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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信三哥,得永生!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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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如而來的力道一拍,繡兒嚇了一跳,趴在安越澤身上的她,立馬彈了起來,驚愕在望著眼前的人,老半天後才認出朱淇淇,不敢置信道:“小姐?”

“讓開”朱淇淇佯裝粗魯的推了繡兒一把,“搞的這麽神秘,讓我看看你男人是不是長了兩只鼻子四個眼……”

話未說完,朱淇淇愕然地打量著睡在床上的男人我滴個乖乖,好師好AN的男人艾朱淇淇的喉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是她的菜,是她的菜喲!

他長得很高,一米八往上的個,完美的黃金比例身材,剛毅的輪廓,完全的五官,等等,他額頭上貼的是什麽東西,遮了帥哥半張英俊的臉,太可惜了

朱淇淇向來快人快語,連動作都快,直接就動手去揭貼在安越澤額頭上的鎮屍符

“別……”繡兒嚇了一跳,忙出聲阻止,可已是來不及

七十六 一見鐘情

朱淇淇盯著望著安睡在床上的男人,她聽過睡美人的故事,想不到這世間居然睡美男不可否認,那是張英俊的臉,比起現代明星來而言,他的風采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啊啊……好帥啊

安睡的眼,突然間睜開了眼睛,陰戾的地盯著朱淇淇,長長指甲的手一向,快若閃電的抓向她的脖子……

事情發生得太快,朱淇淇嚇著了,根本來不及躲避……

“吼……”鋒利的獠牙外露,安越澤坐了起來,手掐住朱淇淇的脖子,張口就要咬

說時遲,那時快,繡兒一把奪過朱淇淇手中的鎮屍符,拍向安越澤的額頭

瞬間,安越澤似被點了穴,一動不動了,他保持著原有的動作,手仍掐在朱淇淇的脖子上″兒抓住他的手,使出吃奶的勁,將安越澤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受到驚嚇的朱淇淇一屁股跌坐在地,老半天才緩過神來,“僵……僵屍……”媽媽艾她只在電視裏看過僵屍,沒想到這個世界真的有僵屍

“小姐沒事吧?”繡兒趕緊將她扶了起來,在一旁坐下

“繡兒,這……”朱淇淇驚魂未定,心有餘悸地望著猙獰的安越澤,“到底怎麽回事?”

“他是我三哥”繡兒左右為難,半晌才道:“三哥是僵屍的事,還請小姐別說出去”她起身將四肢僵硬的安越澤重新扶著躺回床上,將他張開的五指慢慢攏平,來放在身體兩側

朱淇淇向來膽大包天,見僵屍帥哥已經被鎮屍符鎮賺繡兒溫柔似水的在一旁照顧著,她的膽子不由大了起來,起身站在旁邊打量著他

可惜,真的好可惜,如果一位絕世大帥哥,怎麽會是只僵屍呢?

“小姐,我三哥的事,一會我跟你解決的”眉山道觀有規定,不能汪太久,繡兒打了盆水給安越澤抹洗她褪去他的外衣,將新做的衣服給他穿上

伺候一個不能動彈的大男人是件費力的事,尤其是給他換衣服朱淇淇趕緊在一旁幫忙,頗費了一番功夫,總算交僵屍帥哥給伺候好了

安越澤的吼聲,引來了眉山老道跟他的徒弟,朱淇淇又給塞了錠銀子解決了她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繡兒面露笑容的跟安睡的安越澤說著話她無法想象,世間上會有如此深厚的兄妹情,連生死都無法割斷她跟他的感情

在道觀待了半個時辰,繡兒打算離開了,朱淇淇回頭望了安越澤一點,再摸摸自己差點被他掐斷的脖子,心裏湧過一股莫名的感覺

離開道觀的時候,朱淇淇啞著嗓子,用渾厚的男人嗓音點了眉山老道幾句,無非就是要他好好照顧安越澤,銀子不是問題

下山的時候,朱淇淇忍不住問道:“繡兒,你三哥為什麽會變成僵屍?”

