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真是個怪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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輾轉從疼痛中醒來,重生為塵英的李曉英睜開沈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年代很久遠木制屋頂,屋頂上有巨大的窟窿。從窟窿中偶爾有微風吹過,即便是夏季風還是很涼,對於全身是傷的‘塵英’來說,這陣陣的微風也能使她疼痛異常。

‘塵英’下意識的扯了下蓋在身上的東西,其實就是一塊破了幾個窟窿的布。她發現原來已經燒焦的手臂上竟然長出了幾塊粉肉,大有覆原的趨勢。

看了看四周,這裏是哪裏?那些追殺塵英的人會不會追過來?剛剛在那個山谷,現在又怎麽在破屋子呢?山谷裏發生的應該是幻像是塵英的靈識,但是她又怎麽會在破屋呢?由於疲累成功成為塵英的李曉英再次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一睜開眼還是那破敗屋頂的大洞,只是破洞裏映出的景色已是深夜。從洞中透漏著柔和而又冰冷的月光。或許是月光過於寂寞,邊上的小星星故意眨著眼睛,好像在說這裏還有它們。

看了四周,發了會呆,躺在床上從開始擔心那些人追來到現在,她的心已經平靜了,反正現在想逃她也動不了,所以‘塵英’現在很平靜,就在她打算進入二次夢鄉的時候。聽見了微弱的腳步聲,她努力的穩住呼吸,閉上眼睛裝睡,生怕發出腳步聲的人發現她的存在。

“醒了,就不要裝睡,還跟以前一樣調皮,快醒醒。”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知道不能再裝了,‘塵英’只好睜開眼睛朝著聲音源頭望去。只見一個頭發亂糟糟,滿臉泥土的老爺爺,呲著焦黃的牙齒在對我笑。

這幅尊榮著實把李曉英嚇了一跳。在她驚訝的目光下老爺爺突然收起了笑容,拉長了臉,用威嚴的聲音說:“傑思,你這個笨蛋,相克的魔法怎麽能同時使用。爺爺不是告誡過你嗎?平時挺聰明的,關鍵時刻怎麽就亂來呢!”這聲音很有架勢,只是配上這個老爺爺的尊榮就……怎麽說呢?怎麽都覺得有點怪異。

傑思是誰?難道塵英還有別的名字?可是塵英的靈識並沒有提起啊!這戲唱的是哪一出啊?

“來,傑思爺爺餵你。”看著老爺爺那跟自己一樣黑的手(塵英是燒黑的,他是臟的),顫顫巍巍的拿著勺子。勺子裏的湯水,因為不穩而灑在了蓋在塵英身上的破布上,頓時疼的她直咬牙。

雖然他邋遢的樣子讓‘塵英’頗有微詞,可是看他用嘴給自己吹著熱乎乎的湯水,小心翼翼的樣子使她冰冷的內心有了一絲動容,頓時對這個奇怪的老爺爺產生好感!

可惜好景不長,當‘塵英’再次看見他吹湯的時候,他的口水竟然也隨著掉到了湯碗裏。那心情可就無法言語了。剛剛產生的好感蕩然無存,並且讓塵英產生了這輩子不想喝湯的感覺。過了一會兒,這個老爺爺突然瞳孔迅速收縮,轉身跑了出去,口中還喊著:“他不是!他不是……”。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真是個怪老頭,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怎麽也睡不著,看來今晚‘塵英’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被怪老頭救了已經三個月了。這三個月對她來說簡直比當靈魂的時候還要悲慘,為什麽悲慘?還不是那個怪老頭,每天餵她“口水湯”、“黑手粥”、“爛泥水”,天天挑戰著李曉英胃部的極限。估計在這樣下去她非得厭食癥不可。

幸運的是,她的身體終於可以活動了,雖然還不是很靈便,但日常生活沒問題。現在自己做吃的現在還不行,但已經擺脫怪老頭餵飯的命運,只要不要那個怪老頭餵飯,她的內心就充滿無限的感激,感激創世之神、佛祖、上帝讓她遠離格怪老頭的黑爪(黑乎乎的全是泥的手)“惡水”(黃乎乎的牙縫裏流出來的口水),感謝你們!南無阿彌陀佛、阿門!

