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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最強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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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撕心裂肺的低吼劃破雪夜,繞著漫天大雪消散風中,掌中碎片染血‘柳如夜’三字,見字如見人。

懷中人漸漸冰冷,再無一絲生氣......

長指觸碰面頰,觸感依舊柔軟滑膩,眉眼描繪五官,將此生所愛鐫刻骨血中。

“少爺......”

聲聲輕喚帶著哽咽,柳如夜雙眸含淚,卻謹記許金蟬的話,強忍著不肯落淚。

濃重魔氣襲來,柳如夜無暇傷感,抱起許金蟬的屍骨,瞬間躲過致命一擊。

伊恒懸於半空,血紅的雙眸空洞麻木,一擊未中轉瞬又是一擊。

黑霧猛然襲來,周遭氣溫驟升,柳如夜不肯放下許金蟬,躲閃未及剎時背脊焦糊。

伊恒愈戰愈勇,魔氣化刃鋪天蓋地襲來,颶風卷起暴雪轉瞬化作冰淩。

柳如夜強忍劇痛,因無力反抗四處躲閃,狼狽如喪家之犬。

巨響震耳欲聾,剎時山崩地裂,滾滾煙塵罩頂,飛沙走石漫天,山頂遍布瘡痍。

‘我死了無妨,但魔族皆要為我陪葬,你可能做到?’

許金蟬的遺言響徹耳畔,柳如夜雙眸血紅,理智即將崩塌......

“你信我!!!”

驟然一聲低吼,懷中屍骨被徒手撕裂,剎時金光大盛,腳下血流成河。

柳如夜眸底濺血,瘋狂撕扯許金蟬的屍身,將染血的仙骨寸寸剝離。

他無計可施已被逼上絕路,竟親手撕碎愛人的殘骸,只為拿回仙骨拼死一戰。

‘阿夜......’

呢喃細語重現,自腦中不斷徘徊,柳如夜已難分對錯,但知傷在他身心頭如鈍刀割磨。

懷中美人殘破不堪,一襲赤金染血零零散散,柳如夜唇角微揚,鮮血順著鬢發滴落,神情瘋癲。

仙骨寸寸融合,撕心裂肺不覺痛,周遭靈流翻湧赤金摻雜墨色,一念成魔。

又一道魔氣襲來,狂暴颶風席卷石刃冰淩,柳如夜巋然不動,染血的手掌緊握殘劍。

剎時金光耀眼,靈流洶湧而至,猛然擊向颶風,巨響震耳欲聾。

煙塵滾滾而來,天清山搖搖欲墜,靈流抵擋魔氣藍墨交織金光,雪夜亮如白晝,玉沙化作緋紅繚繞。

柳如夜眸色如血,瘋狂調動體內靈流,燃起靈火燒灼魂魄,體內仙骨寸寸焦灼。

此番對峙只能勝,魂飛魄散亦無悔。

戰局陡然調轉,伊恒咬牙硬撐唇角血流不止,怎奈心頭灼情作祟,依舊不肯動用靈力。

“啊!!!”

嘶吼不斷傳來,早已分不清何人,兩股力量拼死對抗,敵我皆損身耗骨。

唇角溢出鮮血,柳如夜雙眸混沌,他知靈火已燒到肺腑,燈盡油枯時必死無疑。

驟然嘶吼:“伊恒!我要你死!!!”

熟悉的嗓音夾雜滔天恨意,伊恒莫名落淚,僅存的意識如畫卷,自腦中緩緩攤開......

“大師兄,我們下山之事,不準告知師尊!”

嬌俏的姑娘,身著一襲海棠紅,望向追到山門口的青年,語氣嬌憨。

青年一襲藏青,墨發高高豎起,望向昏黃的天色,狹長的眸子滿是為難。

撓了撓頭,小聲說著:“可不能飲酒啊!被我爹知曉就遭了!”

身著瑩白的青年,笑的眉眼彎彎,溫聲勸道:“大師兄,今日是阿恒的生辰,我們早就說好了。”

話落間,又一人接話:“有我看著,師兄不必擔心!”

青年身著竹青長袍,身旁跟著個小丫頭,聽這話急忙附和:“有盛哥哥在!大師兄不用擔心!”

聞此言,身後的青年沈下臉,淡淡的說著:“月兒,要喚師兄。”

小丫頭吐了吐舌頭,笑的甜糯糯的。

忽聞銀鈴響,眾人朝後看去,身著黛紫的青年,悠哉的撥弄銀鈴,手臂搭在黑衣少年身上。

俊眉微挑,低聲詢問:“阿琪可是饞酒了?”

少年瞪他一眼,不悅的嘟囔道:“北冥聞,你可別亂說!是阿恒想喝!”

此話一出,大師兄爽朗一笑,走向最後的少年,彎腰詢問道:“阿恒也想喝酒?”

少年個子小小的,笑起來有些靦腆,揚起小臉說著:“阿恒長大了!”

話音剛落,寂靜的山門前一陣歡笑......

斜陽昏黃光影為墨,刻畫眾人笑顏,永恒定格......

