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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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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大郎匆匆去了崔氏,徑直找到崔大郎,閑話也不敘,直接開口問:“她在哪兒?”

崔大郎正在練字,聽見這話手頓了一下,好好的一張字帖塗了一個水滴大的墨汁,搖了搖頭攥起來扔了,重新拿了一張繼續寫,頭也不擡地說:“她是誰?”

“少給我裝糊塗。”盧大郎一下抓過崔大郎手裏筆擲在桌上,“還有誰?惹起禍端之人,那位林女郎。我尋了半月都沒甚麽消息,定是他二人藏起來了,想來想去,如今也只有你可能知道。”

不能練字,崔大郎踱步到一邊榻上坐下,盧大郎跟了過去,質問道:“你一定知道,快些告訴我。”

“你找到她又能如何?徒生煩惱。”

盧大郎心道:果然知道。這兩族之人,盧氏之中盧二郎平日與盧霈走得近,但那人萬事不想管,問也白問;崔氏中崔大郎與崔逸關系不錯,又見過那女郎,總會知道些風聲。兩人演變成如今局勢,那女郎逃脫不了責任,要想解決二人矛盾,這女郎就是關鍵。只要找到她,威逼也好利誘也罷,總要讓他兩人冰釋前嫌才行。

“當然是……讓她勸勸兩人。”盧大郎聲音裏有些游移。

崔大郎不信。平日一說起林女郎,他話裏諸多不滿,怎麽會如此簡單。

“你說的我明白,但我確實不知她在何處?”崔大郎猶豫了會才道。

盧大郎卻從此話中聽出了隱瞞之意,不悅道:“怎麽?連我也瞞著了?難道你不知如今事態嚴重,刻不容緩?”

“你找到她打算怎麽辦?”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她看清事情嚴重,勸阻二人,若任由兩人對峙下去,受損的只會是兩族的利益,平白讓其他世家得益,難道這是你所希望看到的?”盧大郎語氣有些急促。

崔大郎還在躊躇。他也知如今唯有讓林女郎前去勸阻還有些轉機,可是…瞥了一眼臉色不好的盧大郎,又怕對方做出甚麽不妥之事。正想著,見平日跟在身邊的侍從忙忙走了進來,倉促行了禮,急急說道:“郎君,剛才傳來消息,說陛下派人去了大將軍府,將六郎君抓了起來關進了牢裏。”

“什麽?”崔大郎不可置信。

“發生了何事?”盧大郎急問。

侍從低頭回道:“聽說是大司馬朝散之後,私下去見了陛下,不知說了甚麽,隨後下了旨讓驃騎將軍和車騎將軍暫掌西府兵,派人去了大將軍府抓了大將軍,大意是說:大將軍貪汙受賄,私吞軍餉。”

崔大郎搖著頭還是不敢相信,盧大郎卻一臉果然如此,對他道:“如何?”

“我們先去看看。”崔大郎先出了房,盧大郎隨後。

一行人趕到大將軍府去,果然不見崔逸,只見一眾慌亂的侍女仆從,也不見墨武等。問了半會沒有人說得清楚,兩人又趕忙到大司馬府,也沒見到盧霈,只聽觀言說還在署衙。

二人又跑到署衙見到盧霈,盧大郎一步上前大聲質問:“盧三郎,你這是何意?你做此事之前有沒有想過我們,問過族中之人!”

盧霈放下手中文書,擡眼望向盧大郎,慢慢道:“這是陛下的意思,有甚麽疑惑去問陛下。”說罷,起身就走。

崔大郎伸手要攔住他想要問清楚,被殿上的執戟郎堵住去路,只能眼看著盧霈離開。二人無法,想了想,出了署衙向大牢奔去,打算探一探崔逸。誰知到了那裏,守門的人說是奉了大司馬之命,任何人不得入內,違者軍法處置。

崔大郎這才著急起來。

“事到如今,你就別瞞著了,快些告訴我那女郎下落,找到她好救出六郎。”盧大郎神色嚴峻。

崔大郎想了想終說了出來。這也是他無意知道的,並沒有告訴過其他人。

盧大郎眼神一瞇,心中已動殺念。

林瑷在洛陽城外的園中已聽到了消息,心裏默念一切順利。又想知道詳細經過,便打算讓如煉去打探。才出了房門,卻聽見門外鬧鬧哄哄,吵吵嚷嚷,她先是疑惑,隨即想到甚麽,趕到院門去,又在此時聽見兵刃相接之聲。

