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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再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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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就這麽一聲不吭的走掉麽?”

只是呼吸之間,一股溫暖的氣息帶著素凈的香氣霎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郁琉欽不知何時起的床,此時此刻,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凝滯的空氣裏浮動著一絲覆雜的氣息。其實,在陸苑一睜開眼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醒了。他只是想知道她會有何反應,卻沒想到她會這樣悄無聲息的離去。

思忖至此,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陸苑一僵硬地停住腳步,回首看著他,見他驟然清醒,面部表情仿似見了鬼,“你……”最終只餘下難以開口的尷尬。

“感覺好些了麽?”濃如墨染的眉,微微擰了起來,郁琉欽似是惜言如金,語音平穩,擠出的嘴唇一字一頓,一個字的廢話也不願多說,神情冷淡地開口。

陸苑一有點楞了,看著郁琉欽,明顯感覺他似乎是在生氣,可是,卻不知他在氣什麽。

她輕咳了一聲,喉間的不適似乎才稍稍緩解了,她緩過氣之後,抿了抿幹澀的唇角,禮貌性地略略頷首。

“謝謝你救了我!”話一出口,她才驚覺自己的聲音沙啞得有些過分。

郁琉欽素來清冷的眉宇之間平添了幾分黯然,雙瞳亦失去了平素的光華,唇邊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除了謝謝,你就沒別的和我說了?”他臉上的冷意又增了幾分,眉梢眼角似乎還殘留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倦意。

她可曾明白,他會救下她,並不是單單為了那‘謝謝’二字。

陸苑一猛地側頭,迎上他此時的雙瞳,表情一滯,雙唇微微動了動,又暗自抿緊,不置可否地沈默著。

此時此刻,他這話語背後有著何種深意,她自然是明白的,只不過,她既然不能給他回應,就更加不能帶給他渺茫的希望。

只是,她也許還不太明白男人的執著,究竟會到何種地步……

郁琉欽清冷的身影不自覺地僵硬起來,臉上卻帶著柔軟的神情輕輕地笑了。

陸苑一垂下頭去,看著自己的腳尖,低聲道:“抱歉。”

那輕輕吐出的兩個字仿佛一根銀針生生地刺在他有些疲憊卻竭力堅持的心房,他卻仍舊溫和地笑著,柔聲道:“你永遠不必這樣說。”

半晌之後,郁琉欽嘆了一口氣,陡然地轉換了另一個話題。他的舉止輕而溫緩,舉手投足間帶著渾然天成的優雅,不緊不慢,萬事皆似成竹於胸,言行舉止看似溫文,實則深不可測,那犀利冷凝的眸子到底於無意間淡化了那抹溫文:“天就快要亮了,你便在這裏多休息一會兒再回去吧,若是不想看見我,我現在就走。”

說罷,一步一步往門外走。

“我不是那個意思。”乍一聽這話,陸苑一的臉色一變,情急之下,忙亂地澄清道。

“我、我、我並沒有不想見你。”見他仍舊不為所動,她只覺得自己的舌頭好像都有些打結了,無奈之下張開嘴又重覆了一遍。

郁琉欽的腳步微微頓了頓,風一起,拂動他耳邊零落的黑發,無聲地帶出了一抹漣漪,隨著那宛轉的夜風,在他極精致的俊臉上蔓延開去。

他側頭看她,清冷皎潔的臉上緩緩浮起柔和的微笑。

陸苑一一臉掩飾不住的錯愕,楞楞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沒反應過來。待得她在察覺到自己言語中有多種歧義後,那張素來平靜鎮定的臉居然微微紅了紅。

“苑兒。”他開口熟稔地喚她,神情柔和,幾近幻像。

陸苑一秀眉緊蹙,思維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對於這個極為陌生卻又帶點親昵嬌寵的稱謂,此刻被他喚起來,特別溫柔,特別的順耳,可還是令她有點無法適應。

她惱得瞇起雙眼瞪著他,語氣也不客氣,“誰允許你如此喚我的?”

