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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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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進入裘良地盤,李溫登時傲氣沖天,往邊上椅子坐下。指著李謹命令裘良:“裘良你還不把這膽大包天的賊子抓起來嚴刑拷打。”

而妙玉被幾個兵卒帶進旁邊屋子。

裘良面色尷尬,恭敬朝李溫行禮,言語勸解道:“公子爺…這讓小的很難辦啊。”

李溫拍桌而起,暴喝道:“有什麽難辦,這賊子當眾毆打皇家子嗣,大逆不道,只論這一罪便打的。”

這裘良也不是傻子,才剛在書齋他就先掃了李溫全身,別說被打。就連衣裳上一點掛絲也不曾見。

李謹站在堂中央,嘴角上揚質問他:“我當真打了你?”

“沒錯。”

“那這便宜不占白不占了,反正你死咬打了你,且就讓我留下點證據,免得公子爺沒理說去。”李謹擡腳逼近他,一旁的裘良還沒反應過來這是要幹什麽。

李溫半張著嘴,微微動了下身子,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見李謹站在他跟前,似笑非笑的模樣。李溫眉頭也皺起來,急道:“你要幹什麽。”

“啪!”的一聲非常響脆。

“啪啪!”又是兩聲,非常悅耳。

李溫被扇了一個圈,腦子現在還是懵的,這疼痛感讓他臉上火燒燒的疼,登時沒了面子上前掄了拳頭。

就這軟綿綿的繡花拳。

李謹都不屑擋,只身子輕輕一側,就躲了過去。

“李大人,你太放肆了。”裘良這時才從神游中醒了過來。

本來是要勸解的,這李謹是怎麽回事。怎麽的沒打,也整成真打了。

迫不得已,上前抓住李謹的手阻止道:“李大人,毆打皇室子弟不是小事。”

這李溫有了掩護,登時一跳三尺高,橫眉豎眼對著李謹呵斥,“給我抓穩了,本公子今兒不費了他,我就不姓李了。”說著就挽了袖子,啐了兩聲上前要打。

李謹任由裘良抓著,也不反抗。反而像沒什麽事兒一樣笑道:“裘大人,你們兵馬司,可管不了我們武衛司。”又提醒兩人,冷笑一聲。

“這位郡王公子,和裘大人怕是忘了,武衛司是幹什麽的?”

李溫醒了神來,後知後覺才曉得。皇帝設立的武衛司,不就是監管權貴子弟,維護京中治安的嗎。

雖如此,他還是停了下來說:“本公子就算當街辱了尼姑又如何,不過小事。但是你一個武官,毆打郡王子嗣,這是不把皇家看在眼裏。”

只等李溫走過來,李謹看準不壞他要害位子,一腳踢了過去。

“哎喲!”李溫身子一歪,滾在地面大罵裘良:“你怎麽按住他的?”

“等一等!”李謹忽然說道。

“怎麽,怕了!”李溫再一次上前,捂著肚子。這郡王公子臉今兒丟了多少次,他也不在乎。反正不治了這王八羔子他就咽不下氣。

“爺怕一會子嚇死你!”,“你且在我懷裏摸一下。”

“你少裝神弄鬼。”李溫狐疑著,又生怕這廝懷裏有什麽暗器,來個同歸於盡。於是讓旁邊的裘良伸手去探,四下搜尋才從腰帶處拿出一把扇子來遞給李溫。

“哈哈哈,我當什麽?就算你想拿把名扇來求饒本公子。是不是太天真了,我南安郡王府還稀罕一把破扇子?”直把扇子一擲丟在地面。

李謹可不管了,現在他馬上可以反客為主。於是一掌推開裘良,這李溫才仰頭笑了兩聲,一大黑影子又對準他英俊的臉龐呼來。

“啪”的一聲直把他給打懵在原地。

“來人啊!”裘良大喊,頓時進來十幾個軍漢。

“李謹公然當著本官行刺郡王公子,快拿下。”

李謹不動,任憑軍漢給他綁著。輕描淡寫,把眉毛一挑:“李溫,你最好打開扇子瞧一瞧。”