還未到門邊,就見察語、如煉兩人飛奔而來,急對她道:“女郎快走,大郎君他帶著數十兵士闖了進來,似來者不善。”邊說便到了林瑷身旁,拉著她就跑。

紫秀等人慌了起來,不知該怎麽辦好,紫香忙帶著幾人躲到一邊去了。盧大郎帶著人氣勢洶洶沖了進來,搜了一遍不見林瑷蹤影,忽地見到紫秀等人,忙讓人抓了過來盤問

“你家女郎呢?去了何處?”盧大郎厲聲問。

紫秀等人抖成一團,只顧搖頭哭泣。盧大郎揮手讓士兵上前,猛地斬殺了其中一人。

“阿林!”阿玉跪倒在睡在血泊中阿林邊哭喊道。

“說!”盧大郎怒喝道。

紫秀等人咬牙不語。盧大郎又揮手讓兵士上前,阿玉突然指著一個方向大聲道:“女郎從這裏走了。”

“阿玉!”紫香大喊。

盧大郎掃視了四人一眼,沒功夫機會理會她們,帶著人追了過去。

紫秀看了阿玉一眼,緩緩道:“若是女郎有甚麽好歹,你我一樣沒命。”

阿玉哭著搖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紫秀冷眼看了她一會,叫過紫香、綠玉將阿林的屍首掩埋起來,阿玉獨自哭了一會起身走到三人身旁。

林瑷一路被察語、如煉拽著跑,沒有馬匹,再跑也快不過盧大郎帶著一隊兵士騎馬追擊,因此三人奔到一片林道就被盧大郎帶人截住了。

盧大郎翻身下馬,示意兵士將林瑷三人圍了起來,那些士兵聽命而為,舉劍對準幾人,察語、如煉忙護在她左右,持劍對立。

“你們兩人可還記得所屬哪家?該聽誰的命令行事?”盧大郎斥責道。

察語、如煉不敢松懈,全身戒備。如煉不語,察語回道:“請大郎君三思而行,若是女郎有不妥,到時大郎君如何面對大司馬?”

盧大郎向前走了幾步,先冷冷瞥了林瑷一眼,見其面色沈靜,冷笑對三人說:“莫非你二人還不知?六郎已被三郎打入大牢,皆是因些女郎的緣故,你們還要護著她?”

察語、如煉對視一眼,他們自然已聽說了,但二人親口吩咐過,不管何時都要保護女郎,且此事透著蹊蹺,大司馬、大將軍還未告訴他們原因,想必自有他們的道理。

“大將軍沒有命令,我就要一直護衛女郎。”如煉道。

察語也道:“請大郎君不要讓我等為難。”

盧大郎冷笑兩聲,也不和他們啰嗦了,擺手讓眾士兵攻擊。察語、如煉只來得及對林瑷說了一聲:“女郎,小心。”便與沖上來的士兵鬥在一處。

林瑷見兩人擋在自己身前,忙退後幾步,找了個有遮擋地方,避免有人偷襲,又擡起右手作防備之勢。

盧大郎提起長劍,繞開場中纏鬥的眾人一步一步向林瑷逼近。林瑷咬著下唇,擡起右手對著盧大郎持劍的手就是一箭。

‘兵’盧大郎舉劍一擋,箭矢被打在了地上。

“差點忘了,你還有這東西。”盧大郎一邊擋開林瑷射來的箭,一邊向她靠近。

林瑷一面放箭,一面退後。連放了幾支箭都被盧大郎打在泥土裏,眼看二人只有兩臂距離,林瑷轉身就跑。

剛才放得箭都沒有對準他的要害部位,不管怎麽說這人都是盧霈的兄長,不到關鍵時刻林瑷不想殺他。盧大郎提著劍追上去。察語、如煉見狀,忙用力打開身邊糾纏之人,快速趕了上去。

