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高考成績那天是六月二十三

日，黎暗清在歐陽家呆至六月二

十四日晚上十二點才匆匆趕回家

去準備入伍。六月二十三日下午

，歐陽痛落終於打開房門。親自

到菜市場買了魚肉、雞肉和疏菜

水果等東西回家。然後認認真真

地為黎暗清下廚做飯菜，只不過

還是弄得手忙腳亂，都怪黎暗清

那家夥在旁邊使喚，幫倒忙。

黎暗清從歐陽痛落打開房門去往

菜市場開始就馬不停啼地跟著歐

陽痛落，高興得像開花一樣，他

看到歐陽痛落要去選要鴨肉，他

趕忙抓住歐陽痛落的手制止道：

“我最討厭鴨肉了，油得要死，

味道還難聞”

“可是我喜歡吃鴨肉，香得要死

，你這種俗物不懂享受”，歐陽

痛落說著掙脫開黎暗清的手，然

後指著面前的一只鴨對賣鴨肉的

阿姨道：“阿姨，這只鴨要一半

可以嗎？”

“可以，我現在就切一半給你”

，賣肉阿姨應著就要動刀，黎暗

清趕緊奪過刀道：“阿姨，阿姨

，謝謝你了，你賣肉辛苦了，不

過真對不起，這鴨肉我們真不要

。就算要也要整只要，切一半算

怎麽回事”，黎暗清說完放下刀

就拉起正在冒火的歐陽痛落道：

“痛落姐，行行好吧，鴨肉我真

的不能碰，會過敏的，你看看，

我現在渾身都癢”

“真的假的，騙小孩子呢吧你”

“真的，真的，要不要撩衣服給

你看，然後幫我抓癢”

“不要臉，走吧，走吧，要買什

麽你自己決定吧，反正明天也要

走了，我就讓你一回”

“這就對了，走吧走吧，我帶你

去買魚和雞，都是美味佳肴”

“隨你，但是我警告你，別買太

多，我可沒錢”

“放心，錢的話。我們一人一半

，公平吧”

“不公平”

“哪裏不公平”

“占用我廚房煮吃，你這麽多天

又住在我家，我沒問你要房租。

所以菜錢你不自己出怎麽對得起

我？”

“是你自己說要請客的，現在算

舊賬不合適吧”

“合適，我還得親自做給你吃，

已經是萬分真心地招待你了”

“歐陽痛落，你不簡單呀，什麽

都算得那麽清楚幹嘛”

“當然要算清楚，我可是堂堂的

歐陽痛落，絕不能在你面前吃虧

呀”

“好好好，只不過你的廚藝可能

不太行，上次在你家吃那頓冷飯

，直接害得我半夜上了幾次廁所

，睡都沒睡好天就亮了”

“那是你黎暗清胃不好，怎麽能

怪我歐陽痛落呢？我吃都沒什麽

問題”

“你吃了嗎？我覺得你一口都沒

吃。因為那飯菜都是滿滿當當，

沒有人碰過的樣子”

“我吃了，你第二天離開後我就

起來吃了，沒什麽問題，所以就

是你胃不好，怪不了我”

“好吧好吧，是我黎暗清胃不好

。也是你歐陽痛落胃太好了”，

黎暗清說著拉歐陽痛落走到魚攤

旁，笑著問魚攤老板道：“要兩

條刺少且刺大的魚”，魚灘老板

聽了忙一邊笑著應聲道：“好咧

”，一邊低頭挑選魚，然後道：

“要立刻殺還是買回去再殺”

“立刻殺，我可不想弄臟我的廚

房”

“是不會自己殺魚吧，歐陽痛落

，我會自己殺，不會讓動手，臟

了你的手的”

“不行，我的廚房我做主”

“叔叔，立刻殺吧，立刻殺吧，

這孩子怕殺生，怕小動物”

“我才不是孩子”

“那你是什麽？”

“是大人，是成年人，什麽都不

怕的成年人，小時候不怕，現在

不怕，以後也不會怕”

