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孕身受苦

關燈
原是蛇蛋晝夜生長,而最近魏梓琪又常喝大補的雞湯,終長到了臨界值。

若他為女子還好些,可男兒身本就不適合孕育子嗣。

歸來的路上便身體不適,行至一半忽覺腹中墜痛,轉瞬間流血不止。

北冥聞無法醫治,只能護住魏梓琪的心脈,帶他先行一步尋司空予保這孩子。

玉清風聞此言憂心忡忡,怎奈司空予依舊雲裏霧裏。

天海三清不收妖邪連他也有耳聞,但可令男子有孕,北冥長老定為蛇族無疑。

可他未提及,此為天海三清家事,且這二人為玉清風同門,他保密便可。

探了半晌,司空予蹙眉問道:“定要保?”

北冥聞未接話,沈聲問道:“何意?”

司空予嘆了口氣,只好有話直說:“若想保,魏仙師便要吃些苦頭。”

其實並無大礙,只需推拿孕肚正胎即可,可他腹中已撕裂,輕微碰觸也覺痛苦至極。

且有孕無法用麻醉散,連酒水也喝不得,約莫需正胎七日,無論多痛也得受著。

北冥聞指尖微顫,光聽便覺痛心難忍,望向魏梓琪一言不發。

若是打掉北冥丞也可做到,魏梓琪雖會受內傷,可養養便好了。

沒了這孩子利大於弊,也無需擔憂天雷之事。

北冥聞剛下決心,忽覺手掌被人握住,垂眸一瞧原是魏梓琪醒了。

魏梓琪面無血色,緊抿的薄唇泛白,他想開口卻沒力氣,只望著北冥聞眼眶都紅了。

他不舍這蛇蛋,只因在他肚裏太久了,每日與他同吃同睡,早已熟絡無比。

緩了許久,終於開了口:“不怕疼......”

嗓音虛弱至極,可北冥聞還是聽清了,魏梓琪雖不怕痛可他心疼。

“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聞此言,魏梓琪虛弱一笑,他知北冥聞懂了。

果真聽他說道:“勞煩公子開始吧。”

這一夜,玉清風始終守在房裏,外頭隱約能聽見魏梓琪痛苦的喘息。

林晚江不敢去打擾,他也不知魏梓琪怎地了,只因南燭之事憋了一肚子話。

段絕塵只得寬慰道:“魏長老不會有事,我們先回去吧。”

看了眼門旁的晏長安,又道:“若有事,勞煩晏師兄傳信。”

語必,剛要拖走林晚江,忽聞門內傳來聲響:“你們進來吧。”

是玉清風的聲音,語氣淡淡的。

林晚江猶豫再三,還是推開了房門,一擡眼玉清風正站在門旁。

三人一入內,師尊急忙關好門扉,指引他們看向魏梓琪。

房內燃著燭火,搖曳間可洞察乾坤,幔帳內的魏梓琪,只穿著輕薄中衣。

司空予坐於他身旁,細白的指尖不斷用力,推著他隆起的腹部。

隨著動作,魏梓琪疼的渾身發抖,只能握住北冥聞的手,喘息也為煎熬。

林晚江觀此景,瞳仁驟縮,手掌自衣袖中緊攥成拳。

他怎會看不懂?

前世的自己也是這般,怎奈月份不足,小腹也僅微鼓。

魏長老用了生子藥?此為他腦中第一個念頭。

忽見榻上落下一條蛇尾,粗長可怖一直延伸到門旁,鱗片呈黛紫被燭火映出珠光。

擡眸一瞧,素白的幔帳被長指撩開,漏出一張美人面,正是北冥聞無疑。

觀此景,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天海三清北冥仙師,竟為蛇妖一族。

玉清風忽然開口:“此事定要保密,為師叫你們進來,是因信你們。”

林晚江平覆心緒,這才說道:“師尊放心,江兒心內有數。”

此事雖駭人聽聞,但北冥長老與他熟絡,且他自己也非人族。

段絕塵也接話道:“阿塵知曉,定不會外漏。”

晏長安還在楞怔中,僅點了點頭。

因他恍惚知曉,自己為何從小便怕北冥長老,原是他怕蛇。

但玉清風的話,他記在了心裏,即便拿刀架他頸子,也不會透露一句。

見眾人已表態,北冥聞開了口:“今日告知,只因魏長老即將生產,本座有一事相求。”

北冥長老何其桀驁,但如今竟帶了些懇求。

林晚江忙道:“長老有話直說,只要江兒能辦到,定不會推遲。”

玉清風接話道:“爾等可記得,為師曾講過,人妖產子必遭天劫。”

段絕塵心內一震,低聲應答:“師尊說過,傳聞而已。”

林晚江也想到這茬,眸間傷痛一閃而逝。

玉清風嘆了口氣,輕抿一口薄茶,緩緩說著:“並非傳聞,且那天雷一百六十道。”

