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痛落從小學三年級起就是學

校的學霸，而黎暗清從初中起就

是學校的學渣；歐陽痛落是個冷

傲果斷的人，而黎暗清是個熱情

放縱的人；歐陽痛落是個從來註

意細節從不馬虎的人，而黎暗清

是個從來不註意細節且馬虎粗心

的人……偏偏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在初中時是同班同學，卻幾乎沒

有交集，那時歐陽痛落正在拼命

學習，而黎暗清則在拼命戀愛，

班上或學校裏經常能聽到他們兩

個各自的偉業。到了高中，歐陽

痛落成績突然下滑，過了一年徹

底變成學渣，而黎暗清依然是學

渣，依然在拼命戀愛，他們又成

為了同班同學。歐陽痛落依然冷

傲果斷，卻缺少了自信與堅定，

眼睛沒有光，而黎暗清依然熱情

放縱，卻還保留那份誰也奪不走

的小自信與小堅定，即使眼睛依

然沒有光。

高三中秋節放假這天早上，歐陽

痛落六點多就到校門外等坐公交

車，公交車早就到了，可是學生

們一個個都起太晚，歐陽痛落上

公交車坐等了一個多小時公交車

才開走。歐陽痛落的目光一直緊

盯著前面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的

背影。

一個小時後，看到那個男生和一

群夥伴下車了，歐陽痛落也急忙

跟著下車，下車後看他們要跨過

馬路去，她急忙叫道：“黎暗清

，我有事找你，可不可以和我單

獨說幾句話”

“你，歐陽痛落，找我幹什麽，

還單獨說，我跟你沒什麽好說，

況且我又不認識你”

“不認識我嗎？在初中我們可是

出了名的學霸和學渣，只是不熟

悉不了解罷了，況且你可是知道

我的名字，還不認識嗎？”

“狗日的，你們先去玩，我看看

這個曾經的學霸想搞什麽花樣”

，黎暗清對夥伴們拍拍肩推道：

“我一會兒就跟上”。看三個夥

伴走遠後，黎暗清立刻冷笑道：

“我跟你從初中認識起到現在都

沒什麽交集，你找我能有什麽事

，有屁快放”

“聽說你最近又分手了，還沒找

到下一個吧，所以考慮考慮我，

我們交往吧，以後就有交集了”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淪落到這

種地步了嗎？你從初中開始可是

很清楚我是個什麽樣爛的人”

“我不清楚你是個什麽樣的人，

你也不清楚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因為那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表面的

我們，真實的我們都被自己藏起

來了”

“放屁，什麽表面不表面，現在

的我就是真實的我，而你是什麽

樣的人，我不需要清楚，也沒必

要清楚，你以前可是堂堂的學霸

，變成現在這樣無恥我都替你羞

，所以好好振作起來，你以前的

基礎始終都在，還可以再多努力

努力，考個好大學，可別學我這

種學渣，談什麽狗屁戀愛，都是

玩玩，知道嗎？只知道低頭學習

的家夥，可不知道社會的險惡，

單純得很呀，你沒別的事，我先

走了”，黎暗清說著擡腳就要走

，歐陽痛落緊抓住他的手道：“

知道我為什麽選擇你嗎？因為你

和我一樣，沒一個幹凈，當然，

世界上的人都沒一個幹凈，只是

我見得少，了解得少罷了，而且

我並不是一個沒見過一點世面的

人，至少我生活的環境就是一個

令人窒息害怕的社會，什麽只知

道低頭學習，不問世事的狗屁話

，都是瞎扯，我只是不想在意罷

了，因為越在意越痛苦”