腦中畫卷消散,似颶風打碎沙盤,心湖化作血紅孽海,周遭業火洶洶。

熟悉的面龐猶在眼前,聲聲低語交織,翻滾的血海波浪滔天,現出森森白骨,屍骸堆積如山。

伊恒淚如雨下,心內如被萬箭穿透,擾的灼情愈燒愈烈。

腦中映出一人身影,一襲瑩白如玉,月下回眸淺笑,剎時桃林盛開。

緩步走來,忽然伸出手掌,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他剛欲握住,猛然被推下萬丈深淵......

“啊!!!”

驟然低吼咆哮,周身魔血沸騰,貪嗔癡念攪亂心湖,魔氣洶湧而至。

柳如夜渾身一震,靈流被緩緩壓制,僅剩的幾寸仙骨,轉瞬崩裂成粉,忽而哽咽囈語。

——少爺,我做不到了......

剎時血淚潸然,眼前一片赤紅,高大的身影陡然墜落,周身綿軟如泥。

忽見一道劍光,剎時天地變色,靈劍轟鳴震耳。

柳如夜緊握掌中碎片,用染血的赤金將其包裹,緩緩擡起另一只手欲握靈劍再戰,怎奈殘軀已油盡燈枯......

生命即將終結時,忽聞一聲爆喝:“我來戰!!!”

柳如夜虛弱睜眼,血色中窺見一少年,渾身浴血斷臂殘缺單手握靈劍,脊背如松神情決然。

眼角滑落血淚,唇角微微上揚,終是闔上雙眼......

望向瘋魔的伊恒,慕千毫無畏懼,緊握靈劍一躍而起......

赤手峰善近戰,唯他一人會用劍,皆因要養‘夫人’下山除祟所歷練。

山間血腥彌漫,一襲瑩白匍匐在地,用血肉模糊的手掌,狼狽的攀爬階梯。

為了抵抗灼情,玉清風斷了渾身經脈,連直立行走也做不到。

借著屍骸的掩護,他欲爬進天海三清,只因使命未達成,青華蓮尚未開啟。

身後傳來腳步,玉清風眸色一沈,剛欲假作屍骨,忽聞一聲輕喚:“可是清風?”

熟悉的嗓音卻許久未聽過,玉清風驟然擡眸,瞧見一女子身影。

巫竹一襲藏青華服,衣袂滾著滄海與卷雲,濃密的青絲挽著婦人髻,模樣與死前一般無二。

溫婉佳人眼尾泛紅,望向玉清風含淚一笑:“好久不見。”

玉清風眸間一震,久久無法開口,巫竹將他扶起,小聲說著:“不必驚慌,我真的是巫竹。”

“來龍去脈無暇解釋,我帶你回山門,我們開啟青華蓮!”

話音剛落,花瓣憑空而出,察覺到熟悉的氣息,玉清風終是開口:“兄嫂......”

巫竹望著他笑,挑眉打趣道:“你得叫娘。”

語畢,未等玉清風答話,帶著他隱匿山間,踏上無人的小路。

巫竹腳步匆匆,玉清風卻跟不上,因虛弱唇角溢血,神情恍惚六神無主。

驟然停下,巫竹低聲道:“冒犯了。”

說罷,直接背起玉清風,快步前行......

風聲蕭蕭路旁屍骨連綿,濃郁血腥刺激五感,玉清風受到顛簸驟然清醒。

側眸看向巫竹,啞聲道:“兄嫂,對不住了。”

巫竹含淚笑著,他知玉清風因何道歉,輕聲安撫:“長安交給你,我很放心。”

玉清風未接話,心內雖有千般疑慮,奈何話到嘴邊又不知從何問起。

半晌才道:“這次回來,不走了?”

巫竹用力點頭,腳步愈發匆忙,極力忽視所見所感,恐因悲傷而崩潰。

玉清風心思相同,也顧不得冒犯,闔眼趴在巫竹肩上。

腦中憶起往事,心內感嘆命運奇巧,他也曾在這段路上背過巫竹......

那時他歷練歸來,在山間救了一個姑娘,剛入山門姑娘便醒了,一眼就看到前來接應的晏關山。

因這一眼二人暗生情愫,最終結為道侶羨煞旁人。

思及此處玉清風淺笑,許是苦中作樂心覺這媒人做的好,不然世上怎會有晏長安?

又聞幾聲腳步,巫竹瞬間藏匿山林,玉清風暗中探查,見這慘烈之景險些落淚。

並非魔族,而是自己人。

元思錦血流如註,身旁的蕭北雙臂焦糊,身後的南燭腳步踉蹌。

見巫竹不識幾人,玉清風啞聲道:“都是來開青華蓮的。”

聞此言,一道結界憑空而起,怎奈三人嗅到魔氣,瞬間背脊相貼,望向周遭極度警戒。

玉清風低喚道:“不必緊張,此為掌門夫人。”

聽到熟悉的嗓音,三人戒備不減,赤手空拳也欲一戰。

元思錦護住二人,崩潰低吼道:“何人在此!出來!!!”

玉清風苦笑,只好讓巫竹放下自己,攙扶向前。

林間現出染血的瑩白,玉清風柔聲道:“是我,最後幾瓣尋到了。”

見到玉清風,三人同時落淚,緊繃的心防徹底塌陷。

來不及詢問,巫竹催促道:“咱們快去後山!莫再耽擱時辰!”

“我聽巫卿說,斷崖之下藏著巨大的生魂陣,在此開啟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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