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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欺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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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林晚江昏迷之際,生死閣內的司空予剛剛酒醒。

他瞧不見光分不清晝夜,腦中一片混沌,也不知自己身處何方。

忽覺腰身酸脹,周身似被重物碾過,尤其是難以啟齒之處,連呼吸都會疼。

“師父,您醒了......”

聽到少年嗓音,司空予楞了半晌,忽覺一陣涼意襲來......

渾身陡然一僵,他急忙扯起錦被,拼命護著自己的身子。

感受到身上的不適,還有何不懂?

星稀半躺在他身旁,望著蜷縮在一角的身影,面上笑容邪氣。

擡手撩起司空予的發,放在鼻間輕嗅,這人果真抖了幾下。

他隨意的說著:“師父昨個醉了,又強迫小九陪您一起喝。”

“待我們都醉了,您便褪下衣袍,說是要教小九本領。”

“小九年少,正值血氣方剛,哪能忍得住?”

此話一出,司空予抖的愈發厲害 ,一雙白瞳血絲擴散,軟枕都濕了大片。

他怎會這般輕浮?竟對自己的徒弟......

且這少年還有心上人,很快便要去提親了......

星稀側眸看他,忽然摟住他的腰,附耳輕語:“師父這是害羞了?可您瞧著並非初次,對這事熟悉的很呢。”

忽而嘲諷道:“原司空公子竟是這般,若小九早知此事,定會主動前來......”

“閉嘴!!!”

未說完的話被司空予打斷,男人發瘋般的推著他,欲要逃離此處。

誰知少年毫無憐惜,直接扯住了司空予的長發,將人壓在了身下。

他盯著這雙白瞳,陰鷙的雙眼埋著恨。

昨夜這人確實醉了,根本無法反抗,像死魚那般無趣。

可情動之時,他竟喚出了赫連庭的名字......

抱著自己的徒弟,哭到嗓音沙啞,一遍又一遍的喚著。

“浪......”

星稀低聲罵他,見他又要反抗,索性掐住了司空予的頸子。

男人呼吸困難被掐的淚流不止,可星稀卻殘忍的笑著,吻下一顆又一顆的淚珠。

司空予就是浪貨,他披著旁人的皮,也可這般對他。

若真讓旁人來,司空予也不會反抗吧......

這般想著星稀怒意翻湧,指尖猛然用力嘴上還繼續罵著:“昨夜的你,跟狗一般!”

“你不該待在生死閣,你應去勾欄裏做小倌,盲眼公子定有一番趣味!”

“到時,城中所有男人皆會慕名前來,好生見識公子風情......”

司空予聞這辱罵,恍惚間明白了什麽,他啞聲說著:“是我的錯......”

小九因他勾引,昨夜背叛了自己的心上人,如今發火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不知如何彌補,只得強忍喉間劇痛,任憑他掐著也不反抗。

若能直接被掐死,雖辜負師父遺願,卻可徹底解脫。

司空予忽然闔眼,任憑星稀用力,唇角流血猶不知。

可這般容忍,反倒激起了星稀的暴虐。

少年雙眸赤紅,順著那抹血跡,力道兇狠的吻了上去。

見他不反抗,索性扯開錦被......

如今清醒甚好,他要司空予疼的生不如死,便可記住這一切這輩子都忘不掉。

這是個懲罰,因這人昨夜嘴賤,喚出了他最厭惡的名字。

便像從前那般,每次他可掌控身體,都要把司空予折騰下一層皮。

這人越是寬容,越是良善,越是隱忍,他便越恨......

只因這般好的人卻只認赫連庭,從不知世上還有個星稀......

林晚江昏迷了許久,這幾日段絕塵一直守在榻旁不眠不休。

玉清風強撐著身子,每日都要為林晚江療傷,可這鮫尾卻保不住了。

師兄雙腿骨肉重生,白嫩的皮肉寸寸雕零,徒留森森白骨。

待到晚時又重新長好,反覆折磨幾日不停。

榻上的錦被換了一個又一個,每每抱出的皆被鮮血打濕,淅淅瀝瀝灑了滿院。

這些痛林晚江皆知曉,可他無力睜眼,只得在半夢半醒間垂死掙紮。

前世吞下灼情珠後,師兄也這般疼過,但那時身旁只有玉清風。

師尊忙前忙後,幾天幾夜不敢闔眼。

而他師弟,因親眼所見林晚鳶死在眼前,徹底崩潰了。

將自己關於婚房內,終日酗酒砸東西,何人勸阻皆無用。

那時的他只想尋個機會解釋,告知段絕塵自己便是林晚鳶。

可待他恢覆時方記起,此生已無法化鮫尾,更別提化作林晚鳶。

而玉清風也不知真相,他化作女子同段絕塵私會,從來都不會擺在明面上。

只因他羞於啟齒,身為男兒身卻甘願化作姑娘。

不但同自己師弟不清不白,甚至還未及冠便與男子廝混。

他二人大婚之際,他也不準段絕塵告知玉清風這一切。

只讓他說是段家介紹的姑娘,想讓師尊主婚在青囊峰成親。

正因這種種,有苦只得往肚裏咽。

段絕塵不信他,固執的認為他林晚江想代替妹妹,所以才編出謊言。

即便他說起只有林晚鳶才知曉的事,段絕塵也不信。

只因他自己說過,他兄妹感情極好,打小便無話不談......

