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說誰是鳥呢!

關燈
第68章 說誰是鳥呢!

江明塵“第一次”煉丹, 就毫無損耗地煉出黃級丹藥,這簡直駭人聽聞。

一個火系天靈根修士,擁有極高的煉丹天賦, 此事若是傳出,只會給江明塵平添風險。

如今魔修針對煉丹師的原因,尚未可知, 就連化神真人, 也慘遭毒手, 更何況一個未長成的修士?

對此,蔣方緣和南衡甚為擔心, 決定將此事按在三人……不,還包括閻肅的四人圈子裏,沒有外傳。

得知此事, 閻肅也讚賞兩人的謹慎。

只不過,江明塵倒是不以為意,之後又把大量的時間、精力,用於煉制品質更好的丹藥。

誰知, 在兩位師兄外出歷練前, 他又一次成功出爐,硬塞給兩人一大把靈丹妙藥,豪氣至極,說是有備無患。

閻肅當時並未阻止,但在蔣方緣和南衡離開以後, 就突然開始緊盯江明塵,督促其練功。

雖然閻肅沒有明說, 但卻用行動表明態度,將一本又一本的劍譜、藥譜, 強行塞給對方,還日日檢查功課。

無奈,江明塵只能苦哈哈地煉丹習劍,一個時辰當作兩個時辰用,生怕練習不夠,被閻肅批評教育。

不過,幸好他天資非凡,勉強能夠應付,經年累月下來,居然漸漸養成刻苦修煉的習慣。

念及此時修真界確實不夠太平,為求自保,江明塵也慢慢從被迫修煉,變成主動修煉,徹底淪為勤奮努力的“好學生”……

時間的輪軸,從來不為任何人停歇。

三年光陰,不過彈指一揮間,匆匆而已。

屋外突然響起刺耳的簫聲,江明塵猛地驚醒。

怎麽回事?為何吹響警敵玉簫?

江明塵心中惴惴不安,剛一出門,就有人落到他的身邊,開口說道:“護山大陣啟動了。”

“護山大陣?”

江明塵擡頭看向天空,只見穹頂之上,隱約有一層灰蒙蒙的東西,越發顯得夜色朦朧。

然而,只一眨眼,那層灰蒙蒙的東西,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護山大陣的屏障?

江明塵暗自猜測時,就聽南衡沈聲說道:“必然出了大事。”

短短三年,南衡又往上竄了竄,現在已是十六七歲的模樣。

只不過,唯一沒有變化的,還是那張娃娃臉。

許是因為南家避世一事,讓南衡心結松動,眼下已是很少見到他臉上的躁郁神情。

沒了戾氣的少年,長著一張天生笑臉,外出歷練時,又結交知己好友。

眼看面前之人,與記憶裏的曇陽真人逐漸重合,江明塵不免有些感慨。

細算起來,他穿成靈丹峰主,不過短短數月,但在此處,卻幾乎度過十年的光陰。

按理說,他應該對這裏更有歸屬感,可為何會覺得悵然若失?

南衡似有所覺,突然轉頭看向江明塵,“你那是什麽眼神?還不跟我去主峰?”

兩年前,閻肅千裏追殺,將“萬骨生花”錢飛斬於魔淵之外,解除危機,江明塵也因此重新搬回側峰。

除卻南衡和江明塵,其他執法峰弟子也陸續趕到主峰。

經過三年時間的歷練,蔣方緣在人前頗有大師兄的風範,正謹遵指示,給眾人交代任務。

宗門與魔修作戰時,執法峰身兼督戰職責。

雖然他們也上陣殺敵,但側重有所不同,往往是收拾殘局,或是補刀掩護。

此時,眾人一身黑色常服,內戴防護軟甲,一把匕首別在腰間,一把短刀綁於小腿。

臨行前,蔣方緣按照規矩,分發法器法寶,走至江明塵跟前,低聲叮囑:“你註意安全,一會兒跟緊南衡。”

聞言,江明塵點頭應下。

“丹藥不夠了,張師弟還沒回來嗎?!”

