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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產前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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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聲,門扉又被關上了,段絕塵被師尊關在了門外。

過了好半晌,玉清風再次開門,面上紅暈終散去。

他喚了句:“阿塵,進來吧。”

段絕塵聞言,這才慢悠悠的走進去,關門的剎那還盼著林晚江開門。

玉清風輕咳一聲,為段絕塵斟了杯茶,溫聲道:“阿塵暖暖身,為師先去沐浴。”

說罷,轉身入了屏風內,此處一方溫泉水連通外院。

外頭坐著自個徒弟,玉清風未覺別扭,可在院中的晏長安卻無心晨練。

他知玉清風習慣,清醒之時定要沐浴,耽擱久了便坐立不安。

側眸看向一旁的溫泉池,雲煙裊裊間內裏泉水湧動。

忽然飄來幾縷皂角香,轉瞬便被絕靈陣凈化。

晏長安心內一緊,剛欲推門入內,忽見隔壁的林晚江沖了出來。

因擔心段絕塵告狀,師兄顧不得禮數,直接踹開門扉,又把晏長安關在門外。

見玉清風不在,林晚江松了口氣,直接罵道:“你個小畜生,趕緊滾回來!”

又低聲說著:“我讓你用銀鈴還不成?但你得輕點,不然我脹的難受!”

若玉清風在此,小畜生定會顛倒黑白,到時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段絕塵擡眸看他,又察覺屏風之內水聲漸停,忽然端起杯盞淡定飲茶。

玉清風定是聽到了,可惜林晚江開口便是這話,令他師尊不敢出來。

林晚江不知他心思,見段絕塵不肯走,嘴上又道:“今個咱不出門,阿塵想如何都成!”

他昨夜敢攆人,便是吃定了段絕塵不會深夜打擾玉清風休息。

但如今天都亮了,且他可進來師尊定然起身了,瞧這樣子應是還未告狀。

雖不知玉清風去向,但讓段絕塵留守此處,林晚江心內不踏實。

無論如何,把人哄走為上策,待回去後再好生教訓一頓。

見林晚江焦急,段絕塵看向屏風漏出一抹淺笑,喝茶的速度愈發緩慢。

他淡道:“不出門可不成,師尊還得給我們上早修。”

林晚江咬了咬牙,小聲說著:“無妨,稍後師兄裝病,定能騙過師尊。”

段絕塵又是一笑,他隱約能聽見,玉清風的呼吸沈了些。

林晚江見他還是不走,剛欲動手忽聞門扉開啟。

晏長安見他二人都在此,急忙沖進屏風內尋玉清風。

林晚江一楞,便聞晏長安委屈的道:“他二人還在,就不能先等等?”

他玉哥哥不著寸縷,卻和他們僅屏風之隔,這令晏長安心內不爽。

聞此言,林晚江眸間一震,剛欲解釋便聽玉清風道:“江兒,你回去養病吧。”

嗓音雖平淡,卻可品出些怒氣,玉清風竟一直在此......

院中風雪交加,忽然傳出師兄討饒:“師尊!江兒錯了!真的錯了......”

又過一月,魏梓琪的肚子依舊沒有動靜,但眾人已為對抗天劫做好了準備。

林晚江不敢再偷懶,跟著玉清風刻苦修行,晏長安也養成了早起的習慣。

段絕塵每日都會加固絕靈陣,只因師尊有交代,萬萬不可驚擾段家長輩。

“阿琪,你需多走走。”

今日難得放晴,大清早玉清風便帶著魏梓琪在院中散步,只為鍛煉身體有益生產。

且這院中的石板路,已用火符融了冰雪,即便身子重也不會滑到。

魏梓琪穿著厚實冬衣,又給孕肚圍了一圈絨毛獸皮,看起來像只倒過來的刺猬。

他覺這模樣不好看,可北冥聞擔心他受凍,特意去山間狩獵得來。

又走了一陣子,魏梓琪的呼吸漸漸急促,只得道:“歇會吧。”

他底子好並不覺累,可這孕肚愈發沈重,令他每日腰酸背痛。

蛇蛋不似孩童,蛋殼內全是溫熱羊水,可為小蛇取暖且供給養分。

北冥聞本想生產之際打碎,可玉清風心覺不妥。

蛇族本就怕過冬,若直接打碎蛇蛋,生產之後小蛇難適應。

魏梓琪如今的付出,皆為保孩子平安降生,這般做法本末倒置。

玉清風未停下腳步,忽然扶住魏梓琪的手臂,讓他把重心移到自己身上。

柔聲哄著:“阿琪乖,咱們再走半個時辰。”

魏梓琪拗不過玉清風,只得咬牙硬撐,沒一會兒便濕了中衣。

晨練歸來的晏長安,正好瞧見這一幕,因魏梓琪穿著滑稽,一時未忍住竟笑出了聲。

玉清風擡眸看他一眼,晏長安急忙閉嘴,上前問道:“魏長老,今日可有異常?”