林晚江眸間一震,玉清風的話他是信的,一時竟有些後怕。

他雖為鮫族但也屬妖族分支,若前世那孩子真的降生,他也會死無全屍。

一百六十道天雷,威力之大難以想象,妖界被毀也僅受了五百道。

段絕塵與林晚江心思相同,下意識握住他的手,二人皆掌心冰涼。

這一世他本有這個打算,只為拴住林晚江。

怎奈聽了這話卻猶豫了,此事不可賭恐得不償失。

晏長安依舊楞怔,他不懂天雷之威,聽學時也僅盯著玉清風瞧。

那時的他不懂何為心悅,只覺玉長老生的好看,看著看著便丟了神。

又聞幾聲低喘,魏梓琪疼出了一身冷汗,身下再次滲血已透了錦被。

北冥聞心疼不已,顫聲說著:“本座只求那一日,爾等能在附近守著。”

玉清風接話道:“為師同北冥長老需扛天雷,不可讓旁人靠近此處。”

別人他皆信不過,如今只能求這三人,再加上阿蠻與慕千,應是萬無一失。

林晚江聞言,想要阻止卻不知如何開口。

平心而論他不願玉清風扛天雷,可這話不能說,若換做他也會為兄弟舍生忘死。

晏長安終察覺不對,急忙說道:“我陪你們一起。”

抗天雷絕非易事,不然北冥聞自己便可,無需暴露身份求這麽多人。

玉清風指尖一顫,茶盞險些落地,他本想拒絕但終是點了點頭。

晏長安不可同日而語,如今也能站於他身側,陪他共渡難關。

無需護著,他的長安已經長大了。

且林晚江與段絕塵同理,若有一日這二人可獨當一面,他定會放手任他們去闖。

見玉清風這般妥協,林晚江也道:“江兒也去!”

他身有灼情珠,也敢與蒼天賭命,不然他不放心師尊。

萬一玉清風有個好歹,他必將悔恨終生。

怎奈師尊‘偏心’,他搖了搖頭:“江兒不必,在附近守著即可。”

北冥丞尚記得,天劫將至東南西北四方襲來。

他與北冥聞再加上晏長安與北冥丞,四人剛好足夠。

先各自扛過三十道,最後匯聚中央,替魏梓琪扛最後四十道。

而林晚江幾人只需守在附近,無關善惡皆不許靠近。

他最擔心的便是魔族,尤其是許久未露面的予蛟。

這人已同北冥聞二人結了仇,若他知曉此事定會前來幹擾。

生產當日,他會在周圍布下結界,外頭聽不見任何響動。

只因此事不容閃失,不然他幾人死裏頭也無人知曉。

林晚江不知玉清風所想,只想再爭取一下,剛欲開口忽聞段絕塵道:“何處產子?”

北冥聞應答道:“山間小築即可。”

段絕塵背脊一僵,沈聲說著:“那裏為天清山,若天劫來勢洶洶,恐會驚擾天海三清。”

未等人答話,段絕塵又道:“去段家吧,段家祭壇附近有處隱蔽之所。”

見小畜生這般熱心,林晚江心生疑慮,可當著玉清風的面又不好問。

師兄客氣道:“可會驚擾長輩?”

他還記得小畜生有個爹,若他將天雷引到段家,萬一出個好歹段家祖宅也會受牽連。

段絕塵笑了笑,低聲答道:“無妨,段家四處皆有絕靈陣,且那雷長了眼。”

玉清風曾講過,這般天雷方位精準,便如修道渡劫。

北冥聞沈默半晌,這才開了口:“多謝了。”

段家的絕靈陣是個好東西,若被護在裏頭,都無需玉清風布結界。

到時他師弟不必分散靈力,扛天雷也可輕松些。

還在受苦的魏梓琪,聽了這番安排,費力的調笑道:“江兒......可......可見,公婆了......”

北冥聞無奈搖頭,給魏梓琪擦著汗,心疼的說著:“還有心管這個,快省些力氣吧。”

魏梓琪虛弱一笑,忍著疼側頭觀望,林晚江果真紅了臉。

段絕塵瞧見師兄這般,也笑道:“我父親定會高興的。”

這人一高興,也可死得瞑目些。

聽了這話,玉清風忍不住問道:“段家主不介意此事?”

他的江兒雖生的好,卻是個實打實的男兒身,段家怎能容下此事?

林晚江聞言,眸間驟然暗淡,他知曉玉清風之意。

前世他不敢述說心悅,皆因自己為男兒。

若段絕塵是個姑娘,他定不會心生顧慮,即便死纏爛打倒插門也心甘情願。

但今生他二人兩情相悅,若過不了段家這一關,也太過諷刺了。

段絕塵側眸看他,又握住了林晚江的手,安撫道:“師兄無需擔心,我父親定會接受。”

若不接受便殺了,反正他該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