繡兒心裏難受,眼眶發紅道:“三哥是因為我,才會被變成僵屍的”如果當時三哥沒護著她,他就不會被爹咬到,更不會變成僵屍眉山道長在房間四周都貼了符,讓四周的靈氣更加聚集,可三哥在道觀呆了三年,仍是沒有消除對鮮血的**

道長說低級僵屍吸取靈氣是個極其漫長的過程,修行遠遠不如吸血來的快,很多僵屍無法經受漫無邊際的痛苦煎熬,而選擇了吸血換句話說,被鎮屍符定住的三哥,只能選擇吸食靈氣的緩慢修行,可有經過數百千年的修行,才有可能抵擋得住對鮮血的**

朱淇淇對繡兒掏心掏肺,繡兒自然也不再有所隱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跟她講清楚朱淇淇是性情中人,邊聽著安家的故事邊罵娘,也沒考慮到繡兒的感受,直接叉腰將安大朗咒了十八遍,聽到發生在安越澤身上的事時,眼淚珠子嘩啦啦的流個不停

她拉著繡兒的手,“繡兒,別傷心了,三哥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有其他的人知道你放一百個心,自你進朱家起,我就一直當你將妹妹看待,三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們一塊照顧三哥”

繡兒忙罷手道:“不不不,現在已經很麻煩小姐了”

“你跟我客氣幹什麽?”朱淇淇不悅,攬住繡兒的肩膀,“我們是姐妹,我吃肉,就不會讓你喝湯今天若是我不對在先,私自去揭了你哥的鎮屍符,才讓自己差點連命都丟了,幸好是你眼疾手快,救了我一命”大命不死,必有後福,阿米豆腐!

“小姐,我不能逾越朱家的規矩”朱淇淇的想法過於驚世駭俗,著實嚇倒了繡兒

“你這驢腦子,咱私底下以姐妹相稱,外人面前你叫我小姐就行了”朱淇淇嘿嘿笑,“再說,在我的帶領下,你逾越的家規還少麽,挨過的板子比我還多吧?哎呀,不提這個了,再給我講講三哥的事嘛我發現你家的基因真是好,你哥長得帥,你生得這麽漂亮,我要是擁有你這魔鬼的身材,天使的臉蛋,不知迷死多少男人呢……”唉,可憐她的水桶腰,飛機場啊“世就已經是飛機超沒想到穿越後仍是飛機超神艾不帶這樣整她的!

“小姐,什麽是基因?”繡兒聽著一頭霧水,不解地問道

“沒……沒什麽”朱淇淇呵呵笑

上山難,下山也難,一來一回頗費時辰,加上雨後濃霧,朱淇淇跟繡兒還未趕回朱家鎮,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一路上人影絕跡,樹林烏鴉的叫聲讓人毛骨悚然

朱淇淇聽著滲寒,加之不久前剛聽了血淋淋的僵屍咬人事件,心裏不禁份了份害怕∏的,在穿越之前她是無神論者,可這個世界存在穿越,存在僵屍,那麽肯定存在鬼神

而今天,是鬼節,而兩個弱女子流落在荒郊野外,指不定在夜黑風高的時候,突然從亂葬崗裏爬出一只野鬼……

路邊及人高的草叢,突然發現一陣唏唏嗦嗦的聲音,嚇得朱淇淇尖叫一聲,死死抱住繡兒的手″兒忙安慰道:“小姐別怕,是一只鳥而已”唉,平時她膽大包天,天大的事都敢捅,想不到居然被一只鳥給嚇破了魂

“呵呵,我這不是第一次走夜路嘛,加上又是鬼節,怪嚇人了”朱淇淇搓著手,尷尬的笑,“古語有雲,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艾該死,越說越嚇人哎呀,怎麽搞的,她最近越來越不爺們了,不爽,不爽啊

繡兒笑著安慰道:“我娘說了,這個世界沒有鬼,鬼都是那些別有用心之人弄出來的”

