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關燈
季向東松開手臂,指尖敲著方向盤,目光落在紀念臉上,一直未離開,“紀念,伯母的願望你比我清楚,她的身體你也清楚,你還想讓她等多久,我覺得,你把自己嫁掉,讓她看著你幸福,那她或許就能如願了,人選雖然多,但是,你跟我比較熟,要不你就將就著。”

“季向東,你開什麽玩笑,結婚又不是兒戲。”紀念突然有些惱,惱他的態度,惱他的不正經,惱他對自己不負責。

“紀念,我終歸也是要結婚的,這是不爭的事實,就算不是你,也會是其他人,可是,我寧願站在我身旁的那個人是你。”季向東揉了揉眉心,“總是要選擇的,不是嗎?”

選擇,紀念記起前幾天有人曾經對她說過的一翻理論,選一個你愛的或許愛你的人共渡一生。

“季向東,其實,你可以選一個愛你的人,不是嗎?”紀念反問。

“可是那個人還沒出現,而你,已經在我面前了。”季向東辯解。

“會很辛苦的。”愛一個不愛你的人,會很辛苦,因為可能沒有希望,沒有回報,沒有未來。

“總比毫無感情的兩個人在一起要強,至少一方有愛,這樣的婚姻,才不會那麽可悲。”季向東頓了頓,“紀念,要不我們試試吧,一起生活試一試,我向你保證,生活裏只要是你不想做的,你不願意做的,我都不會逼你,如果試過後,真的不可以,那再放棄,至少,我不會遺憾了。”

他就那麽靜靜的望著她,眸沈似水。

“季向東,你真的不是開玩笑的嗎?”紀念見他表情越來越認真,那黑亮的眸子居然讓她略略惶恐的心,出奇的靜了下來,“確實,你都明白,就算醫療水平再高,我媽的身體也會一天不如一天,她最想看到什麽我再清楚不過。是的,我會把自己嫁掉,就算是為了讓她安心,我也確實沒有精力談什麽戀愛,我也想過,誰會同意不交往便結婚的提議呢?或許,把我的身世背景說出去,這樣的人可能存在,可是,好搞笑,我居然還有那麽點點企盼,希望那個娶我的人,不是因為我的家世,亂七八糟,其實想來想去,真的好矛盾

。”紀念只覺得自己越說越不著邊際,搖了搖頭,不想再說了。

“紀念,我們結婚吧。”他覺得他倆談的根本不是人生大事,好像只是順應時事,做著件極自然的事情。她的六哥莫懷遠來找過他,帶給他一些話,他聽了後除外意外還有震驚,他沒想過,她一直不答應他,原來也擔心對他不公平。

其實愛情裏,哪裏有公平可言,總有一方付出比另一方多一些的。只要她能到他身邊來,他哪裏還會去計較這那。

只要她能來他身邊,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你這算是求婚嗎?”紀念歪著頭看他,“其實,真要結婚,我覺得,還是按流程來吧,不如,先見家長?”

“我媽你都見過了,我妹你也見過了,我爸,你等我想想,他大概什麽時候有空。”季向東擰著眉,想了想,又開口,“你吃早餐了沒,我又想吃那家店子裏的豆漿泡油條了。”

“好吧,那就豆漿油條。”其實她吃過了,可是,聽到豆漿油條,她又動了心。

“那我們邊走邊說。”季向東提議。

“出發。”紀念揮揮手。

“得令。”

話音一落,車子終於似加足了勁,像離了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前戲

蜷在床上,輾轉難眠。

其實白天做任何事也完全不在狀態,腦子裏都是季向東有關結婚的提議,她不知道是喜是憂,沒有完全拒絕,卻也沒有全部同意下來。

因為母親生病請的陪護假期到了,馬上又要回去上班,她逼著自己閉著眼睛數了一圈山羊,睡意還是遲遲不來,嘆了口氣放棄,轉了個身,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拿到眼前,按下了開機鍵。

“要不,先試著相處吧?”糾結來糾結去,還是拿不定主意,或許還是覺得,結婚真的不是過家家,好則合,不好則散,結婚離婚,哪裏是說怎樣就怎樣的。

“我明天來接你。”