“沒有。”

“有求援回訊嗎?!”

“也沒有……”

“大陣重啟需要時間,我們務必拖住,絕不能後退!”

“師兄,我們靈力透支,要是再和癭奴耗下去,只怕兇多吉少!”

……

十幾名金丹修士,拼死守衛宗門一隅,已然多處受傷。

他們的任務,是攔住魔修中的小嘍啰,以及受其驅使的低階妖獸。

真正的魔修高手,已被各峰峰主引至別處作戰。

照理而言,他們不該如此狼狽。

若非已經開啟的護山大陣,突然失靈,他們也不會被打得措手不及,出現不必要的傷亡。

此刻,他們精疲力竭,靈力近乎透支,實在沒有心思琢磨事情的原委。

倘若援兵不到,丹藥無供,他們只有任人宰割的下場,說不定,還會遺臭萬年!

畢竟,連一群蝦兵蟹將,也擋不住,的確是奇恥大辱!

“難怪之前專殺丹修……”

有人嘟囔道:“丹藥供應不足,光是低階妖獸,就足以耗死我們!”

“靈丹峰到底有什麽用?!那幾個南家子弟,不是說自己煉丹很強嗎?!人呢?!”

隨著靈力耗盡,遲遲沒有等到丹藥,本就靈丹匱乏的眾人,不免心生怨懟。

要是做不到,就不要瞎逞能!

這和間接殺人,有什麽區別?!

眼看癭奴又要進攻,眾人心死列陣,準備以身殉道。

“身死無悔,奉道為榮!”

“想進去,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張望懷揣丹藥,正乘鶴趕往同伴的固守方向,行至半路,察覺有人尾隨,扭頭一看,發現一人禦劍而來。

“江師弟?”

江明塵憑借這些年的“光榮戰績”,已然聞名宗門。

不僅如此,他最近還謠言四起,眾人都私下嘴碎,說他和閻肅有血緣關系,這才無需篩選評比,直接成為真傳弟子。

否則,哪怕是孤兒,也總有身份來歷,可江明塵的過去,卻仿佛一張白紙,讓人不免懷疑。

張望作為陣修,與執法峰來往不多,雖然聽過一耳朵,但是沒有求證,所以對江明塵的印象自然不好,只想敬而遠之。

如今半路相逢,若不是對方舔臉追趕,與他並排而行,他甚至不想逢場作戲。

偏偏江明塵不看臉色,居然一路跟隨,眼看就要抵達固守之地,張望終於忍無可忍,提醒道:“江師弟,再往前,就是大陣破損之處,你眼下只是築基修為,也幫不上忙,還是早些回去吧。”

言外之意就是,你沒用!快滾!不要拖後腿!

可誰知,江明塵立即反駁:“誰說我幫不上忙?”



“張師弟!”

守護宗門一隅的金丹弟子,忽然察覺到張望的氣息在不遠處動蕩,頓時心中大喜。

“他怎麽氣息動蕩?難道遇到魔修?”

眾人平靜以後,又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直到兩道流光落地,看見與張望一起走近的少年,眾人才恍然大悟。

一人走到張望的身邊,扯了下衣袖,低聲質問:“你怎麽把他帶來了?”

張望有苦難言。

江明塵就像牛皮糖,根本甩不掉!他又不能無緣無故對同門下手,可不就只能帶個“尾巴”回來?

然而,轉念一想,還是正事要緊,張望連忙掏出丹藥,分給在場眾人。

丹藥固然很少,但有總比沒有好,眾人見狀,已是感激涕零。

結果就在此時,一道驚雷炸開,“這麽點丹藥,餵鳥呢?”

聞言,眾人齊齊轉頭,怒目而視,看向江明塵。

臭小子,說誰是鳥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