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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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並沒有走的很遠,醫院附近就有不少雜食店,我們買了些糕點和粥往回走,Berry一點都不想和我說話。直到我笑嘻嘻的將東西交給她:“替我拿上去吧。”

“我才不去。”她撇嘴。

“你不是說我應該生氣嗎?生氣的人是不負責跑腿的,你替我拿上去吧。我先回旅館了。”將東西遞給她,然後轉身走人,雖說我不太相信Sun是負心漢的事情,但是畢竟被劈腿過一次,見到這種東西,讓我全心信任也很難。但是我願意給他一次解釋的機會。

Berry呆楞了半天,看著我的背影餵餵了好幾聲。

等我再次見到Berry的時候,她身後並沒有跟著任何人,雖說沒有很大期待,但是說不失落絕對是假的。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幹嘛一臉失望的樣子,你不是不在意嗎?怎麽見到我怎麽不開心?”

搖頭否認:“沒有,只是困了而已,你回去吧,我要睡覺了。”說完之後倒向床鋪。

她趴在我的背上:“還說不在意?”

見我要把她推下去,她笑了笑起身:“就知道你這個丫頭死鴨子嘴硬。起來,聽聽人家給你的解釋。”

我起身,就看到一個電話從天而降。

“你要是再不說話,我會認為是Berry在耍我了。”電話那頭他笑了笑,聲音卻帶了幾分疲累。

“太晚了,你想說些什麽,明天再說吧。”我有些賭氣的看著電話,不想示弱。

“餵餵餵,等等,先別掛電話。”他一副商量的語氣,“五分鐘,就五分鐘,好不好?”

我沒糾結太久,反正本來也打算聽他解釋的。

“你們今天救的是我組裏的一個女演員,叫妮妮,說來蠻可憐的,是個孤兒,很不容易。”他頓了頓:“今天她也不是要自殺,而是要白天被我訓了,自己在練戲,只是不小心出了意外而已。”

照常理來說,我是絕對該懷疑他的,但是聽完這話之後,我腦海裏第一個反應到的竟然不是該不該生氣。

而是他會不會有事?

劇組演員出事,他這個代理導演恐怕逃不了幹系的。

“那你接下來要怎麽辦?”

他呆楞了下:“你相信我嗎?”而後自己自顧自的說了:“也談不上怎麽辦,順其自然便是。”

“你會不會受影響?”我承認我問這話有點自私了。

“我沒什麽事情,你放心好了,只是這幾天要處理劇組和她的事情,可能沒時間給你打電話了。你別生氣就好。”他似乎松了口氣,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嘆了口氣:“你放心好了。你先處理你的事情,有什麽話我們秋後再來算賬。”雖然我不十分明白事理,但是該有的分寸還是知道的。這種時候不會無理取鬧的去扯他的後腿。

想了想,加了一句:“我看你今晚狀態不太好,自己也要多註意身體。”

他在電話裏笑了笑,輕輕的回答了一句:“嗯。”

Berry靠在墻上,一副你沒救了的樣子,我無奈的沖她聳聳肩。

好吧,淪陷了就是淪陷了,雖然我一度企圖自救,但是現在證明失敗了。

事情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哪怕我們在N國,依舊被那則新聞給震撼到了。

無良導演壓榨新人致其流產!!?

無辜少女緣何深夜跳海?

超大版面的消息占據了網頁的三分之一,我握緊手中的手機。

“大家好,受大家關註的電影《獨舞》為了趕在年底殺青,搭上賀歲班車,《獨舞》劇組加班加點的進行拍攝。這部電影的主演是大家非常熟悉的喜劇演員Candy和Lion,女配是個新生代演員,這次是她第一次出演電影。

我們這次要說的消息就是關於她的,據知情人報道,導演瑞安因為家庭原因暫時無法從事,由電影編劇Sun暫時出任。

Sun出任導演,被指耍大牌,過於嚴厲,動不動便斥責新人,有失公平。

有人爆料,說Sun家底豐厚,出言不遜,動不動打罵演員,妮妮因為不堪其辱罵而跳海自盡。當然還有報道稱,妮妮是因為白天被他斥責不會演戲,而後晚上一個人獨自排練以致引發危險?