很快便收到回信,紀念捏著手機看了又看,不知道他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一時拿不準,又寫了一條,“接我去哪?上班?”難道又打算殺到她家來,想想又加了幾句,“不要了,我自己去。”

“你回去上班了還是住市裏方便,去你租的房子拿東西,搬到我這邊,我每天接送也方便。”言簡意賅。

紀念收到短信那個窘,她好像只說試著相處,沒說試著住在一起相處吧?難道是自己誤導了人,她把握不定的回頭去翻先前的短信,怎麽看也沒看出要住在一起的意思。

“太快了。”摸摸索索,終於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去。

“不快,我家估計已經雞飛狗跳了。”

雞飛狗跳?紀念想像不出那樣的場景,“為什麽?”

“我說我要結婚了。”

“可我明天要上班。”

“多請一天假而已,你不請,我就去請。”

紀念那個汗,本來還有很多想法要說,突然就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了,悶悶地籲了口氣,按下關機鍵,待手機黑了屏重新扔到床頭櫃上,哀嘆一聲鉆進被子裏。

季向南剛打著方向盤拐下出環線的匝口,一擡眸就看見季向東的車子飛速擦過自己的車轉上了環線,連鳴個喇叭示意下都吝嗇給。

她就不信自己的哥哥沒認出她的車來,這車還是當初她自己開口問他要的,奔馳小跑,拿著鑰匙的時候,她還摟著他猛親了一口,嘴裏連連念,還是親哥疼她,再好的男人也比不過自己的親哥。

季向東倒沒被她的糖衣炮彈收買,冷靜地提醒她,控制好車速,他只負責送車,送完車以後的任何事情,都別指望再來找他。

季向南望著後視鏡裏的車影慢慢消失在視線裏,悻悻地踩下油門加速前行。

“媽,哥昨晚在家裏過夜的?”季向南泊好車走進屋,看見母親剛坐到餐桌前,桌上擺著清粥小菜

,“哥昨晚在家,什麽事他處理不了,還把您急成那樣,非催我趕回來不可?”

她說完就拖開母親身旁的椅子,大刺刺地坐了下來。

“我再催你,你也不回來,我急成啥樣,你反正也不著急。”向蔚雲看著保姆阿姨盛好一碗粥,擡了擡下巴,“先給她吧。”

“媽,看您說的!”季向南接起粥放到自己面前,捏著調羹攪了攪,“您能有什麽大事兒,再說了,哥昨晚也在家呀!”一臉的不以為意。

“孩子大了,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完全由不得爹媽了。”向蔚雲嘆息一聲,“你跟慕揚怎麽樣了,都不小了,該定下來的時候,就定下來吧。”

“媽,您這是怎麽了?這事兒,您不是都是由著我跟我哥順其自然的嗎?該定下來的時候自然就定下來了呀!再說了,我哥都還沒定了,我這做妹妹的搶在他前面,多不合適!”季向南說完,挖起滿滿一勺子塞進嘴裏,“秦姨,您的手藝又長進了,這雞絲粥,味道更好了。”

“小姐您慣會取笑我的,好喝就多喝點。”被誇的阿姨不好意思笑了笑。

“你哥就要定下來了,昨晚他突然跑回來跟我講,他準備結婚了。”向蔚雲臉上表情覆雜,不知道是喜是憂,“我就覺得有點突然,有點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想著趕快找你回來商量商量。”

“嗬……媽,您沒聽錯吧?”季向南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我哥要結婚,跟誰?”

“就是你上次跟我提了那個紀念呀,我接觸過兩回,感覺她好像對你哥並不那麽的上心,倒是你哥,很在意的樣子。”向蔚雲夾了一筷子醬蘿蔔,咬一口,酸的她直擰眉,“話說,你哥生的也算一表人才,能力也不差,多少人想把女兒介紹過來,我還嫌看不上,這紀念,眼光是不是有點高了……”自家的孩子就算再不濟,在父母眼裏,永遠都是最好最寶貝的。

“紀念……”季向南緩緩咀嚼著這個名字,“我也就見過一兩次,媽,不騙您,我真的對她不了解。”