“本公子今兒就讓你服。”捂著臉,咬牙拾了扇子打開看。

這郡王家的還挺逗的,蠻有趣交個狐朋狗友還是不錯的。

裘良盯著李溫,只見這公子臉色變化無窮。手裏持著扇子,面紅耳赤,咬牙切齒。扇面一放,又立即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笑瞇瞇的臉來。

誰知這郡王公子見了扇面,換了一張殷勤臉:“住手,還不松綁了李大人。”

軍漢和裘良都是有些楞住。

裘良顧不得這公子爺搞什麽,給自己搞了麻煩事,又不管。當下壓住惱怒問:“公子爺,這是做什麽。”

李溫仍不搭理裘良,把扇子小心翼翼收起來,吹了吹灰塵雙手遞給李謹笑道:“李大人,誤會。本公子這樣的人,怎麽會欺負良…尼姑呢。”

“沒錯,郡王公子何等人物,怎麽至於欺負一個弱姑子,是在下誤解了。”李謹笑了笑,接了扇子。

李溫心裏一松,這李謹倒是會做人。

“不過……”

“不過什麽?”李溫又是一緊張,心眼子提了起來。表情很是有趣。

“不過你目無王法,居然對陛下無理,見扇如見陛下,你居然把陛下摔在地上。這如何解釋。這個下官毆打皇室子弟,頂多罷官受罰,廢個雙手什麽的。不過公子爺,這不把陛下放在眼裏的罪,沒準就……”

“李謹,你可別胡說…”

未等李溫繼續,他走到裘良面前撐開扇子,揚頭大聲道。

“不錯,下官就是陛下密派小刺探,專門偵查你們這些皇室勳貴子弟,做了哪些有損皇家顏面之事。”

又指著裘良呵斥:“你身為五城兵馬司,不秉公執法。任由郡王公子欺負姑子,還私自扣押武衛司官員,你又是何罪。”

裘良登時臉色一變,捧著禦扇叫屈:“李大人,此事完全是誤會…”

嘶…沒想到禦賜扇還真好用,隨便胡說幾句就給兩人唬住。總之禦扇是真,李謹的話真不真。兩人不敢猜。

這時就聽李溫疾言厲色呵斥道:“裘良還不松綁了李大人。”兩人忙恭候著李謹,虛扶他坐下,又是端茶又是堆笑。

郡王家的公子變臉挺快的。

“南安郡王公子?”李謹笑道,“看清楚了沒,毆打你的人是誰?。”

“沒有,本公子絕對沒有被人毆打。”李溫睜著眼睛說瞎話,“不小心撞的。”

李謹滿意點頭:“那尼姑還要不要帶回去做美妾了?”

“那尼姑分明是,李大人的美妾,何須過問本公子。”

“我對陛下忠心耿耿,盡心盡責,今兒完全是執行公事,豈會是為了一個姑子?”李謹正色道。

“看來是本公子誤會了…像李大人這樣的正人君子,身邊缺什麽美人。只當本公子和大人交個朋友如何,只要這事不為難我們郡王府,就當欠你一個人情。”

裘良笑道:“沒錯,神京都傳,小太歲李大人是個響當當人物,又怎麽會為了一個姑子和郡王公子鬧不和。”

李謹點點頭,“嗯……說的沒錯……我就交了你這個朋友,只是這密探可是不能洩露,不然我們三人性命不保啊。”

裘良,李溫會意,兩人相視尷尬一笑。

李謹拍了拍李溫的肩膀,又笑道:“牽倆馬車來,把這美姑子送車上,我帶走。”

李溫:“………”心裏仍有些後怕。如果真是為陛下辦事金錢美人都不求,這類人才危險。

幸虧這人是個好色之徒。

89章:真風流.之無賴

妙玉驚魂未定,又莫名其妙被人推上了馬車。心如死潭,以為自己躲過了蘇州,在天子腳下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緊接著,一張讓她生厭,卻讓心中如釋負重的面孔出現在眼前。李謹拱手朝裘良和李溫笑道:“不必遠送,下次還有這等好事記得叫我。”在李溫郁悶的眼神下,拉上簾子坐到了妙玉對面,又朝馬夫喊:“去西門外…”

李謹往妙玉面上瞧,原本她低頭不語,瞬間擡了起來。臉色有些蒼白,神情潦倒,但仍然很漂亮動人。

咬著銀牙惱嗔道:“你想對我做什麽。”

“我饞你身子!”李謹呵呵一笑。

“你…”只說了一字,又惱羞著偏頭不理,半響清冷道:“為什麽救我。”

“不是說了饞你身子嗎?”