“汝南王世子不是才認識你不久便可以喚你的名字?!”郁琉欽答非所問地應著,眼裏竟然隱隱地透出了一抹哀怨和委屈,似是心有不甘,無可奈何。

他垂斂著眼,掩藏著眼眸裏的一切表情,可那眉間到底是蹙起了一個並不明顯的結。便直覺地想起了唐顏紹與她的熱絡,心裏突然有點泛酸。雖然晦暗不明,可到底是吃味的,到底是介意的,即便再怎麽平和,那話說出來也始終帶著一股怪味。

陸苑一的腦子一時有點短路,著實有些無語。這怎麽能和唐顏紹相比呢,唐顏紹可是直接喚她苑一的,並且——

“他是我朋友。”她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本想算作是解釋,一是自己確實當他是朋友,可聽在郁琉欽耳朵裏,卻衍生了不一樣的意思。

朋友?很好。

他的唇角泛起一絲滿意的笑紋,隨即,睨了一眼暗處角落,深邃的眼眸瞬間籠上了一層看不清來由的陰影,只是徑自對那方向道:“淩墨,既然苑兒已經醒過來,你便不用跪在外頭了,趕快去端碗小米粥和枇杷蜜露進來。”

乍一得知有人因她而跪在外頭,陸苑一有些不解了,眉梢微微挑起:“為什麽要他跪在外頭?”

“我既然把他派去給你,那麽,他便就是你的人了。”見淩墨已經起身離去了,郁琉欽這才回過頭來,表情如常,可是,那如墨一般的眼眸卻蘊含著意味深長的光芒:“做屬下的竟敢不履行自己的職責,累得你險些喪命,即便是受罰跪上那麽七八天,也是應該的。”

難怪,那夜隱隱覺得有人在跟著她似的,沒想到竟是郁琉欽派去保護她的人。

“跪了七八天?!”陸苑一咂咂舌,斷斷續續的咳嗽起來,似乎有點不敢置信:“我睡了那麽久了嗎?”

“七八天?!”適才還帶著笑意的男子終於板起了臉,似乎是無奈極了,眼底籠上了一層不知由來的黯沈光澤,哼了一哼開口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經昏睡了將近半個月了。”

他的語氣有些重,像是在生氣,夜幕之中,那一雙幽深的眼,像是在看著她,又像是要用目光刺透了她,顯得陰沈難測。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日夜不離的守著她,幾乎用盡了所有的辦法,也喚不醒她,那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讓素來運籌帷幄的他承載著前所未有的恐慌與擔心受怕。

陸苑一一驚,抿了抿唇,“竟然這麽久?”竟然比上一次沈睡的時間增加了一倍多。

她微微皺起的眉頭,她突然消失了這麽多天,陸文沖那裏不知道有沒有亂成一鍋粥。

思及這些,她不由嘆了一口氣,無言地看了看他有些難看的臉色。

不過,這個男人究竟怎麽了?

莫名其妙的生什麽氣?

難道有誰借了他們的谷子還他們的糠了麽?

否則,臉色為什麽會這麽難看?

似是知道她的心思,郁琉欽臉色又漸漸緩和下去,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已派人告知相爺你要外出游玩數日。”

“謝謝!”陸苑一淺笑出聲,當下便放心了不少。

聽著那帶著一絲生疏與客套的字眼,郁琉欽不自覺的皺著眉。

他轉而走近她身邊,深深的看著她,聲音低柔清冽,緩緩滑過靜謐的深夜,“好在你終於醒過來了!”

陸苑一看著他的臉,有點不確定的感覺,卻見到他突然揚起淡淡的笑,將她冰涼的手握在手心裏,坦然與她對視,目光澄澈如水,襯得他那張原本就很好看的臉,更加令人移不開視線。

下一秒,

他伸手將她稍稍往前一帶,然後緊緊的抱住了她,像是要把她就這麽嵌入懷中,紊亂的鼻息呼在她頸間,而他的雙臂,更是牢牢的圈住她不放,仿佛要以他的胸膛,作為囚禁她魂魄的牢籠。

這下子,陸苑一倒是楞住了,對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愕不已。

她清澈的眼瞪得大大的,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不住地輕輕掙紮。

“讓我再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郁琉欽不允她再繼續掙紮,在她耳邊輕輕地呢喃,將她牢牢鎖在懷中,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裏,他露出了心疼與苦澀的表情,可面對著她時,便又恢覆了原本的高深莫測,只是無聲無息地抱著她,雙臂無意識地收緊,貼著胸膛。

誰也不知道,於他而言,那是因為害怕失去而不得不捍衛的姿勢。

他的眸間浮起一片迷離的霧氣,幽涼卻也堅韌,溫柔地將她鬢前散落的柔發別到耳後,恨不得就這麽一直抱著她,直至天荒地老。

懷中的女子身形微微一僵,卻又慢慢柔軟下來。

陸苑一似是有些失神,本能地想要逃避,可是,她到底是忍住了。

灼熱的氣息在她的耳畔頸側環繞,溫暖結實的胸膛隔著布料,熨燙著她微涼的肌膚。感覺到他的心跳得迅速而有力,一下又一下地撼動著她的知覺,如同那無法忽視的**之源,正微微地跳動著,抵觸著,像是震撼她的血脈,也撼動她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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