“到底是什麽出生的孩子呀?”向蔚雲忍不住輕嘆一聲,“你爸這幾天去歐洲考查去了,我還沒敢跟他講,不過看你哥的樣子,怕是已經打定主意了,你也知道你哥的脾性,一旦下定決心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這事兒您先別跟我爸提,免得影響他的工作,梁瑋家明那邊我到時候去打聽下,到底怎麽回事,他們跟我哥走的近,肯定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面前的粥已經引不起季向南的食欲了,她輕輕擱下碗,腦子裏回憶起她第一次見紀念的場景,人是她哥帶著來的,長的

眉清目秀,穿著打扮倒是一般,她本只是訝意自己哥哥什麽時候換了口味,喜歡上這種清湯掛面的類型,哪想,楚慕揚的反應讓她一駭,她是女人,誘覺靈敏,她小心翼翼的拿捏分寸,生怕發生什麽不可控制的事情,可那個紀念,擺明沒把楚慕揚放在眼裏,就連她引以為傲的哥哥,也是極註意分寸的與她相處,每個細節裏都透著寵讓。

甚至,因為她故意跟母親透露了有關紀念的消息,母親止不住好奇有些唐突的跑去見了她,哥哥還因為這件事,與她吵過一架。

那會,她真是沒想通,那個紀念到底憑著什麽不把人放在眼裏,還這麽為所欲為,好像連梁瑋齊家明一幹人都對她極客氣,想來想去,她認為她不過是憑著她哥寵溺她,若是哪天,這寵溺不在了,那她紀念這個人也不足為懼了。

後來,也沒再遇上交集過,楚慕揚回到家裏的企業幫忙,天天忙的腳不沾地,偶爾他們約會,也是極客氣的相處,雖然感情沒有太大的進展倒也沒有因此折損,正常進行中,她便也漸漸把紀念這號人物放在腦後了。

只是沒想到,再聽到有關她的消息,居然是從母親嘴裏說出來的,自己最最親愛的哥哥,居然就這麽突然的提出,要娶她了。

“好吧,那孩子看起來還算硬氣,應該家教不差,你到時候去打聽下那孩子的出生。”向蔚雲暫時也沒有別的想法,她一慣不太管事,全心全意做慈善去了,“結婚怎麽可能只是兩個人的事情,這家裏長輩總要碰個面什麽的,這是基本的規矩呀!”

“成,有什麽消息我都會及時的告訴你的。”季向南點點頭。

一頓早餐吃的很不是滋味,母女倆各有心事,季向南吃完早餐,也沒多坐,借口有事,很快又離了家,車子才上環線,她就迫不及待掏出電話,迅速的按下一長串的號碼,撥了出去。

“在哪?”電話一通,她就搶先出聲問道。

“玉樹林?這麽早就過去了,真是敬業呀!”扯了扯嘴角,“梁瑋最近常來店裏嗎?”

“嗯,我有事問他。”停頓了一下,“你跟他杠上了?為什麽?”

“我平日裏跟他來往又不多,他不來店子裏,我去哪裏找他呀?”埋怨,“別提了,我哥突然決定結婚,我不是想找他打聽點消息嘛!”

“啊……家晶在你旁邊,完了完了,你咋呼什麽呢,都被她聽到了吧,行了行了不說了,我在路上,我過來找你們!”季向南說完就切斷了電話,一打方向盤超掉前面的車,緊接著儀盤上的數字迅速爬升。

季向東果然言而有信,大清早便守在了

紀念家的大院門口。

紀念前半夜失眠,後半夜也是折騰了好久終於睡了過去,只是這一睡,居然沈到連鬧鈴都沒聽見。

等她醒來,已是天光大亮,她猛得從床上蹦起來,趿上拖鞋就跳到窗邊,果然,院子外的那人那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她連洗漱都省了,套上衣服抓了兩把頭發就朝外面沖,可是,任她爭分奪秒,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父親的車子已經開到院門口。

院門打開,車子只要一上道,院口的某人就會無所頓形。

紀念一跺腳,跟了上去,還沒出院子,就聽見某人沈穩的聲音,“伯父您好,我是季向東。”

額前都滲出汗來,紀念一時不知道是進是退了。

“季向東?”父親的聲音很快也傳了過來,“你來找誰,念念?”

“是的,伯父,我來接念念去上班。”彬彬有禮。

“噢……”完味的音調,“我怎麽沒聽念念提起過你呢?對了,你怎麽知道,我是念念的父親的?”