林瑷跑的飛快,盧大郎追的也急。察語、如煉緊追其後,最後還有一群兵士。

跑了一會,眼見再拖下去恐盧霈得到消息趕來,盧大郎咬牙往前奔了幾步,一劍就要刺向林瑷背心。

“女郎,小心!”察語大喊。

林瑷倏地站住向旁邊就地一滾,躲過了劍勢。盧大郎緊跟了上去,再次舉劍就劈。

“小心!”察語逛奔上前,橫刺一劍擋住盧大郎。

林瑷快速立起身,退到一棵樹後。

“大膽!”盧大郎怒吼。

察語、如煉悶頭就與他打了起來,不管盧大郎怎麽呵斥都不退後。而此時,剩餘兵士也趕了上來,又與察語、如煉戰在一起,盧大郎得以脫身,執劍去尋林瑷。卻半天沒瞧見她的身影。

“即刻去搜,一定要找到她,找到後殺無赦。”盧大郎大聲對眾人道。

察語、如煉一凜,忙丟下那些士兵去也去找林瑷。

林瑷並沒有走遠,她就在眾人幾丈之外,趁著盧大郎被纏住躲到這棵大樹後的草叢裏看著眾人。其實可以趁機跑得遠遠的,但是……盧大郎若一時找不到她,定不會輕饒了察語、如煉兩人,先觀察一下再說。見兩人暫時無虞,便悄悄向後跑去。

盧大郎帶著人搜索了附近,半會找不到人,冷眼瞥了身後察語、如煉兩人,眼神一冷,正要下令將他們抓起來,卻聽見一士兵大聲道:“在這裏!”

林瑷暗道奇怪,自己並沒有被發現,道路旁邊草叢中是何人?此時她正躲在一片陡坡上,希望盧大郎快些離開,自己好往相反方向跑。正想著只見兵士從對面草叢中揪出一農夫裝扮之人。

“你是何人?”一士兵舉劍對著他。

那農人渾身顫抖,面色發白,勉強回道:“小人是附近農夫,上山砍柴……”

“可有見到一女郎在此?”

那農夫抖著雙手,眼神一直往陡坡上溜。

盧大郎見了大笑兩聲:“天助我也,還不拿下!”指著對面陡坡處喊道。

林瑷心道糟糕,拔腳就跑,盧大郎騎馬帶著人追了上去。察語、如煉緊跟在後,隨著時間流逝,雙方距離逐漸拉近。這樣下去不行,林瑷心裏想著,猛地回身對著身後盧大郎身下的馬匹射了一箭。馬腹中了一箭,揚腿嘶叫,盧大郎被狠狠摔了下來。

“大郎君。”眾兵士忙圍了上來。

盧大郎渾身疼痛,咬牙道:“別管我,去抓她!”

那些士兵留下幾人,剩下的繼續搜索林瑷。

此時的林瑷已鉆進了林子裏,不辨方向的亂跑。邊跑邊釋放精神力查看四周,有隱蔽小路就拐上去。過了半個時辰,身後追捕之人的聲音漸漸遠了。

林瑷的體力也到了極限,她找了棵大樹靠著休息。暫歇了片刻,起身準備繼續前行,卻聽見身後有人接近,她倏地回身一看,吃了一驚。

“你怎麽在此?”林瑷驚訝問,他不是被關了起來嗎?

來人是崔逸,獨自一人,面色嚴肅,上前拉著林瑷就跑,跟著他左拐右轉了一會,慢慢地便聽不到那些士兵的動靜了。林瑷又釋放精神力查看,在極限範圍內不見他們的蹤跡,才放下心來。

等她擡頭時,已被崔逸帶到一處山洞中躲了起來。到了安全之處,林瑷身心一松,找了個平整的地方坐下休息。而崔逸則是四處觀望排查危險,見無事才走到林瑷身邊細細看了她一遍,發現無大礙逐放下了心。

“怎麽到了這裏?”林瑷想不明白。

崔逸坐在她身邊,替她理了理秀發,緩緩道:“我並沒有在大牢,牢裏之人是我找的替身,既然是做戲沒必要親自去。”

“不怕被讓人拆穿?”

