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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被逼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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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暇總歸短暫,這幾日玉清風已心滿意足,且林晚江與段絕塵即將修出仙骨。

為今只差晏長安,許是他身有魔血,無論如何都摸不到門檻,但魔氣卻愈發濃郁。

而玉清風不得仙骨,是因年幼受了生魂陣的影響,許是終其一生也無法得道升仙。

可師尊不在乎,他只想餘生歡心度日。

天光微亮,林晚江早早起身,因今日要回一趟天海三清,由他去宣布魔族來襲之事。

此事晏關山自有考量,林晚江為同輩大師兄,此話由他最為合適。

“江兒,可收拾好了?”

忽聞玉清風問起,林晚江撫了撫衣擺,急忙回應:“馬上出來!”

師兄正對鏡梳妝,他今日需體面些,只因眾人一見大師兄,首先想到的便為玉清風。

段絕塵忽然靠近,自含#哥#兒#整#理#身後摟住林晚江的腰,歪頭笑道:“師兄這身真是好看。”

林晚江一襲瑩白,上好的錦緞軟柔順綿,桃花朵朵繞著衣袂,打眼便知為玉清風所縫制。

往日披散的青絲挽成發髻,依舊帶著銀鈴釵,走起路來叮當作響。

師兄對鏡瞪他一眼,反問道:“我哪身不好看?”

段絕塵吻上他的臉,耳鬢廝磨無比親昵,他啞聲道:“師兄不穿,最好看。”

林晚江面上一紅,手肘直擊段絕塵胸膛,低罵一句:“下流的小畜生。”

又膩歪一會兒,忽聞晏長安喊道:“大師兄!段師弟!這青天白日!你二人作甚呢?”

聞這討厭語氣,林晚江急忙推開段絕塵,回了一句:“馬上出來!”

玉清風還在院中,師兄不敢罵人,待晏長安落單,他再打也不遲。

待四人回了天海三清,天邊已烏雲密布,暴雪初見端倪,忽聞山門前一陣嘈雜......

“晏關山!你交出北冥聞!”

“你們天海三清究竟有幾個人族!莫非全是妖孽!”

玉清風眸間一凜,急忙看向晏長安:“長安,你先躲躲。”

見他走遠,這才喝道:“何人在此造次?”

他沒能想過,魔族來襲在即,這些仙門竟又開始鬧事。

眾人聞得聲響,紛紛回眸,見玉清風正站於身後。

玉仙師一襲瑩白,俊美如謫仙入凡,引人望而生畏。

猶豫半晌,一仙家道:“玉仙師!你師兄為妖族!此事你定知曉!”

林晚江聞言,便替師尊接話:“大敵當前,爾等莫要再鬧!”

師兄還不敢提魔族,恐會嚇到門內弟子,好在眾仙門皆心內有數。

又一人道:“莫管何時,妖邪皆當誅!交出北冥聞!我們還可共同抗敵!”

林晚江不知深意,又接話道:“北冥長老生於人界,血脈差異有何妨?”

他不想得罪仙門,只因魔族來襲,第一個目標便為天海三清。

若大事不好,旁人皆有時間逃命,而他們只能拼死一戰。

晏關山早已傳達書信,大多仙門都願共同抗敵,下月齊聚天海三清。

師兄話音剛落,對方卻咄咄逼人:“交出北冥聞!否則生死各由命!”

這話一出,林晚江也察覺不對,而玉清風沈默不語。

北冥聞為何人?天海三清仙師,巫蠱峰北冥長老。

即便他為妖族,晏關山也不會將人交出,這些仙門便可借機退戰。

忽聞玉清風冷道:“若怯戰現在便可歸去,本座只願那一日,諸位都可安然無恙。”

若想明哲保身當狗即可,跪在巫卿腳邊,也能茍延殘喘。

怎奈天海三清自有氣節,寧折不屈死亦無悔。

玉清風此番只為激將,這群仙門雖實力一般,但湊在一起也為強大力量。

如今即將對上魔族,火氣只得往肚裏咽,即便他們再鬧,只要肯來相幫便好。

眾人聞此言,無人接話,只因心虛。

若承認便為怯戰,此話好說不好聽。

若不承認,萬一晏關山反悔,真的交出北冥聞,他們便需前來相助。

正值靜默時,忽聞一聲冷語:“本座在此!找我有何事?”

林晚江一擡眸,北冥聞竟出現在山門前,身後跟著一群人,皆為門內長老。

男人一襲黛紫,發髻梳的整潔,怎奈容顏憔悴,弱了幾分氣勢。

身旁站著魏梓琪,冷著臉一言不發,泛紅的眼眶卻暴露情緒。

他應是很怕。

見正主一來,眾仙門又來了氣焰,一人怒道:“你個妖孽!若不自刎於山門前!大敵來襲之日,天海三清自生自滅!”