“笑話，你不幹凈？心裏還是身

體？你才是瞎扯，給我放開，不

然我對你不客氣”，黎暗清說著

用力甩開歐陽痛落，邊走邊道：

“就算你不幹凈，和我有什麽關

系，你和我都不幹凈，我也不會

和你扯上關系，他媽的，是不是

瘋了，耽誤我時間”。黎暗清說

著跨過馬路，歐陽痛落緊跟其後

道：“為什麽不想和我扯上關系

，玩了那麽多女生，差我一個嗎

？還有，我心裏和身體都不幹凈

，曾經和四個男的上過，只可惜

當時剛四五六歲，還太小，沒插

進去。你不是也一樣嗎？上過幾

個女的，插進去了嗎？”，黎暗

清聽了忙頓住，過了一會兒才冷

笑道：“可真有你的，果然還是

你歐陽痛落厲害，那麽小就跟男

人開大，不過我對你真的不感冒

，要開大找別的男生去”

“你以為我對你感冒才求你和我

交往嗎？想得美，我對誰都不感

冒，和你一樣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所以兩個相似的人一起撫慰不

好嗎？”

“誰他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別

把我扯得跟你一樣，還有，什麽

我以為你對我感冒才求我和你交

往，放屁，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交往幹什麽，你不嫌累，我還嫌

累，玩那麽多女生也還沒到開大

那地步，哪像你，從小就開大，

真是有經驗得很，趕緊滾回你

家去，別來纏我煩我，你就算

無恥也不應該找我，還相似的

人互相撫慰，你配嗎？”

“你竟然還沒開大，初中懷孕

那女生不是你搞大的嗎？當初

鬧得學校那麽轟轟烈烈，沸沸

揚揚，現在你在這騙鬼呢？”

“他媽的，初中那會兒就只有

我一個渾蛋嗎？擦亮你們的狗

眼行不行，我不承認也不否認

，難道就是默認了嗎？什麽都

不懂就只會冷眼旁觀，還冷嘲

熱諷，簡直無語，我真希望當

時那女生沒把孩子打掉，讓你

們看看到底是誰的種”

“當初當然不只是只有你一個

渾蛋，誰讓你太出名，搞各種

女生，而且那女生還親自指認

你，所以你是百口莫辯了，是

嗎？都天天通報了還不知廉恥

地談戀愛，你當時到底是有多

缺愛，當然現在也是不知廉恥

地談戀愛，只不過看起來沒當

初那麽缺愛了，只是想繼續保

持，繼續放縱而已”

“你真的很閑嗎？中秋節不回

家嗎？”

“我真的很閑，中秋節可以不

回家，所以我們交往吧，按照

你的談戀愛節奏，一個學期後

分手，我絕對不纏你煩你”