事實究竟如何?請各位繼續關註接下來的報道。”

接下來是另一個視頻。

“大家好,我現在是在N國醫院,據事情出了之後已經過去了二十四個小時,目前我們還沒有見到關於《獨舞》劇組的任何一個成員,事實的真相究竟是怎樣的,目前還沒有一個定論。現在我們就要去采訪本次事件的當事人之一——妮妮小姐,聽聽她是怎麽說的?”

接著是記者拿著麥克風一路走到了醫院,卻被在醫院照顧的人給阻止了,阻止的人我也認識,不是Sun是誰,不過他顯得十分憔悴。

“不好意思,我們目前不接受訪問。”他推著記者出醫院,想來應該是不想給醫院造成麻煩,記者卻不怎麽想。他緊緊的跟在Sun的身後。

“Sun先生,能給我們說幾句嗎?聽說你打罵演員這是真的嗎?”這是很不禮貌的一個問句,但是我看到Sun還是很客氣的請了他出去。

“這裏是醫院,有什麽事情,我們出去說。”他拉著記者到了外面的草地上。

“Sun先生,事實的真相究竟是怎麽樣的?你能給我們說說嗎?妮妮是真的要自殺嗎?對於劇組爆出這樣的醜聞,你有什麽打算?你覺得你對得起瑞安導演對你的信任嗎?”記者問的很犀利也很直接,一點都沒有顧及別人的心思。

“首先,我對我的疏忽造成妮妮受傷的事情感到很抱歉,其次,我想申明這次的事情純粹是個意外,不過我會負起我應負的責任,最後,希望媒體不要過多關註這件事情,給病人一個好的恢覆時間。”他說完之後,說了句有事,便轉身走了。

顯然記者沒有像我對他那樣那麽的寬容,他們之間並沒有所謂的信任這種東西在,新聞需要的更多的是爆點。

我下午再打開網頁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則新鮮出爐的新聞——親生父親逼死孩子,無良導演Sun逼迫女星跳海墮胎?

該新聞繪聲繪色的講述了Sun是如何以導演身份迫使妮妮和他在一起,搞大了妮妮的肚子之後又以拍戲為借口,故意讓其拍攝危險的戲份導致其流產,其人品之差,人格之卑劣,實在是W國的恥辱,人人得而誅之。

Berry坐在我身邊看到這個報道的時候,寒了一下:“我原先只知道輿論殺人,沒想到這樣不見血。我看Sun這回是跳海都洗不清自己了。”

不過是以導演身份回覆了一句——我會負起該負的責任。就被演繹出這麽一出狗血的劇情來,不得不佩服媒體有的時候的空穴來風和無中生有。

Berry推了推我,我沖她搖搖頭,讓她先別說話。

Sun的電話很久都沒有人接聽,沒辦法我只能打了電話給毛豆。

“慕聲姐,你放心,Boss會處理好的,不過我也很討厭媒體那樣亂寫。”毛豆抱怨道。

“你有瑞安導演的聯系電話嗎?”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希望能夠有點作用。

“你等等。”他找了一會兒,給我念了一個號碼:“我不確定導演現在是不是還在用這個電話,他這次是因為父親去世所以擱淺拍攝工作,他本人很喜歡這個劇本,所以囑咐Boss一定要好好進行。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

我讓Berry拿筆記下了瑞安導演的電話,然後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在我要放棄的時候,一個比較渾厚的男聲響了起來。

我說明了我的來意,他嘆了口氣。

“這次的事情我很抱歉,說來算是我的疏忽,Sun替我執導這部電影首先我是相信他有這樣的能力的,對於他苛刻演員的事情,我想這純粹是炒作而已。我目前還在老家處理我父親的後事,如果真的需要的話,我願意說幾句。”他是一個很和善的長輩。

我再次同他說了謝謝,他笑了笑:“說來,我一直在等Sun的電話,倒是沒想到會是你給我打電話,你不是SKY的女朋友嗎?”