“念念沒跟您提起過我很正常,因為我現在還在努力得到她的認可,不過,我倒是跟莫懷遠先生不打不相識,現在交情甚好。”

“你跟懷遠打架了?”興趣滿滿,“因為念念,哈哈……”

“嗯,吃錯醋了。”恬著臉皮,坦白交待。

“不錯,年輕人,要加油呀,今天太忙,改天上家裏來,我們切磋切磋。”

“切磋不敢,陪伯父練練手倒還是可以的。”謙虛。

“好好好,別在外面等了,屋裏有人,進去等吧。”

“沒關系的,在哪等都是一樣的。”

“行,那隨你吧,我先走。”

“伯父慢走。”

引擎低沈的響起,很快聲音越來越遠。

☆、完結

不用照鏡子,紀念都知道,她此刻的臉肯定看不得,估計臭的跟鞋底一樣。

季向東知道她在氣什麽,於是專心的開著車,才不去招惹她。

可是他不去惹她,並不代表,她就打算由著他哈啦著過去了,車子到了她租住的樓下,才停穩,她就拉開車門蹦了下去,直直的朝樓裏沖,也不管後面的人有沒有跟上來。

“念念,你這是幹嘛?”季向東落在她身後幾步,只是沒想到,她開門閃進屋裏,作勢就要關門,幸好他眼明手快,門只餘下一條縫的瞬間,被他硬生生的撐住。

“你管我幹嘛!”紀念賭氣道,“你不是想幹嘛就幹嘛的嗎?從來不問別人的意願。”

“我哪有。”季向東辯解,“今天早上是個意外嘛,你也是知道我早上要過來接你的,這個不能完全怪我。”

“那還怪到我頭上了?”紀念聽著他的話更惱火了,院子門口的對話,一點不落的全進了她的耳朵,雖然算不上相談甚歡,可效果,也是不容置疑的,老爸肯定對這個家夥印象不錯,居然都直接邀請他來家裏了,未免也太,太快了。

“伯父對我印象不錯,是好事呀,念念,別生氣了,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好不好?”季向東空出一只手來撓了撓頭,其實她的力氣才多大點呀,他只是願意順著她,要不然,他憋一口氣,別說三個她,五個都未必能擋得住他。

“哼!”紀念瞅著他氣定神閑地裝痞耍賴,更是無語,眼珠子轉了轉,猛得從門後閃開了去。

“哎呀!我的老腰!”季向東的重心全在門上,她閃的突然,他看她的樣子尋思著她估計在打什麽壞主意,只是還沒猜出來,身體就往前倒去。

好在他底子不差,狠狠朝前竄了一大步便穩住了身體。

紀念想象中某人親吻地板的情景沒有出現,心底更加郁悶,撇撇嘴丟下某人,自己倒水喝去了。

“念念,你……”被無視的太厲害,面子終是掛不住,季向東揚了揚眉,“紀念!”

“幹嘛!”想吵架直說,紀念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發洩。

“我困了,睡覺去。”季向東鼻子輕哼一聲,在客廳裏打了一轉,直直朝右手邊的臥室走去。

這……不知道他這唱的是哪一出,紀念只覺得自己的邏輯完全“跟不上,端著水杯眼睜睜的看著某人朝自己的房間走

去。

“季向東!”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連水也顧不得喝了,紀念放下水杯,飛快地跟著沖進屋裏。

“季向東!你……”有沒有搞錯,任紀念修養再好,此時見一個男人呈大字形占了她最愛的粉色大床時,也淡定不了了,“你給我起來。”

顧不得床上人的感覺,她撲到床邊,伸手去拽。

“季向東,你混蛋,你起來,別賴在我的床上。”憑她使盡了吃奶的勁,只覺得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床上的人,卻仍是閉著眼睛半點不動。

“季向東!”紀念終於明白自己不過是塗勞,咬著牙,恨恨地喊他,就在她打算松手放棄的那一瞬,床上的人冷不丁的睜開了眼,那黑亮的眸,聚著如水的光華,溫柔無聲。

“季……”紀念顫顫的還沒來得及再開口,腕就被握緊,輕輕一帶,她就朝床上撲去。

“念念,你的就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看在我這麽大方的份上,分一半的床給我吧。”季向東一個翻身,便將懷裏的人壓在了身下,他的唇貼在她的耳邊,緩緩吐氣。