朱淇淇笑,個中滋味只有自己清楚∏,她一個第一章第一章世界長大的爺們,以前就是戳瞎她的狗眼,也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可是現在,有僵屍,那是超乎人類的存在,跟鬼神這一類真沒有區別還真是怪物,這古代有神有鬼有僵屍,那現代,這些個鬼東西都跑哪去了,她長這麽大,別說個影子,連根僵屍毛都沒看見

安越澤,一個帥哥僵屍,有情有義的,不錯,挺不錯的,總那些紈絝子弟強多了

一路摸黑回了家,怕被家人責罰,朱淇淇帶著繡兒偷偷往後院摸去,後院家丁少,不容易被抓到∧裏這麽想,誰知她剛摸進後院,黑溜溜的後院頓時燈火通明,照得那個刺眼啊

奶奶的艾滿院黑丫丫的一群人,老祖宗還搬了張大師椅,拐著根鑲滿寶石的龍頭杖,四平八穩的坐著朱永泰乖乖站在一旁,孝順地給老祖宗捶肩捏骨,眼睛卻偷偷瞥向朱淇淇,得瑟的飄飄欲仙讓她破壞他的好事,這次總抓著她的把柄了

“奶奶,淇淇好想您喲”朱淇淇馬上換了臉,樂呵呵的往老祖宗身上湊,“想您好想您艾想死我了”

“臭丫頭”老祖宗黑著一張臉,伸手抽了朱淇淇的爪子,“動不動就說死,今天是鬼節,多忌諱”

“呵呵……”朱淇淇傻笑,輕輕抽兩下嘴巴子,“我錯了,我改,立馬改您也說是鬼節嘛,今天不同尋常,萬一沾惹些不幹凈的東西,那多倒黴啊今天我帶繡兒去廟裏燒香了,保佑朱家平平安安,奶奶長命百歲,福如東嘿比南海,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混扯!”老祖宗眼珠子一瞪,“就知道你這個丫沒安好心,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你咒我天天過鬼節?自己偷溜出去玩,理由還找的不錯嘛”

“哎呀,奶奶不要誤解我的一片孝心我知道您一早就派了底下的人拜祭過各路神仙了,但我想如果我們朱家人親自去廟裏拜祭,以表朱家的誠心,菩薩會特意關照我們的”

“你到哪座廟拜的,要拜一天呢?”老祖宗吃過的鹽的比朱淇淇吃過的米還多,那丫頭一張嘴,她就知道玩什麽把戲

“前些人聽人說眉山道觀挺靈的,所以今天我特意帶著繡兒跑了趟眉山,可我不知道眉山離鎮上這麽遠,一來一回就給耽擱了”

“三歲小孩都不信你這話”

“真的艾不信你問繡兒”

“繡兒是你的人,她敢說什麽嗎?”老祖宗折騰了一天,也累了,直接對管家道:“將她們兩個關祠堂,給朱家的列祖列宗們面壁思過去”

一聽要關禁閉,朱淇淇急了,“奶奶您不能關我艾今天是鬼節,我跪祠堂要是沾了些不幹凈的東西可咋好?”

“那就明天關”老祖宗走了兩步,又退下去,側身對管家說道:“明天,將這個臭小子一並關了,做事沒點人樣”

朱永泰急了,“為什麽要關我翺”

“你做的好事,你心裏清楚”老祖宗拐著龍頭杖回房,路過繡兒身邊的時候,貯足打量了她一眼嗯,這丫頭,確實生了幾天姿色,難成永泰那個臭小子盯著不放

後院的人很快就散了,朱淇淇做了個“K”的手勢,得瑟地拉著繡兒回房,“今天鬼節,怪嚇人的,今晚陪我一塊睡吧”

人有高低之分,雖然朱淇淇沒將她當丫環,但規矩是不能逾越的,但她今天被三哥一嚇,命都嚇掉半條了,怕是正常的,她陪主子一夜再正常不過

漱洗過後,朱淇淇拉繡兒上床上,興奮地抱住她的腰,“喲西,陪本大爺睡覺”

繡兒拿開朱淇淇的手,“小姐,別鬧了,明天還有跪祠堂呢”

“哎呀,奶奶說的話您也信,明天她就忘記這事了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你跪罰”朱淇淇再次貼了上去,在繡兒屁股上捏了一把,“我睡不著,你再給我講講三哥的事”

“還講翺”繡兒疑惑不解,“回來的時候,該講的我都講了”

“再講講嘛,比如他小時候的事你三哥是不是一生下來就帥,你大哥二哥這麽帥?”