“你說的，以後要是沒了我也不

許怕，一定一定要好好地走下去

，我們都要好好走下去，即使分

開了也要彼此都安好”

“會的，一定都會安好的”……

歐陽痛落和黎暗清買菜回到家時

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歐陽痛落

直接讓黎暗清把剛拿回來的大袋

子拿進廚房就開始做菜，厡本黎

暗清是在遠處遠遠地看她操作的

。可是在歐陽痛落認真得忘我忘

他時黎暗清卻已經走到她的背後

輕輕地抱住她道：“就是這樣，

歐陽痛落，就是這樣，以後一定

要認認真真地做事，不要分心知

道嗎？不要讓外事外物幹擾自己

的心，不然什麽事都做不好”。

歐陽痛落瞬間僵住，聽黎暗清說

完才大力推開他道：“知道了。

不過你這樣的行為就是在故意讓

我分心，所以趕緊給我滾遠點，

別打擾我做菜”

“我不放心你”

“有什麽不放心的？不行你就自

己做，我還懶得伺候你”

“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你以

後一個人我不放心”

“早就該走了，我一個人挺好。

沒什麽不放心的”

“你要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一

定一定不可以做傻事，知道嗎？

都那麽大人了，還是讓人不放心

，你又不是小孩子”

“明明是你多慮了，我歐陽痛落

無論怎樣都不會做傻事，我保證

，以後一定好好的，絕不會讓自

己失望，也不會讓你失望。不管

怎樣都不會讓你替我收屍的”

“所以要好好長大，說好的頂鋒

相見，你堂堂的歐陽痛落絕對不

能敗在我腳下”

“那當然，我歐陽痛落曾經可是

赫赫有名的學霸，而你黎暗清一

直是學渣，我若敗在你腳下，那

不光榮呀”

“知道就好，趕緊做菜吧，菜都

糊了”

“還不是你的錯？害我分神”

“是是是，是我的錯，趕緊做

吧，天都要黑了。我可是餓了十

幾天了”

“誰讓你自己不走？”

“當然是我自己呀，笨蛋”……

歐陽痛落和黎暗清吃完晚飯後都

回各自的房間休息了……

在各自的房間裏歐陽痛落和黎暗

清隔著墻聊天，只聽歐陽痛落道

：“黎暗清，聽說你後天就入伍

了，真的是恭喜你了，要好好為

自己加油，別再裝得那麽頹廢了

，好好地感受人生，為自己創造

未來”

“那你呢？我創造自己的未來，

你歐陽痛落也要創造，如果可以

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創造，我

又不一定要去入伍當兵才能創造

未來”

“可是當兵能夠鍛煉意志呀，我

想去都沒有機會呢？所以你要加

油，以後做個真正的軍人，守護

國家領土，守護人民百姓”

“是嗎？那誰去守護你，你那麽

弱，又那麽笨，以後沒有我怎麽

辦”

“我不需要你守護。以前不需要

，現在不需要。未來更不需要。

你說過我們其實都很幸運，有手

有腳有學上。很多在我們不知名

的角落裏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他們都沒放棄，我怎麽可能，又

怎麽可以去放棄呢？對不起他們

也對不起自己，所以要把自己拯

救出來，再去拯救他們，那樣世

界就會變美好了，有我們在，世

界一定會變美好的”

“嗯，所以都要好好的，拯救自

己，才能去拯救別人，我當好軍

人，你要當什麽呢？是不是還是

老師？”

“是，我以後會做好一個知識工

作者，為社會。為國家播種春天

的果實，我們在各自的領域做好

各自的事。方向不一樣，但目標

是一樣的，所以我們是一樣的人

，一定都會成功的，一定能夠為

社會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不讓

它那麽黑暗”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要好好等我，知道嗎？”

“為什麽要等你。我跑還來不及

呢”

“因為我們說過要頂鋒相見。你

要是跑遠了。我們就不能頂鋒相

見了”