“呃……”紀念只覺得耳邊一燙,臉也不自覺跟著紅了起來,“季向東……”

“念念,我只要想著,能和你天天在一起,這裏,就是滿滿的。”他擡起頭,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貼在他胸口的位置,“就算沒有實質的關系,就算住在一起只是一種形式,念念,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只要一想到,以後每天下了班,回到屋子裏,就能看見你,就連睡覺,真的都可以笑出聲來,念念,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和你在一起。”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你,只是後面那一句,被人面不改色的咽了回去。

“季向東……”他鼻子呼出去的熱氣噴在她的臉上,紀念只覺得自己的臉怕是快到滴出血來了,很久,自從向海去了以後,很久,很久心沒有跳的這麽厲害過。這樣的姿勢,暧昧又尷尬,紀念不適應的輕輕掙了掙,

“別動!”季向東音調一揚,將身下的人摟得更緊,“別動,就讓我抱你一會,一小會就好。”聲音很快就被放緩,低低的,透著請求。

愛一個人就是這樣,因為愛,再驕傲也能低到塵埃,紀念沒敢動,他渾身繃的很緊,硌的她生生的疼。

他的話,不是不感動,只是她的心塵封了太久,剝到那一層舊埃,需要的耐心和時間,不是一會半會。

r> 可不論如何,他在努力,一直都在,她不是看不到,只是她覺得自己回報不了,所以,才想盡各種辦法,想讓他放棄,只是,她從未想到,執拗的自己,碰上了執拗的他。

心底止不住默默嘆氣,僵硬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他摟的太緊,像是要把她嵌自己身體裏一樣,讓她呼吸困難,於是只能靜靜屏著氣,在他耳邊輕輕道,“季向東,謝謝你。”

謝謝你,如此用心執著的愛著我。

季向南一路狂奔到玉樹林,泊好車就急急的朝店裏走,門僮見了她客氣的打招呼,她只輕嗯了一聲沒給好臉色。

“南南,快來快來。”季雅嵐見了她跟見了救星似的,立在卡座邊,用力的揮著手。

“家晶呢?”時間還早,店裏沒什麽客人,季向南見她一臉郁悶,加快了腳步大聲問道。

“裏面呢。”季雅嵐有些愧疚的對著身旁的卡座擡了擡下巴,“一直哭呢,你勸勸吧。”

季向南白了她一眼,繞開她朝卡座走去。

“家晶……”她掀開卡座門口的紗簾,頭剛探進去,剩下的那半句,你別這樣,生生被咽了回去,“家晶……”

季向南放下手袋,抽了桌上的紙巾就去給座位裏的人抹眼淚,“唉……我哥或許只是一時興起,結婚這事兒,不是他一個人說的算的。”

“嗚……可是向東哥,從來沒說過要跟我結婚呀,他對我連一時興起的意思都沒有呢!”齊家晶奪過她手裏的紙巾,在臉上胡亂摸了摸,聲音都嘶了,可她也不在意,繼續嗚咽著。

“家晶,這婚不是還沒結嗎,都說了計劃趕不上變化,只要結婚證還在民政局裏擺著,那就指不定後面的事情是什麽樣子呢,你現在哭的亂七八糟,有什麽用呀。”季雅嵐也□話來安慰道,“都快不能見人了,到時候,你最愛的向東哥,一見你,跟見到一只豬頭樣,不嚇暈也嚇跑了。”

“嵐嵐你還取笑我,向東哥都要跟別人結婚了,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讓他動了心不說,居然還打算娶,南南,你說!”齊家晶吸了吸鼻子,瞪眼看向季向南。

“我沒見過,我不知道。”季雅嵐搖搖手。

“我沒問你,我問向南呢,她肯定見過,閉月羞花嗎?”她倆的名字末尾的字字音相近,齊家晶知道季雅嵐誤會她是在問她,連忙確定道,“還是沈魚落雁?”