“你最近觀察我挺認真呀，難

怪學習越來越差，都快趕上我了

，這個交往的事情我不想再提，

我們可以簡單做狐朋狗友，想談

戀愛找別人去，還有，我已經物

色好談戀愛人選了，和你不可能

”，黎暗清說完就飛快地跑遠了

。

歐陽痛落看著黎暗清的背影跑遠

，淡淡笑了，過了一會兒才返回

到剛剛下車的地方等公交車，二

十分鐘後公交車才來，她趕緊掏

了掏書包，拿出五元錢，一上車

就直接投進公交車存箱裏，然後

找了個座位坐好才閉上眼睛睡覺

。

一個多小時後她才睜開眼睛看了

看公交車外周遭的環境，暗想：

果然要到家了……想著就對司機

大聲喊道：“叔叔，在前面的路

口停車”，司機爽快地應了聲：

“好嘞”。過了一分鐘，公交車

停了，歐陽痛落趕忙站起來邊走

下車邊向叔叔鞠躬道：“謝謝，

叔叔”，只見司機點頭笑了笑道

：“不客氣”。歐陽痛落下車後

就走去對面的超市買了肉菜和十

個月餅，就提著幾個袋子拐過幾

個巷子，就到她的家了。歐陽痛

落的家是個四合院裏的東院，而

北院是奶奶和滿叔歐陽傑家，西

院是二叔歐陽明家，南院是嫁出

去的兩個姑姑以前住的地方。歐

陽痛落一進大院門就直往北院去

，中途遇見了幾個堂哥堂姐堂弟

堂妹，還有侄女，一一簡單跟他

們打了招呼，進北院門後就直往

奶奶的房間走，走到門口，定定

站了一會兒，才輕輕敲了敲門，

然後再輕輕推門進去，邊走進去

邊道：“奶奶，我回來了，中秋

節快樂，我給您買了月餅”，歐

陽痛落說著從裝月餅的袋子拿出

五個月餅來，先把四個月餅放奶

奶墻上的袋子，再把手裏剩下的

一個月餅包裝拆開，坐到奶奶床

上一小塊一小塊地掰開餵進奶奶

嘴裏。奶奶只是一邊吞咽一邊哭

，一會兒鼻涕都一大把地出來了

，眼淚鼻涕一起落到床上，歐陽

痛落趕忙看了看房間，沒有紙的

痕跡，又翻了翻書包，只找到了

兩張抽紙，拿出來替奶奶邊擦邊

道：“不哭了，以後我會常來看

您的，所有人嫌您老臟，他們又

有多幹凈呢？等他們也和您一樣

不能動不能走不能自理，他們就

會理解您了，爸爸當初瘋瘋癲癲

，又鬧自殺又鬧離婚，最後出車

禍去世了，媽媽也改嫁，我只剩

您了，所以您要好好活著，我高

中畢業後就不讀書了，我回來照

顧您好不好，小叔他們只會對您

冷嘲熱諷，嫌你臟沒關系，他們

平時工作忙，我們要理解，因為

生活不易呀”，歐陽痛落說著抱

住奶奶，一邊擡自己的手肘衣服

給奶奶擦淚和鼻涕一邊道：“爺

爺很早之前就走了，您不能那麽

早就離開，您還有我，知道嗎？

可以對他們有恨，但是不能尋短

見知道嗎？在他們的境界裏，他

們已經對您做得夠好了，請人照

顧您，還給您飯吃，所以沒什麽

好氣好恨的，能好好活著就行，

有生命在最重要”，歐陽痛落說

著說著自己也落下淚來，慌忙從

褲袋裏掏出手機道：“我給您開

手機電視看好不好，給您看韓靜

書，成俊哥，您不是最喜歡看嗎

？別哭了，奶奶”

“嗯，不哭，我好久沒看電視了

，痛落開電視給奶奶看”

“好，開好了，我就放靠在床頭

，奶奶我去問一下滿姨有沒有指

甲鉗，等下我幫您剪一下指甲吧

”

“好，我還要洗頭洗澡，好久沒

洗了，頭皮身上都好癢好臭”

“嗯，我去問一下滿姨吧，您先看

電視等我，拿著沒吃完的月餅，邊

吃邊看”，歐陽痛落說著提自己的

幾個袋子一起出房間去了，徑直走

去滿叔家的廚房，廚房門沒關，她

邊敲邊道：“在嗎？滿姨”

“在，痛落，進來吧，有什麽事嗎

？”

“哦，滿姨，你們家的指甲鉗在哪

裏，奶奶的手和腳指甲都太長了，

我想給她剪剪，還有，奶奶說很久

沒洗頭洗澡了，身上癢得厲害，能

幫我燒一下熱水嗎？”

“指甲鉗在我的房間裏，我現在去

給你拿，熱水的話，你奶奶浴室裏

應該有，你打開電煮熱一下就好了

”

“哦，謝謝，您先去找指甲鉗拿放

在奶奶的房間給我吧，我現在想先

拿書包和菜回東院去，嗯，那個，

滿姨，我買了月餅，您要吃嗎？”

“不吃了，你先拿東西回東院去吧

，今晚不用煮飯菜了，今天中秋節

，滿姨煮好多好吃的，過來一起吃

就好了”，歐陽痛落聽了忙尷尬的

笑了笑道：“謝謝滿姨，但是不用了

，我買了很多菜，會自己煮吃的，那

我先拿東西回東院了”，歐陽痛落說

完就轉身走出了廚房，去往東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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