其實除了餵飯這件事‘塵英’恨的牙癢癢以外,其他的‘塵英’都非常感激他。每天他都會給‘塵英’治療燒傷的身體,不知道怪老頭用的是什麽方法,應該是魔法之類的吧。他手上會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輝,然後將光輝撫在塵英的傷處,黑色的死皮在光輝的照耀下漸漸脫落,露出了粉嫩的新肉。這樣的過程大概持續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塵英身上的灼傷不僅好了,連皮膚也透著水嫩。可能躺著的時間有些長,身體活動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靈便。

怪老頭從來不問塵英的來歷,也不問她怎麽受的傷。而‘塵英’要問他這是哪裏,他就風言風語的講“傑思,長個了。傑思漂亮了。”傑思這個的,傑思那個的,弄得‘塵英’暈頭轉向的。要不就是在‘塵英’問問題的時候,對著她呲著黃牙笑,還用手溫柔的摸摸她的頭。怪老頭只要一摸她的頭,她就會想起爺爺奶奶弄得自己感動的不得了,但只要看到他那一口黃牙所有的幻想隨即破滅。因此最後的結果就是什麽都沒問成。

這兩天‘塵英’剛能下地活動,但是每走一步或者動一個關節,劇烈的疼痛就會傳遍全身。所以她還是要經常喝怪老頭的“泥漿水”。為什麽叫“泥漿水”呢?還不是怪老頭那黑乎乎的泥手從來都不洗,然後用那黑手在水缸裏拿碗一舀就成了“泥漿水”了。

怪老頭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塵英’又口渴就想自己找水喝。看著自己步履蹣跚的樣子,有的時候感覺自己才應該是個老頭,而那個怪老頭走起來健步如飛的跟風一樣,看起來更像小孩子。

當‘塵英’走到水缸,剛想舀(yao)水,只見水缸中映出了她的影像。水中映出的她竟是一個大光頭,一根頭發也沒有。想起塵英不論是在凈化空間的灰色長發,還是在記憶山谷中的黑色長發,‘塵英’的心就一陣抽痛。好像缺少那一頭長發,就不是塵英了。想到塵英的付出,她的心就像在滴著血,所以怪老頭回來的時候好像發現了‘塵英’ 的不同,破天荒的沒有呲牙,而是輕輕的摸摸她的頭,眼神中充滿了擔憂,那擔憂讓她原本幹澀的心多了一抹察覺不到的溫情。

其實‘塵英’自己沒發現,在不知不覺中怪老頭在她心中已經是爺爺奶奶一樣的存在,怪老頭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是她的親人。怪老頭對她就像對自己孫子,讓李曉英覺得爺爺奶奶沒有死,而怪老頭就是他們。正是因為有怪老頭的存在,才讓‘塵英’的心沒有被仇恨全部吞沒。

“怪老頭都出去大半天了,還沒回來!都幾點了還不做飯,想餓死她啊!”其實嘴上那麽說,‘塵英’心裏卻是擔心他的。怪老頭從來都不會讓她餓肚子的,這個時間怪老頭早應該回來做“口水粥”的。到底怎麽了?心中的不安正慢慢擴大。

這還是‘塵英’第一次出這個破屋子,前兩天下了幾場大雨,讓她領略了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不過也要感謝這幾場大雨,由於下雨的關系地上的土比較泥濘,腳一踏上便會留下很深的腳印。破屋外有一串清晰地腳印,而且這腳印還有拖拉的痕跡。她可以肯定這是怪老頭的,誰叫他愛拖著腳走路呢!

跟著腳印走了一會兒,已經離破屋很遠了。地上的腳印越發淩亂了,而在怪老頭腳印的附近還有幾串淺淺的小腳印。看來是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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