“都不是,蠻平常的,裝扮也很平常,比不得你的,真的。”季向南心底不自覺到齊家晶跟紀念兩個人放在一起比了比,不知為何,紀念雖然清揚掛面不太收拾的模樣,居然並不比齊家晶這千金名媛差太多,難道是因為紀念模樣可親,或許是內涵不低,她不確定挑了挑眉,怎麽說,她還是相信自家哥哥的眼光,哥哥看上的,總不會太差,若說紀念不無是處,那不是換種方式說自己哥哥瞎了眼?

“到底是哪裏突然冒出來的狐貍精,迷了向東哥的眼,南南,你告訴我,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呀!”齊家晶也不管腫成桃子般的眼睛,只扯著季向南的手臂狠狠的晃。

“其實我也沒見過幾次,真的,我只知道,叫紀念,其他的,我一點也不了解。”季向南被她晃的腦袋發暈,趕快掙開來回答道,“家晶,你別急,真的,我媽也見過她了,好像並不是十分滿意,所以,這婚到底能不能結成,天知地知你不知我也不知,哭是最沒用的方式,要不,你趁著這事兒還沒徹底走到頭,加把勁,把我哥搞定?”

“紀念……”季雅嵐語調一揚,止不住咀嚼起這個名字,眉心擰成一團,“向南,你說的是紀念?”季雅嵐還是一臉的不確定。

“你又出什麽妖蛾子了,有話就說!”齊家晶這狀態就已經讓人很心煩了,季雅嵐突然也二楞狀,季向南真想暴走拉倒,這一大清早,完全沒精力應付了。

“向南,這個叫紀念的曾經來玉樹林砸過一回場子。”季雅嵐確定道,她怎麽可能忘記,這個紀念不僅故意挑了玉樹林這裏那裏的刺不說,還跟項明軒是老相識,久別重逢甚是親熱,最後居然換了場子再敘,硬生生的把她撩在了一邊,貌似自那以後,她就很難再約得上項明軒,這個叫紀念的女人,想叫人不記住她都難。

“什麽?她來玉樹林砸場子!”季向南也是一陣意外,齊家晶更是瞪大了眼睛。

“還有,那天她走了後,我就趕去了向東哥住的地方,梁瑋那天也在,他們聽到紀念來過後,都吃了一驚,然後,梁瑋說了句,孩子,對!孩子,紀念的孩子,這個紀念,居然有過孩子……”那日的情景被一點點竄了起來,季雅嵐越回憶越心驚,那個紀念雖然讓人記憶深刻,可是,她只在她季雅嵐的生活裏出現了一次就從此消失了,她雖然聽到了一些有關她的消息,可是卻只拿她當了個過客或者路人,身邊的朋友對紀念不熟,她自己也並未再提起,哪曾想,老板兼哥哥想要娶的人,竟然

是這個女人。

說不出的驚詫!三個人臉上,滿滿的,全是驚詫。

“你說梁瑋那天也在?”季向南終於回過神來確定道。

“我前步到,慕揚後腳也來了,他聽到梁瑋的話,也怔在那裏,咦……向南,慕揚……”再回憶,季雅嵐似又嗅到別的信息,剛要問,就被季向南打斷,“把梁瑋的電話給我。”語氣又快又急。

“噢,好的。”季雅嵐翻出手機去找電話。

一長串阿拉伯數字被報了出來,季向南指端敲著手機鍵盤,竟然忍不住輕輕顫著,電話一通,她就邊朝外走邊道,“梁瑋你好,我是季向南,你在哪,我想請教你幾個問題。”

“好的,我馬上過來,請你等我一下,我就在附近,十分鐘就夠了。”

“好的,不見不散。”掛了電話,她已經走到門口,身後有輕脆的腳步聲,是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她停下腳步回頭,齊家晶跟季雅嵐都臉色難看的跟在身後。

“好好呆著,我去去就來。”季向南被她們擺擺手,示意道。

“南南……”齊家晶哀求。

“我說了,我去去就來。”她只讓梁瑋等十分鐘,所以不能再耽擱了,想著她轉向對季雅嵐道,“照顧一下家晶,我去去就來。”

“好。”季雅嵐配合的挽住齊家晶的胳膊,對她點點頭。

季向南見狀終於放下心來,籲了口氣,捏著車鑰匙轉身朝門外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