見這美姑子身子亂顫,又羞又惱的模樣。李謹摸了摸沒毛的下巴,不在打趣道:“逗你玩的,何必擺出一張誰都瞧不上的臉色?爺還不稀罕你,我是惦記你的茶喝。”

妙玉蹙眉,正欲開口。

忽的馬車一顛,整個馬車騰空幾寸。妙玉坐勢不穩,突然驚呼身子往前一撲。

李謹一手抓穩扶把,另只手快速撐住她前傾的身子,頓時只覺香艷溫暖,一股清淡帶著香燭的氣息縈繞在他鼻尖。

手中一軟,順勢捏了捏。

這感覺,好像……

妙玉頓時色變,臉上緋紅。眼中帶著淚光,張手朝他打來。

李謹抓住她手,皺眉道:“你怎麽不識好人心,剛才是我救你。不然你就撞上了,這可是爺第三次幫你。”

妙玉雙眼微微的有些紅,擰不過李謹,護著身子再次坐好。偏頭看向簾外風景,心中不知在想什麽。

李謹呵呵一樂,朝馬夫叮囑道:“下次再遇見石子路,給爺打聲招呼。不然爺一路上,怕是要當幾十回的yin賊了。”

“你為何出家呢?像你這樣美貌的女子…”李謹好奇問。

妙玉不答。

“哦,你不說肯定是石女嫁不出去?”

妙玉柳眉一蹙,微張了唇。

“你說你長的不錯,又帶發修行,就少去京中閑逛,那不是給紈絝子弟機會嗎?要不是爺是個正人君子,舍命相救…只怕。”

妙玉又緊了幾分眉眼。

“嗳?你家中原是幹嘛的?既然能穿上等的絲綢定是富貴吧?”

見妙玉任然高冷,李謹忽的哎喲一聲,就往她懷裏倒,口內呼喊:“我怕是中毒了。”

妙玉清冷美麗的臉上,滿是紅暈。被這李謹突然反撲,手足無措,手腳並用推開。一面嗔道:“你這登徒子快起開。”李謹閉著眼不答,妙玉心驚以為他真個兒中了毒,開始慌張起來,又不知到底推開還是不推開。

想著回去,讓師傅救他一命,算是還了這幾次恩情,以後兩不相欠。

“哎喲!”李謹擡起胳膊,露出手腕痛呼:“也不知道這小野貓的爪子有沒有毒,爺怎麽頭暈喃。”

妙玉一看,顯然是自己在書齋情急羞惱時抓的傷痕。

又被這登徒子捉弄了。

“嘿嘿,這毒可是美人毒?”

羞惱的站起身子,拉開簾子嗔道:“你這人在這般無賴,我便跳車了。”

“別!”李謹嗖的一身起來坐好,“你都說我是登徒子,無賴了,何苦為了我這般人跳車。”汕汕笑了幾聲,已經坐好。

抓起妙玉一只手來,在她掙脫之下強硬定住。從懷裏拿出一串朱紅色念珠,套在她手腕笑道:“你在書齋掉的,物歸原主。”

一時車內無話,李謹頓感無趣,往車外瞧。眼下就出了城門,經過工廠來到牟尼院山腳下。

“公子請留步。”妙玉糾結萬分,最終選了個合適稱呼。

李謹跟著她身後走,“不行,我說了我要去喝茶。”