如今眾人皆等著小蛇誕生,只因天海三清許久未見稚子。

這份期盼沖淡了恐懼,即便天雷將至仍是一團喜氣。

魏梓琪搖了搖頭,低罵一聲:“你個渾小子!別以為剛剛老子沒聽到!”

他如今這模樣,逢人便要笑他幾句,尤其是元憶錦嘴角都快笑裂了。

待他生產結束,定要挨個教訓,把他們的狗牙全給敲掉!

晏長安尷尬一笑,忽然繞到另一頭,跟玉清風一起扶著魏梓琪。

忽聞幾聲哀樂,自段家祖宅傳來,摻雜哭聲異常淒厲。

玉清風剛想出去看看,便見林晚江踏入院中,面色慘白的可怕。

他忙問道:“江兒,段家主如何了?”

昨夜便有仆人傳信,說是段家主病情加重,要段絕塵去瞧瞧。

林晚江不放心,便跟著一起去了,誰知這一去便一夜未歸。

聞得師尊發問,林晚江低聲道:“走了,遺骨都焚了。”

玉清風心內一震,又問道:“阿塵呢?”

林晚江蹙了蹙眉,拉住玉清風行至一旁,小聲說著:“段家主的屍骨好似不全,骨灰僅一小撮......”

玉清風不解,卻聽林晚江又道:“且那房內到處是血與碎肉,還有幾只野犬在啃骨頭......”

話到此處,林晚江背脊生寒。

他甚至懷疑段家主不是病死,而是被段絕塵所殺......

昨夜他一直待在隔壁,直到天亮才去看一眼,正好瞧見血腥之景。

房內不見段絕塵,他尋了許久仍無果,這才趕回來告知玉清風。

師兄話音剛落,忽見段絕塵也入院中,少年面不改色神情始終淡漠。

看向玉清風,他道:“師尊可願為家父主喪?”

嗓音異常平靜,好似昨夜死的為無關緊要之人。

玉清風心覺奇怪,卻也能理解,安撫一句:“為師自當願意,還望阿塵節哀順變。”

段絕塵點了點頭,又道:“您出面即可,段家供奉邪劍神,不興渡化。”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只因他這父親不如畜生,渡化也是浪費師尊靈力。

段絕塵說完,又看了眼林晚江,輕聲說著:“阿塵剛去了祠堂,把骨灰壇供在了那處。”

少年嗓音依舊平靜,可師兄腦中憶起房內血腥,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即便段絕塵真的弒父,林晚江也可理解,畢竟段家親情最為廉價。

可虐殺需另論。

段絕塵雖為段家孩子,但畢竟為他師弟,也為玉清風徒弟。

若這少年心內扭曲至此,必須即刻正向引導,否則極易踏上前路。

段絕塵不知師兄心思,見他不語,又道:“師兄可願換上段家服,去祠堂上柱香?”

林晚江面露不解,他這一襲瑩白並無不妥,且他並非段家人恐旁人說閑話。

段絕塵知他心思,安撫道:“師兄放心,你我之事昨夜阿塵已告知,家父甚是歡喜。”

“怎奈病來如山倒,阿塵剛欲喚師兄來此,家父便撒手人寰了。”

見林晚江楞住,少年又勸道:“他生前未見過師兄,走後總得看上一眼。”

聞這一番話,連玉清風也開了口:“江兒去吧,這幾日多陪陪阿塵。”

林晚江猶豫半晌,這才說道:“好,師兄答應你。”

他心有疑慮,也想借此機會問個清楚。

段絕塵聞此言,又看向玉清風:“勞煩師尊先過去,阿塵帶師兄換衣裳。”

玉清風點了點頭,回身囑咐道:“長安,你先照顧魏長老。”

北冥聞今日一早,便同北冥丞去山間狩獵,估摸傍晚方能歸來,但魏梓琪身旁不能沒人。

見晏長安點頭,玉清風又囑咐了幾句,這才出了院門。

三人剛走不遠,魏梓琪便覺腹中墜痛,但他無經驗只以為是累了。

他顫聲道:“長安,我先回去休息,你幫我燒些熱水,再去叫人備些吃食。”

許是吃飽喝足便能好。

晏長安並未察覺異常,憨傻一笑:“好,長安這就去。”

魏梓琪沒接話,扶著腰一點一點的挪步,待他臥於榻上腦中早已混沌不清。

房內爐火正旺,魏梓琪昏昏欲睡,身下見紅猶不知。

忽而囈語:“你怎地......還不回來......”

也不知在喚何人,嗓音有些委屈。

過了半晌,忽覺腹中墜痛難忍,魏梓琪瞬間清醒,忍不住低吼出聲。

“好疼......”

他捂著微微抽搐的孕肚,豆大的汗珠不斷自額角滾落。

可他不懂何為產前征兆,依舊認為與往日相同,僅腹中皮肉被撐破了而已。

正待魏梓琪忍耐之際,卻不知窗外天地變色,蒼穹之頂異象頻出。

天劫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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