喲,小姐今天很八卦,繡兒郁悶的,“三哥長得楷我們村的姑娘都喜歡他……”

“真的?”朱淇淇激動道:“他是不是老少通殺,不管是男是女,都喜歡他?”

“嗯,三哥很受歡迎的”

“講講唄,都有誰喜歡他?”朱淇淇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的兩眼發光

主子有命,做丫環的只能奉陪,她將三哥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挖出來,講給朱淇淇聽

深夜,朱淇淇聽著故事,總算是睡著了″兒躺在床上,一絲睡意也沒有

今天是鬼節,亦是她的生日,也是她第三個獨自過的生日以往,三哥都會陪著她過生日的,只怕以後都沒有這個機會了呵呵,三年前,小粽子也陪她過了一個生日,那是她第一次遇到他

夜不安寢,塵封了多年的,有關於小粽子的記憶,不禁浮上了腦海……

七十七 生與死

七月十四,傳說中的鬼節(下 載 樓 .xii.o

相傳,閻王會下令大開地獄之門,讓那些終年受苦受難禁錮在地獄的冤魂厲鬼走出地獄,獲得短期的游蕩,享受人間血食在人間,百姓視為不吉利的一天,他們在這天會買些香紙燭寶,燒給地下的先人們,祈求先人保佑全家平安免受邪神惡鬼騷擾迫害

除了祭奠先人,百姓還要祭拜各路神仙,村頭的土地公公,路邊小廟某某婆婆等,將能供奉的全供奉一遍,以求個心安

對於鬼節,容繡兒既是害怕,又是期待大人們總會告誡孩子,七月十四不要到處亂跑,太陽落山之前一定要回家,千萬不能在外面流浪,否則會被陰間的惡鬼給抓走,挖心吃掉

七月十四,西落成了陰陽兩界的時辰界限,黑暗的陰鬼世界就此拉開序幕

太陽落山之前,各家各戶都會提前起飯,天黑之後不再升竈火,為免火光會招來惡鬼睡覺的時候,孩子也不準開口亂說話,怕引聲音大了,招惹了在外游蕩在外的孤魂野鬼

人類的世界,陷入一片沈靜

七月十四,既然鬼節,亦是容繡兒的生日由於民間鬼節的各種恐怖傳說,自有記憶起,家人就沒有給她辦過生日

七月初的時候,三哥一直勸說爹給容繡兒過生日,說繡兒已經長大了,該過生日了娘也在一旁勸爹,說這麽多年沒給孩子過生日,是該辦辦了

爹勉強同意了,三哥高興的將容繡兒騎在自己脖子上,在自家前邊的草坪奔來跑去的,“我的繡兒要過生日了”

容繡兒怕摔倒,忙抱住三哥的頭,“三哥慢點,繡兒怕摔”

“不怕,有三哥在”三哥的眼眸黝黑深邃,似海底無瑕疵的黑玉,兩眼瞇起來似兩輪彎月,濯濯生輝,“三哥會保護繡兒的”

三哥向容繡兒承諾,會送她一份驚喜的禮物

容繡兒萬分期待三哥的禮物,早上睜眼的第一件事,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連鞋也顧不上穿,徑顧跑到三哥的房間,朝睡夢中的伸手,“三哥,我的禮物”

天氣異常酷熱,三哥穿著粗布做的短褲,光著膀子睡的滿頭大汗

三哥不同於村裏的男人,面朝黃土背朝天曬得一身黝黑,他長得白晰幹凈,風裏來雨裏去的非但沒將他的皮膚曬黑,反而練就了一身結實的肌肉他很愛幹凈,不像別的漢子一身泥巴,臭汗熏天容繡兒喜歡沾著他,他身上有股好聞的幹凈氣息村裏很多女人都喜歡三哥,待嫁的已婚的年邁的,她們總會想方設法接近跟他,只要能說上幾句,都會樂上老半天