“盧霈已下了命令不準任何人探視,放心,他會妥善處理。也幸好我不在牢中,否則……”崔逸臉色有些冷。

林瑷有些口渴,珠子裏有水,但不能當著他的面拿出來,只好先忍著,聽完崔逸的話又問:“還沒說怎麽到了這裏?”

“我既已被打入大牢,就不能再回大將軍府,又不能去軍營,正是無處可去之時,自然要來投奔你,誰知到了那裏見到幾個侍女,才知你被盧大郎追殺。”崔逸語氣輕松,但只有他知道,方才見到死在門邊的兵士,自己就像被人扼住了脖頸,喘不上氣來,他不敢想象林瑷的處境。

“問清楚之後我便一路追了過來,又不能讓盧大郎看見,所以只能悄悄找到你,帶你離開。”

原來如此。

說完此話,兩人一時靜謐了片刻,林瑷等體力稍稍恢覆又打開精神力觀察了附近,並沒見那些士兵,又等了半會還是沒有瞧見其行蹤才收回精神力。

“發甚麽楞?”崔逸見她半響不說話,眼神呆呆的開口便詢問。

林瑷側頭看他,問:“真的無處可去了?”

崔逸嘴角帶笑,頗為認真道:“當然。”

那才怪。林瑷抿著嘴,想了一下才道:“芳園暫時不能回去,那我們只能上別處去了。恩…先在這待一會,等他們走了我們去投邸店。”

崔逸笑看她一會,環顧洞內對她道:“我觀此處不錯,不如就在這裏。”

林瑷知他是故意說的,便笑著說:“我倒是不在意,不過……你能忍受幾天幾夜不洗漱不換衣?”

崔逸噎了一下,頓時說不出話來。林瑷彎腰笑了起來,崔逸知她是有意如此,嘴角不由上揚。過了一會,見她止了笑,崔逸起身要出洞去。

“去做甚麽?”林瑷拉住他問。

“去看看人走了不曾,你先在此處,我一會就回。”說完要走。

林瑷攔住他道:“還是我去罷,你不能現於人前,被人看見會起疑。”

崔逸搖頭道:“不行,你獨自去我不放心。”

林瑷想了想道:“我們一塊出去。”

崔逸想了一下點頭。兩人便一同出了山洞選了個方向離去,林瑷開啟了精神力,周圍沒有追兵,走了約兩刻鐘才有人出現在林瑷監測範圍內。

“有人。”林瑷拉著崔逸躲到旁邊的樹後,崔逸低頭瞥了她一眼。

前邊幾丈開外走來幾個黑衣士兵,握著劍在草叢中亂刺。林瑷咬著唇:怎麽還沒走?非要殺了我才行?正想著,遠處傳來馬蹄聲,林瑷擡頭去看,只見盧大郎同一群兵士趕了過來,不見察語、如煉二人。

“給我仔細搜,今日不找到她誰也別想回去。”盧大郎騎馬馬上四處巡視。

林瑷眼神示意崔逸離開,崔逸卻並不看她,只神色有些陰沈斜睨著遠處的盧大郎。林瑷拉拉他的衣袖,努嘴向身後,暗示該離開了。崔逸卻不動,手握成拳,似想沖上前去。

“不要去,一旦你出去了就會暴露。”林瑷握著崔逸的拳頭。

崔逸一怔,低頭看著連在一起的雙手,好半會不說話。林瑷拖著他往後退,崔逸也不反對,只眼神又望著盧大郎。

‘踏踏踏’又一陣馬蹄聲傳來,兩人剛跑了數十步又停了下來,向聲音看去,見盧霈帶著一眾士兵,氣勢淩人地沖到盧大郎面前,到一丈開外他手一擡,身後眾人便勒馬停下。

盧霈嘴抿成一線,手緊緊攥著韁繩,看著盧大郎問:“兄長這是做甚麽?”身音隱藏著怒氣。

見他來了盧大郎也不見懼色,冷笑道:“是為了甚麽,你比我清楚。”

盧霈心中既怒又急,面前之人是與自己一同長大的親人,可此刻他卻要殺死自己心愛的之人,叫他五內如火焚一般,難受卻無可奈何。

“她呢,在何處?”

盧大郎冷冷道:“已經被我殺了。”

盧霈神色一變,冷淡地盯著他。

“怎麽,莫非也想將我打入大牢?”