混沌的腦中憶起往事,林晚江委屈又心痛。

可眼角再不見冰晶,徒留兩行熱淚,潤濕少年衣襟。

段絕塵見他哭了,急忙抱住林晚江,輕聲安撫:“阿塵在這,一直在這......”

床上的錦被剛換了一套,不到片刻功夫又被鮮血潤濕了。

段絕塵心疼的厲害,偷偷哭了幾回,又怕玉清風太過憂心。

林晚江無法睜眼,卻哭到淚流不止,哽咽的說著:“我沒騙你......我真的......沒騙你......”

他曾在紅樓寨救過自己師弟,化作女子同他雙修解情毒。

那是他的初次,即便女子之身更易承歡,可少年失了心智並不溫柔。

他記得當時很痛,痛到渾身發抖,鮮血順著雙腿濕透了衣裳。

可他心裏很高興,因他心悅段絕塵,能與所愛之人在一起怎樣都好。

那幾年,是他上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段絕塵清醒後對‘林晚鳶’一見鐘情,當時便開口求娶。

知她是自己師兄的妹妹後,便對‘林晚鳶’愈發用心。

他們時常見面,每每林晚江雲游時,都會在院中那顆鳳凰樹下幽會。

他看得出段絕塵愛慘了,可他畢竟不是‘林晚鳶’,只是假借身份。

林晚江的身份不能見光,林晚江的愛意需沈入海底。

他不能答應結道侶,也不想讓少年述說心悅。

只因他心裏會痛,段絕塵越在乎‘林晚鳶’,他便越痛......

聞得師兄的話,段絕塵再度落淚,他好似聽懂了什麽。

前世林晚鳶死後,師兄確實跟他解釋過,可那時他也不知自己怎地了。

無論林晚江說什麽都聽不進去,終日渾渾噩噩似被邪魔附身一般惡念頻出。

他只記得耳畔時常傳來蠱惑之言,說林晚鳶的死是整個天海三清造成的。

因林晚江心悅自己師弟,所有人都想拆散他與林晚鳶,要他迎娶林晚江。

大婚當夜所發生的一切,包括魔族餘孽入侵,皆為眾人陰謀。

林晚鳶根本不是魔物,這些魔族也非她帶進來的,皆是玉清風為成全愛徒故意陷害。

而他師兄因嫉妒自己的妹妹,所以才一劍殺了她。

正因這蠱惑日覆一日,他才惡向膽邊生,竊取了門派至寶青華蓮。

又順著指引逃到了魔界,下墮崖歷練千年。

待他歸來時心內徒留仇恨,只想報覆整個天海三清,再徹底把眾仙門歸於魔族旗下。

他究竟被何人蠱惑?時至至今已有定論。

是巫卿......

若他心智堅定,必將同晏長安一般,知善惡明是非,不至於萬劫不覆。

可他幼年見過太多陰暗,從手足至親的屍骨中爬出來時,心內便已扭曲。

惡意生根發芽,又被澆灌魔血,終長成一片孽林......

林晚江猶在哭泣,聲聲微弱的哽咽,似重錘敲擊心臟。

段絕塵輕撫他的發,雖沈默無聲卻陪著他一起落淚。

他有多愛林晚鳶,便有多愛林晚江。

雖一直被蒙在鼓裏,可他終是知曉,前世與今生所愛皆為一人。

“師兄,我心悅你......”

沈默良久也僅是這一句,話一出口熱淚縱橫。

滴落師兄臉頰,順著眼角滑落,也分不清為何人的淚。

林晚江聽到哭聲,下意識的擡手,纖長的指節摸著少年臉頰。

虛弱的安慰著:“阿塵不哭......師兄無事......”

混沌的頭腦漸漸清晰,雙腿的劇痛也在慢慢緩解。

可他心內痛苦,是旁人無法理解的,鮫人失去鮫尾的悲傷。

他此生再無法認出同族,即便聽到鮫人的吟唱也不能分辨。

記憶中的鮫人島嶼成了虛幻泡影,再無能找尋。

段絕塵聽著師兄安慰,一顆心漸漸平覆,用力將他抱的更緊。

忽聞師兄哼起小調,是他從未聽過的婉轉淒涼。

嗓音悅耳卻縹緲,似祭奠的游唱,漸漸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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