玉清風眸間一震,剛欲接話卻見北冥聞暗暗搖頭。

待他看向身後,眾長老垂眸不語,皆面露淒苦隱忍不發。

這群仙門並非初次來鬧,自玉清風幾人走後,每日都來。

晏關山清醒時不多,無人敢告知此事,只得長老們湊在一起,商議對策。

今日北冥聞出現,忽然開始交代後事,眾人便知他欲犧牲自己。

大敵當前,眾仙門不可缺,否則整個天海三清皆毀於一旦。

雖不舍北冥聞,但他們謹記晏修遠教誨,危難之時當舍身棄命,守護天下蒼生。

為今只願這群仙門得過且過,若真要逼死北冥聞,無人能顧全大局。

只因人皆有私心,此為本性。

山門前再度沈默,北冥聞又開了口:“本座答應你們!但你們也得守諾!”

“大敵當前不可怯戰,定要護人族渡此劫難!”

話音剛落,北冥聞手持長劍,橫於頸間。

他又道:“我北冥聞雖為妖族,但此生光明磊落,無愧蒼天!”

嗓音沙啞卻無哽咽,他已無懼生死,怎奈看到身旁魏梓琪,還是紅了眼眶。

暴雪忽然落下,夾雜狂風四處席卷。

北冥聞低聲道:“阿琪莫怕,待魔族來襲,你便殺個痛快。”

“若你戰死便與我共黃泉,若你活著定要好生照顧阿紫。”

“師兄會在奈何橋邊等著,待你壽元將盡,你我來世相約。”

話音剛落,北冥聞緩緩闔眼,眾長老剛欲營救,忽聽嘭的一聲。

前方傳來哽咽:“諸位!我求你們了!莫要逼死我師兄!”

魏長老正跪於山門前,望向眾仙門低下頭顱。

他已無計可施,也不敢擅自動手,只得這般懇求。

北冥聞猛然睜眼,用力扯起魏梓琪,他哽咽道:“莫要這般!你不該如此!”

他師弟雖生在勾欄,但如今早已抹去那段過往,他為門內仙師自當有骨氣。

魏梓琪痛哭不止,忽然低吼道:“你要我如何看你去死?阿紫才多大?他還未見過父親!!!”

那小蛇剛剛孵化,顏色同北冥聞一般無二,且第二日便化作人族嬰孩。

小小的肉團子,每天只會哭,連眼睛都未睜開。

話音剛落,忽聞一聲嬰啼,眾人心內一震,急忙朝後看去。

晏關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眾人身後,男人骨瘦如柴扶墻方能站立,懷中還抱著個嬰兒。

北冥聞紅著眼眶,看向自己的孩子,只覺掌中長刃重千金。

魏梓琪頹然坐地,忽然抱頭痛哭,他已陷入絕望,卻顧念大敵當前不能以死解脫。

觀此番,葉海棠終於忍不住,她罵道:“你們這群畜生!若怯戰便滾!”

盛景最為冷靜,咬牙打圓場:“諸位仙友,北冥長老修為強悍,您們逼死他弊大於利。”

話音剛落,不善言辭的柳如夜也開了口:“我定竭盡全力,不但護天海三清,也會拼死護諸位仙門。”

慕千與阿蠻匆匆趕來,兩個少年一言不發。

阿蠻去搶北冥聞手中長劍,慕千扶起魏梓琪,將師尊護在身後。

他看向眾人,沈聲說著:“吾等為小輩,也敢上戰場,爾等怯戰為恥!”

阿蠻接話道:“爾等今日若逼死我師尊,來日被逼死的,便為你們!”

見少年人有此膽氣,眾仙門有些窘迫,怎奈他們對魔族一戰並無信心,只覺必死。

一人咬牙道:“妖孽當誅!吾等絕不同妖族為伍!”

此話一出,立馬有人接應:“對!若今日北冥聞不自刎!莫怪吾等見死不救!”

他們敢有這般底氣,只因晏關山信裏有言,魔族第一個目標為天海三清。

如今他們無需求庇護,見勢不好便可逃難,反而是天海三清,求他們共同抗敵。

玉清風聞此言,這才邁上石階,站於山門前掃去肩頭雪,一左一右站著林晚江和段絕塵。

半晌,師尊開了口:“諸位先回去吧,到時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嗓音陡然一冷:“敵人來襲之日,若天海三清淪陷,人族也無能幸免。”

“莫要心存僥幸,若不信靜待即可。”

玉清風話音剛落,急忙上前扶住晏關山,順便接過嬰兒單手哄著。

晏關山始終一言不發,卻在此刻終於繃不住,他啞聲道:“北冥長老為本座師弟,晏長安為本座之子,你們鬧了一場又一場,能得來什麽?”

“從即日起,天海三清不受無理要求,諸位哪來便哪去。”

老掌門一發話,再無人敢多言,北冥聞忽然上前,緊緊抱住魏梓琪。

他怎會不怕?他怕的要死,怕生離死別,怕來世無緣相聚。

二人對視間,忽聞魏梓琪哽咽囈語:“我們一家人,要永遠在一起。”

此家非彼家,他三口為家,天海三清為家,整個人界也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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