盧霈不相信林瑷出了事,倘若真如兄長所說,不可能還滯留在此處搜查,極有可能還未找到人,也許林瑷還躲在周圍。想了一下,對身後眾士兵道:“來人,請大郎君回府。”

“是。”眾人大吼一聲,震耳欲聾。

盧大郎臉色難看,指著盧霈道:“你被迷了心神了?她離間你與崔逸二人,難道還看不出來?”

盧霈不理,又說一句:“去請大郎君回府。”

身後立刻將士沖上去圍著盧大郎等。盧大郎神色鐵青,望著比自己多出數倍的兵士,咬了咬牙。他帶來的是盧氏私兵,盧霈帶的西府兵,身經百戰,鐵血無情。誰高誰低一目了然。

兩人無聲對峙。過了一會,盧大郎恨聲道:“我們走。”說完調轉馬頭奔了出去,盧霈也不讓人攔他。

等人走遠,盧霈下令搜索附近務必要找到林瑷。崔逸見盧大郎已走,便對林瑷道:“你出去罷,同盧霈一同回去。”

“那你呢?”林瑷有些擔心他。

崔逸笑道:“剛才是同你玩笑的,我還有別事要做,且不能出現在人前,暫時先將你托給他。去罷,倘若你獨自一人難保盧大郎不會再次帶人來傷害你,我也不放心。”

林瑷猶豫了一下便點頭道:“你也要小心。”

“放心,這世上除了林浩,無人能傷我。”

林瑷走了出去,有士兵眼尖一眼瞧見了她,忙報給盧霈。盧霈翻身下馬向她走來。林瑷又回身望了一眼,卻不見崔逸。

盧霈一臉欣喜,摟著她雙肩上下看了看,見雖淩亂卻無傷痕,暗松了口氣問:“你沒事就好。”

林瑷搖頭。

“我們先離開此地,回去再說。”盧霈先上了馬,後伸出右手看著林瑷。

林瑷四處看看,見都是一人一匹沒有多餘馬,便拉住盧霈的手,坐在他身前。

盧霈嘴角帶笑,打馬前行。一行人策馬先回了芳園,紫秀等見到完好的林瑷,一臉喜色,唯阿玉低著頭面有憂色。

兩人回了屋子,林瑷先喝了一大碗茶。盧霈等她喝完才道:“這裏不能在待了,我帶你去別處。至於大兄……是我沒思慮周全,但只此一次再無他回。”盧霈語氣有些自責。

見他這樣林瑷不好責備,那是他的兄長至親之人,處在中間位置會左右為難。再說此事只有三人及極少數知道,也怪不得盧大郎會有所誤會。只是日後她不想再見到盧大郎了。

盧霈見她不說話,以為其心裏還有怒氣,忙道:“你別生氣,此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林瑷搖頭道:“無事,如果是我的親友出了這樣的事,我也會同他差不多。”

盧霈心中還是歉疚。兩人靜了片刻,盧霈整整心情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帶去你去另一處園子。”說罷讓紫香等人收拾好林瑷的東西。

盧霈帶著林瑷出了芳園,往東行了半個時辰路程,又往南行了半個時辰就到了一所莊園,附近都是差不多大小的園子。

待眾人進了園子,盧霈道:“暫時住在此地,這裏除崔逸外不會有人知道,我將他們都留下。”說完看看天色,已快天黑,又對她道:“我先回去了,萬事小心。對了,察語、如煉還是留下。”原來察語、如煉尋她時遇見了盧霈,便同他一起,當時人太多,林瑷就沒註意到兩人。

林瑷頷首。

盧霈看著林瑷,輕聲道:“不論何時你一定要先顧好自己。”說完不舍地再看她一眼便轉身離去了,到了門口又囑咐察語、如煉一回,方才出了園門。

紫秀等見盧霈走了,忙上前服侍林瑷。

過了幾日,林瑷聽察語說,盧霈回去後就罷了盧大郎尚書一職,擢升盧二郎為尚書。此事一出,眾臣又是紛紛打聽,而王韶也因此打探出盧大郎要殺林瑷一事,又讓他深信了崔逸與盧霈決裂之事,便在當夜又書信一封寄往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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