手,少爺也是如此。看樣子,兩人都沒有動真格,由他們嬉鬧吧,年輕人,不打不相識。”

作為管事,忠叔已然發話,其他人即使擔心少主的安危,也只好暫時觀戰,不敢貿然上前。

一來,萬一少主打得不盡興,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二來,他們沖上去幫忙,說不定反而誤傷少主。

總之,此事有忠叔擔責,他們委實不怕。

大約半個時辰,互毆之戰,以江明塵的勝利告終。

雖然徐巖木的修為不低,甚至比江明塵還要更強一點,可論起打架,他著實比不過江明塵,他不像江明塵,什麽野路子都敢使用!

分開後,徐巖木暴跳如雷,氣得直跺腳,“你、你下流!居然掏那裏……卑鄙!”

江明塵“哦”了一聲,面無表情地說道:“兵不厭詐,更何況,那啥偷桃,本來就是招數之一。你這是輸了以後,惱羞成怒?”

“誰惱羞成怒!”徐巖木怒道,可話一出口,頓覺哪裏不對,想了想,反駁道:“你無賴!”

“小少爺,你不無賴?你不無賴的話,會讓小廝半夜潛入房間,意圖盜取匕首?”

江明塵輕飄飄的一句話,堵得徐巖木啞口無言。

恰在此時,忠叔前來轉圜,讓人壓著徐旺道歉。

徐旺無奈之下,只得低頭認錯。

只不過,與之前一樣,他還是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說與旁人無關。

江明塵此時毫不在意,無論對方是否真心道歉,無論此事是否與徐巖木有關,他都已經“報仇雪恨”,自然不會再揪著不放。

“嗯”了一聲,江明塵看向唯一一個讓他覺得正常的中年男人,還算禮貌地問道:“您是徐家管事?不知徐宗主是否安康?”

“你是?”忠叔有些遲疑。

“晚輩江明塵,家師乃是炎曦真人。”

“你是江明塵!”

一旁響起徐巖木的震驚之聲,就連原本低垂著腦袋的徐旺,也都猛然擡頭,看向自己剛才道歉的修士。

忠叔臉色覆雜,肌肉不自覺抽動一下。

炎曦真人與自家家主雖然結識相交,但關系不深,只是泛泛之交而已。

然而,這樣的關系,才更加要命!

若是知己好友,反倒不用擔心丟人現眼,畢竟情誼擺在那裏,可如今……

“哎”,忠叔輕嘆一口氣,努力擠出笑容,回道:“多謝江道友關心,家主一切安好。”

隨後的幾句寒暄,讓忠叔更覺得,眼前這位炎曦真人的高徒,並非頭腦簡單的人物,於是心裏更為愁苦。

看向一旁還在驚怒的少主,忠叔再嘆一口氣,直接代表主家,邀請江明塵在屋裏用餐。

“忠叔!”聽到徐巖木的叫聲,江明塵立刻笑著應下。

待忠叔離開以後,一聲別扭的詢問,從江明塵的身後傳來,“餵!你、你真是天玄宗的江明塵?”

“聽說你會煉丹,還會劍術?”徐巖木顧自問道:“你又不是丹修、劍修,怎麽還會這些?”

這個時候的徐宗主,還真是一個傻白甜!

江明塵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這樣感慨。

他轉過身,平靜地看向徐巖木,反問道:“你不是覺得我徒有虛名,一切都是天玄宗放出的假消息嗎?”

“你怎麽知道!”

徐巖木大驚,可話音剛落,就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刻用手捂住嘴巴。

江明塵毫無成就感,反而陷入深深的自我反思。

他怎麽一時沒忍住,居然和這麽個傻白甜扭打起來?

要是以後有人談及徐巖木的“愛恨情仇”,不會把他拉出來反覆鞭屍吧……

一想到存在這種可能,江明塵只覺心跳一滯……

徐巖木的肩膀還在隱隱作痛,正警惕地盯著對方。

他嚴重懷疑江明塵是嫉妒自己的俊臉,才會下此狠手。

正當徐巖木氣悶之際,就聽江明塵“好意提醒”:“你的心事都寫在臉上啊,徐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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