三哥已成年,時不時有媒婆上門說親事,爹娘自是高興的合不螞可三哥總淡淡的說,長幼有序,大哥在外學藝未歸,二哥尚未成親,他不能亂了三綱五常,禮儀孝道,成親之事等大哥二哥成家之後再議

“不急,晚上再給你”

三哥起身利索的穿好衣物,準備到村東頭的張屠夫家割些豬肉給容繡兒慶生春夏季收成不好,家裏已有數月沒吃葷了,娘前晚偷偷塞給他幾個銅板,囑咐他明兒給繡兒買些吃的

容繡兒本想跟著去,但要幫著娘做早飯洗衣餵豬,大量的活等著她幹,只得做罷

娘踩著露水去村西的菜地摘菜,繡兒剛要淘米做飯,爹背著只竹簍從柴房走了出來,“繡兒,跟爹上山采藥去”

家裏生活貧難,爹時常會帶著二哥三哥去山上采藥,以貼補家用二哥前幾天腳受了傷,行動不便,容繡兒背上竹簍追上爹的匆忙腳步

東方魚吐白,荒野的路上隱約可見有村民在路邊跪拜,香紙燭寶的刺激氣息彌漫在山間

走了二個多時辰,容繡兒跟著爹到了深山☆山陡峭,危險叢生,人跡鮮少,草藥的品種很多

順著起伏的山巒,不覺間容繡兒竹簍裏的藥材已過半,她一直在前面攀爬,尋找著珍貴的藥材

未時,陽光毒辣,累得滿頭大汗的容繡兒坐在樹蔭下,她脫掉腳上的草鞋,察看被尖銳石頭劃破的腳板腳板被劃了道長長口子,血染在草鞋上,跟泥土一塊凝固成黑色的硬物

傷口滲了泥沙,容繡兒疼得齜牙她擡頭看著天上的日頭,對著在不遠處休息的爹道:“我們回去?”今天是鬼節,得趕在太陽落山之前回到家

“繡兒,我們既然都來到了,不如再爬過兩個山頭,聽村裏的長輩說,那裏長有很多鐵皮石斛”

容繡兒有些猶豫,“可是……”三哥還在家等她呢,說好要給禮物的

“繡兒”爹擦了擦額頭的熱汗,“只要能夠采得石斛,比這兩竹簍的藥還值錢呢”

容繡兒望著遠處最高的險峭山峰,有些的鐵皮石都長在懸涯峭壁上,采摘的時候很容易發生危險爹已上了年紀,不能再到如此危險的地方去采藥

“爹,明天我跟三哥來采,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

“何必來來回回折騰,我們過去看一下,如果不行就回去了明天我還得跟你三哥上山砍柴,拉到鎮上去換些錢呢,下季的種子就指望這段時間能籌些錢了”

容繡兒點頭,如果真能采到鐵皮石觸,可以換筆不菲的收入

山峰陡峭入雲霄,腳下稍有不小心,便會墜入萬劫不覆的深淵容繡兒身上多處被劃傷,緊緊攀爬石頭的手,指甲被磕斷,滲出的鮮血順著指尖倒流向手背……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雲霧縈繞的險峰,容繡兒打了幾個寒顫,渾身的雞皮疙瘩冒了出來天色已不早,她顧不得休息,穩住身體往懸涯上探出腦袋,隱約可見涯壁下方長著鐵皮石斛

爹坐在不遠處氣喘籲籲的,容繡兒望著他蒼白的頭發,滿臉的皺紋,不由毛遂自薦道:“爹,我下去采藥,你拉住繩子”

“不行,你還鞋身體根本吃不消”爹搖頭,拿繩子綁在腰上,“你根本沒幹過這活,一不小心可連命都沒了”

“在峭壁上采藥的絕活,三哥早就教過我了”容繡兒搶過繩子系在自己腰上,“爹,你就讓我下去你身子骨差,再說我力氣小拉不住你我身體輕巧,爬上爬下的費不了多少勁”