我有點後悔自己是不是不應該表明身份,不過我想還是真誠的去對待他的好。

“瑞安導演您也說了,這只是媒體的炒作而已。我和Sun是朋友,不希望他被這樣不公正的對待。”

聊了幾句之後,我掛斷了電話,撥了Sally主編的電話:“Sally主編,我晚上會傳一篇稿子給你,希望你能夠幫我發表出來。”

她有些奇怪,不過很快就回覆了我:“你是說關於風景的稿子嗎?”

“Sun的新聞,主編您聽說了嗎?”

“我耳聞了一些,媒體炒得很厲害,不過我想他應該能夠解決的。”她回了一句。

“其實那天最早發現妮妮的人是我,也是我送她去醫院的,我想把這件事情交代清楚,妮妮的事情和Sun並沒有什麽直接的關系。”

Sally主編久久沒有說話。

“主編?”

“我建議你還是先不要出面的好,你最近和SKY的新聞還沒有冷下來,你要是出面的話,估計又要換個地方躲著了,再說了,Sun這事,扯上你和SKY,恐怕會更麻煩。”她很客觀的給我分析道。

“可是——”我也實在想不到什麽好辦法了:“可是接下來該怎麽做?”

Sally主編笑了笑:“放輕松,好好睡一覺。”

問題是我睡不著啊啊啊?

掛斷電話之後,我還是將那份申明寫了出來然後傳給了Sally主編,雖然可能起不了什麽作用,但是希望能幫一點是一點。

Berry端了杯咖啡給我,“我看這事,還得讓妮妮出面來解決。”她想了想,“你在這兒幹著急也沒用啊。”

第二天,我去了醫院,因為媒體騷擾的緣故,醫院多了很多防護,我和劇組的人說了很多,才讓他們相信我是Sun的朋友,放我進去了。Sun在一個小房間裏處理電影的相關視頻,見我進去,楞了下。

“你怎麽過來了?”

我將手裏的雞湯放了下來,拿了碗,倒了一碗給他:“我看你最近壓力應該很大,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他握住我的手:“我沒什麽。”然後看了眼病房:“可不可以借花獻佛,妮妮現在身體狀況不是很好,這雞湯可以先拿去給她嗎?”

我想我是該生氣的,可是看著他一臉小心討好的嚴肅樣子,實在是起不了火氣,扶著他坐下:“你放心喝吧,我已經讓Berry替我拿過去了,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也有。好幾只雞,好幾鍋湯呢,包管人人有份。”

他其實很關心劇組的每一個人,偏偏被報道扣上這樣的罪名。

我坐在他面前,看著他把湯喝完,還舔了舔嘴唇,那樣子真讓人哭笑不得。

“你不知道,最近幾天都只能吃盒飯,都快吃成個盒飯了?”他訴苦道。

“你想好接下來怎麽處理了嗎?”我問他,接過他手中的碗筷。

他抽了紙巾,擦了擦嘴巴:“其實輿論主要集中在W國,這邊還好。妮妮現在狀態並不穩定,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逼她出面替我澄清,至於電影的拍攝,最近大家也很累,剛剛好趁這個機會休息一下,我也可以做一些剪輯工作。當是階段整理了。”他好像並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倒是顯得我有些杞人憂天了。

見我沒說話,他忽然坐了過來,伸手抱住我。

我全身僵硬的不知道把手放在哪裏好,就聽見他輕輕的在我耳邊說了兩個字——謝謝。

“謝什麽?”我扭頭,離開他的胸膛,臉紅彤彤,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笑了笑:“謝謝你的雞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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