“我會在頂鋒等你。不管跑多遠

。我一定都會在頂鋒等你，所以

一定會相見的”…………

領畢業證那天是六月二十六日，

歐陽痛落懶懶地起來洗漱好後就

一個人出門去往學校了。來到學

校已經是十一點，很多高三學生

都已經到了，校廣播正摧著學生

們趕往運動場集合，她也隨著同

學們一起趕往運動場，找到班上

的隊伍才去排到隊伍的最後面，

有人紛紛向她打招呼，她笑著點

點頭回應說好久不見，之後就是

談論成績，班裏的成績都是慘不

忍睹，只有歐陽痛落一個人上了

本科，聊著聊著班主任走過來提

醒他們要聽領導講話，他們才瞬

間止聲，等班主任走遠了，又開

始嘰嘰喳喳，把領導老師的話當

耳旁風……

集合結束後學校讓男生們留下有

志願當兵的事情交待，女生們則

隨著班主任回到教室領畢業證，

女生們剛領完畢業證，男生們也

回來了，男生們領完畢業證，班

主任才交待填志願事宜，交待完

後就帶著同學們去辦公室領填志

願指南的相關書籍，按照學生們

志願買的書一一分發給學生們，

分發完書後再次回到教室再強調

填志願的重要性，千萬不能滑檔

等等等等事宜，最後祝同學們前

程似錦就讓同學們回家去了。

歐陽痛落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拿，

回去的時候還得手抱著三本厚重

的書，真是後悔自己沒拿書包來

，剛想著抱怨自己，背後就有人

大力地拍了一下，隨即聲音道：

“歐陽痛落，我給你個袋子裝書

吧”，歐陽痛落聽聲音就知道是

學習委員楚明月，忙回道：“謝

謝，但不用了，我可以自己用手

抱拿”

“那你剛在愁什麽？”，楚明月

收回手裏已經遞到歐陽痛落的袋

子，然後道：“今天黎暗清怎麽

沒來，畢業證不要了？”

“我怎麽知道，你們是兄弟，應

該更清楚他的行蹤才對”

“是嗎？我可聽說他畢業後一直

在你那兒”

“前天走了”，歐陽痛落抱起書

邊走邊道：“沒事的話，我先走

了”

“當然有事，他說他被提前入兵

了，讓我來告訴你要好好照顧自

己，別做傻事”

“完了嗎？”

“沒，你打算去上什麽大學？”

“我沒必要向你交待，先走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走”

歐陽痛落匆匆跑到校門口，楚明

月也跟著來了，歐陽痛落沒有直

接上公交車，而是沿著公路旁的

人行道走，邊走邊道：“楚明月

，我和黎暗清真的沒什麽關系，

所以沒有必要照著他的說法來關

心我”

“我知道你們沒什麽關系，所以

我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我自己

，歐陽痛落，你以前是我的光，

所以不要放棄”

“什麽狗屁說詞，以前是，現在

就不是了嗎？是因為覺得我臟嗎

？”

“以前是明光，現在是暗光，但

不管怎麽樣都是你歐陽痛落，你

臟嗎？我並不覺得，這世界上比

你我臟的人千千萬”

“謝謝你和黎暗清一樣還看得起

我”，歐陽痛落說完就攔了剛開

過來的公交車，然後上車道：“

謝謝你，但真的不用送了，再見

，楚明月”

“那你路上註意安全”

“好”。

歐陽痛落回到家後把志願指南書

隨意放到桌子上，鉆入床上的被

子倒頭就睡了過去，可是真的睡

著了嗎？只有她一個人知道自己

在想什麽……

六月二十七日就可以在網上填報

志願了，首先是高職高專批，才

到本科批，歐陽痛落在六月三十

填好志願後就獨自一個人前往A

省打暑假工了，打暑假工的那三

個月她都很忙很忙，起早貪黑的

工作，就是想讓自己累一些，再

累一些，那樣才睡得安穩，睡得

踏實。她也第一次為自己賺到的

錢由衷地感到開心。

十月二日，歐陽痛落才從A省返

回學校拿畢業檔案，然後在十月

五日去遙遠的北方學校開學，之

後就應承大學的邀請出國去歐洲

的意大利留學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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