爹想著容繡兒平時像猴子般的靈活勁,再三考慮之下不禁同意了以防出現意外,容繡兒將繩子的另一端系在懸邊突起的巨頭上,由爹扯住繩子,她一步步往涯下移動

身下是萬丈深淵,耳邊涼風嗖嗖的刮,容繡兒嚇出來一身冷汗,捉住繩子的手打滑,勒得掌心破皮出血腳尖掂在石頭上,小心翼翼的往下挪

經過數千年風蝕雨侵,石頭有了裂縫,偶爾踩著一塊碎石,小碎塊紛紛揚揚往深淵掉去,深不可聽其聲№體懸空的容繡兒心怦怦亂跳,眼淚在眶裏打轉,可是她不能退縮與其讓爹承受這份危險,她還不如咬牙堅持到底

費了好大的勁,終於抵達長有鐵皮石斛的涯壁容繡兒的腳抵著石塊,緊緊抓住繩子的手吃力的騰出一只,去采鐵皮石觸想著三哥平日裏傳授的采藥經驗,夠著石斛之後,怕用力過猛導致危險,她謹慎的把握住力道,一張一弛的重覆著動作,終於拔下一株草藥,摸索著往竹簍著放去……

“啊……”高山深澗間,一聲本能而突兀的尖叫聲響起,快速的淹沒在雲海間

容繡兒的身體急速往下墜,耳朵的風刮得生疼,似穿心的利箭直刺心窩衣服跟發絲袂袂起拂,四周模糊的景物閃電般消失於眼前

“三哥!”兩眼一黑,容繡兒沒了意識

七月十四,傳說中的鬼節,她的生辰之日,三哥還答應給她送禮物的,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七十八 古墓嬰兒