“不留男客。”妙玉冷冷往前走,也不回頭。

“我去燒香求老天爺多賞,幾個你這美尼姑一樣的紅顏知已。”擡腳走上青石階梯。

“公子還請不要無禮,再下法號妙玉。”壓住心中羞憤,恨不得上去撕他嘴。

”聽聞你師傅,精演先天神數。這是什麽?”李謹好奇問,妙玉在前引路。

那冷人也不答,當他透明人似的,李謹便去瞧這孤山風景。每攀登至高處,便見雲霧繚繞。山腰上的青松掛著隱隱白雪。

早有一老尼,和一個丫鬟在院中等待。

丫鬟見了妙玉,嗚咽著上前抱住她:“小姐,你怎那麽晚才回來,可是出事?”妙玉搖頭,看了一眼李謹,往院內走。

那老姑手中掛著佛珠,淺笑道:“為師算你今日下山必有劫難,你恐不聽,貪念凡塵。”

李謹笑道:“大師,既然你算準了你這弟子有難,為何又放他下山?”

”我這弟子愛讀書作詩,烹茶品雪,困住她的身子,也困不住他的心。且今日她雖有劫,命中也有貴人相助。”

“哈哈,那貴人豈不是說我?”李謹得意往前走,“大師我來討杯茶喝。”

“施主請!”幾人到了寺內,內中雖清寒卻布置的風雅。老尼姑幾聲咳嗽,讓妙玉放了軟墊。盤腿坐下,李謹也坐了下來,妙玉去煮茶。

“聽聞大師精演先天神數,不如為本公子算算?”

妙玉師傅輕笑一聲,“阿彌陀佛,施主乃金貴之軀,豈需演算。”

“這怎麽說?”李謹有些吃驚,這是蒙的,還是什麽神仙本事。難道這老尼姑也是太虛幻境裏的神仙,圓寂後就飛升去?

“施主心中有數。”老尼姑笑了笑,閉著眼睛,良久那老尼姑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假睡。

李謹無趣,起身又去屋裏尋妙玉來。

妙玉自向茶房,風爐上扇滾了水。

這間屋子挺文雅的,李謹圍著掃了眼,便曉得是妙玉屋子。四面掛著名字古畫,書架上砌滿了詩詞。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掛著淡紫色的紗帳。

繡床下親眼見幾大紅木箱子。窗邊的書案上,瓷盆中栽著一株嬌艷的冬梅。

“你怎麽進這來了,快出去。”

一聲嬌斥,李謹偏頭一看。是妙玉身邊的小丫鬟,“你們小姐的茶可煮好了。”小丫頭撇了眼他,嘟囔著:“小姐請公子出去用茶,用了好早些下山。”

……

李謹便跟著小丫頭去專門吃茶的房間,笑道:“妙玉師傅?這般急著趕我走呢?”

妙玉跪坐在炕上,炕桌上放著一把紫砂壺,壺嘴冒出滾滾茶煙。茶盤上,擺著幾個精致成窯茶杯。

又見妙玉另拿出綠玉鬥自用。給李謹拿成窯茶盞,倒了茶。自有李謹不請自來拿上品了一口。

“不就是普通茶味?”他也沒感覺出有什麽不同,仔細瞧杯子。上好的成窯五色瓷器,就他手裏拿的茶盤上還有三只。

看來自己吃的茶杯是成套,而她自己用的綠玉鬥比這成窯器更是珍貴。

“這是去年雨水煮的,又怎會和普通茶相同。”小丫頭辯解道。

“怎麽不拿你的體己茶?用雪水來煮?”看向妙玉。

妙玉心中詫異,面上紅潤,早沒了之前京中驚慌之色。想問李謹為何知道,卻是不知如何開口。

李謹嫌棄他的茶,眉眼輕蹙對小丫頭因說:“這施主喝了的茶杯,拿去丟了吧。”

潔癖啊這女人!

“無趣,你家小姐是塊冰坨子,這茶也不怎麽樣,罷了!”李謹搖擺著下山,妙玉望著他的背影,心思又不知去了何處,只把手腕上的念珠捏緊了幾分。

小丫頭挽著她嗔道:“小姐,他剛才進了您的房間呢,好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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