繡兒並沒有死,她被凍醒了

天色已是模糊,身體一個掙紮,冰涼的水嗆進鼻子,繡兒難受的咳了起來劇烈的疼痛,讓她的意識慢慢蘇醒過來她發現自己浸泡在湖水裏,臉碰巧搭在岸邊水藻上,才得以呼吸

大難不死,驚出一身冷汗

繡兒跌跌撞撞的從水裏爬了起來,背上的竹簍已被壓偏,她費了好些力氣才解開綁在身上的繩子她匆忙的收著冗長的繩子,卻發現繩子的另一端完好無損,並未有任何的斷裂或是磨損

也許是爹不小心沒抓穩繩子″兒顧不得多想,想著快點趕回去跟家人團聚從萬丈懸涯摔下來,若不是涯下有湖水,她指定被摔成肉泥,屍骨被野獸吃個精光

她的意外墜涯,爹指不定以為她已經死了,娘跟哥哥們肯定悲痛欲絕

天色越來越暗,危險的環境容不得她有時間考慮顧不得擰幹衣服上的水,她一路沿著涯底怪石叢生的路摸爬著走

走了好些時候,她終於找著道,拽著藤條抓住小樹枝一步步往山澗爬去

遠處隱約傳來狼嚎的聲音,嚇得繡兒手腳並用,沒命地往山上爬

十四夜的天空甚是詭異,霧色厚重的見不到一絲光亮,風厲厲地在山巒間刮過,回旋的風聲發出嘯吼聲,似地獄的惡鬼破土而出,淒厲的嚎叫

繡兒取了些枯枝梆成個火把,摸了兩塊石頭,打了半天終於碰出了火花星子≈燙得起幾個水泡,她舉著火把穿梭在林間

記不得爬了幾個山頭,繡兒累得倒在樹幹上,重重喘著粗氣好累,身體似散了架似的,灌鉛的腿重的邁不出步子

黑夜間,她根本無法判斷家的方向,全憑感覺在深山叢林中摸爬著走≈中的火把已熄滅,她卻沒有力氣再去紮個新的

她想睡覺,身體透支了所有的力氣,她已經沒有力量再往前走了只要活著,還會有下個生辰的,三哥仍會給她慶賀的

她倚在樹幹上,疲倦的沈重眼皮慢慢合上

遠方的山頭,似有束光若隱若現″兒努力睜開眼皮,攬住樹幹費力的站了起來〗頭上一閃一閃,忽明忽滅的光,似極了百姓家的昏暗煤油燈發來的光

附近有人!繡兒瞬間驚喜萬分,她拖著麻木的身影,向著燈光的方向爬起

費了兩個多時辰,繡兒終於爬上山頭,儲在眼前的,是座雄偉的寺廟←座寺廟一片黑暗,伸出不見五指,根本沒有一線亮光

指引前行的昏暗燈光,平空消失了,似從未出現過,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偌大的黑暗寺廟,似傾倒的高山,壓得繡兒窒息若換在平時,繡兒倒是個膽大包天的娃,可今天是陰森恐怖的鬼節,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她有些後悔,早知不該尋光而來的

閃電,撒破黑暗的天際,轟鳴的雷聲緊跟而至一閃而逝的光亮,讓繡兒看清眼前這座雄偉寺廟的露水廬山真面目

寺廟殘破不堪,斷垣殘壁,似有千年的歷史殿前的古鐘破損,銅銹侵蝕的辯不出原來的涅,門窗破損,雕鏤的紙花在時光清洗中早沒了影

天邊的閃電愈演愈頻伐,轟隆隆的雷聲讓耳朵嗡嗡作響,腳上的土地在微微震動″兒循著閃電忽閃忽閃的光,走向寺廟

手不經意的搭在門框上,卻是抓了一手的灰腐木在空氣中化為木屑塵細,紛紛揚消失在風中殿內的黴味直嗆鼻間而來,殿中間有樽巨大的佛像,佛像是殘壁斷頭佛,千年的滄桑讓它失去了原有的慈和,變得面目全非

腳下有東西重重絆了一下,繡兒踉蹌幾下差點摔了一摔借著亮光一下,嚇得她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娘艾那是條黑色的巨形手臂

從繡兒記事起,每天晚上三哥都會坐在床邊給她講鬼故事,經常會嚇得她尖叫著往娘的懷裏鉆娘慈愛的告訴她,世上存根不存在鬼,所有的鬼怪都是迷信的捏造出來的久而久之,在娘的耳濡目染之下,她漸漸也不信鬼神之說了

她緩緩心神,伸手往手臂摸去≈臂上有層厚厚灰,異常笨重,繡兒的目光無意間落在神像上,恍然大悟≈臂是神像的手臂,遠處還有顆圓滾滾的頭顱

自己嚇自己,嚇死自己

殿外的雷聲轟轟,繡兒只覺得整座寺廟都在晃動,梁上的灰塵壁頭蓋臉的灑了下來

伴著閃電雷聲而來的,是傾盆暴雨寺廟多處漏雨,時不時會有碎瓦“啪”一聲掉下來,嚇得繡兒心驚肉跳與其被搖搖欲墜的寺廟坍塌壓死,她寧願被雷電擊死,如此生存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繡兒走出寺廟,被急驟的風雨打的睜不開眼睛,耳邊轟隆一聲巨響,緊跟而來的劇烈的晃動,沒站穩的她摔跌在地,吃了滿嘴的泥土

或是繡兒命大,就在她走出寺廟的那瞬間,猙獰的青色閃電從天而下,轟然擊打在寺廟頂部,風蝕殘年的寺廟經不住浩瀚天劫,頂部建築瞬間坍塌,直直砸了下來,殘臂斷頭佛被擊個粉碎

待天地間恢覆平靜後,繡兒看著身後面目全非的寺廟,再次為自己的死裏逃生嚇出一身冷汗供奉佛像的蓮花座發來一團淡淡金色瑩光,甚是柔和,溫暖

繡兒被眼前的詭異景像吸住了眼神,雙腿不聽使喚的再次走近寺廟№體似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操控著,她一步步走向蓮花座,忘了害怕

蓮花座貼著很多防水金色符紙,成形八卦陣列,符紙畫有怪異的紅字符號,與普通驅鬼道士所畫的完全不同●繡兒百思不得其解,各路神仙各顯神通,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佛像蓮花座壓著道家神符,喻為何意?

符紙的光吸引著繡兒的註意力,她好奇的伸出手,將符紙揭下來拿在手中研究誰知符紙一拿下,巨形蓮花座竟然緩緩移開,露出丈許的方型洞口洞口的階梯,延伸至不知名的地下,暗淡的燈光從洞內延伸出來

“咯咯……咯咯……”洞內深入,傳來惹有惹無的笑聲

繡兒以為是錯覺,忙掏了掏耳朵,傾盆大雨從坍塌的寺廟頂部下墜而下,源源匯流進洞口,適才的笑聲消失的無影無蹤

洞內的燈光忽隱忽現,變幻著旖旎的色彩″兒將符紙收好,手腳不受控制的爬上蓮花臺,而著階梯順勢而下

大理石修建走道,寬闊的能容下三四人並排而行,壁上掛有精致的青銅油燈順著石道走了半個多時辰,燈光越來越亮,石道隱約可見陳年腐屍,衣物在空氣水分的侵蝕下已化作塵埃附著在屍骨上

繼續往前走,潺潺的溪水聲傳來,循著流水行走,不久後見到一條地下河流,河流上建有護橋,護橋刻有氣勢雄偉栩栩如生的浮龍

走過護橋前行,是座用白玉石建造的浩瀚宮殿,宮殿正門刻有龍鳳呈祥的浮雲″兒走向正門,用手去推,可石門固若金湯,紋絲不動

繡兒雖大字不識一個,但經車偷去村頭聽徐瞎子講故事瞎子年輕時不瞎,還中過秀才,只是後來一直高考未中,讀書讀瞎了眼後為求生計,開始將腹中所裝的筆墨化成一個個動聽的故事

瞎子講過盜墓的故事,按他的講述來分析,定是個千年古墓,石門肯定暗藏機關,絕非是人力所能開啟的她按著凸起的浮雲逐一摸索,可摸了個半天仍是沒有任何結果她疲憊的倒在地上,腳洩憤的踢了幾下無意中,一塊凸起的浮雲被她一腳踢中,凹了下去……

石門緩緩啟動,繡兒一骨碌爬了起來,愕然的望向殿內隨著石門的開啟,耀眼的金色光芒照射過來,一只金色的鳳凰屹立於黑色巨棺之上

金鳳凰是用貴重的紫檀木雕制成而成,再渡上一層金色,室內香氣撲鼻

繡兒提腳邁進殿內,金鳳凰兩眼血紅色的眼睛突然一轉,“嗖嗖”兩聲,塗有劇毒的利箭直直朝門口射來此機關是防盜墓之人而制的,繡兒年紀尚鞋尚未發育的身體不與成年男子比肩,兩只利箭從她頭頂飛過,擊在堅固的白玉石墻上,撞出兩個小孔

“咯咯……咯咯……”消失的笑聲,從棺內傳了出來

繡兒渾身的難皮疙瘩冒了出來,腳底生出一股涼意驚魂未定,她看到棺木四周貼滿了與蓮座上一模一樣的奇怪符文她走了過去,將符文撒下來隨著手中的符文越來越多,繡兒確實耳朵沒有出毛鉑棺內確實有笑聲,而且嬰兒般的笑聲

當最後一張符文被揭下,棺材突然急劇的晃動起來,棺材蓋“砰”一聲響,直直飛了出去,轟隆一下撞到殿外,支離破璃

意外發生太快,繡兒未來得及害怕,只見棺內閃動著七彩耀眼光芒

“咯咯……咯咯……”棺內坐著一名約兩歲多的嬰兒,身上未著絲縷他坐在一位絕**子身邊,聽著棺外的動靜,他擡頭起望向棺外

他長著雙綠色的瞳孔,臉上不見任何血色,蒼白一片

繡兒被他詫異的長相嚇了一跳,而他沒有任何害怕,跌撞的趴在女子身體上,朝繡兒揮舞著雙手那涅,似極了平常百姓家的嬰兒,抱,要抱!

瞎子講過死屍生子的故事,但她一直相信是胡編濫造的,娘說不要相信迷信,世上根本沒有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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