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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長安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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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聞眸色一沈,同玉清風對視一眼便知他所想。

又問道:“何人所下?”

司空予本不想提及,但話以到此,只得說道:“赫連家的大公子,赫連庭。”

“這人生來癡傻且並非我師父親生,但師父與師娘皆對他極好,當做親子養大成人。”

“誰知多年前卻忽然轉性,那一夜他殺了眾多門人。”

“最後險些要了師父性命,還弄瞎了我的眼睛。”

“那時少閣主尚年幼,被嚇的連發幾夜高燒,到現在還缺些記憶。”

“生死閣內見多識廣的門人,說他身上有魔氣,應是被魔物入體。”

“而這毒我也看過高人,皆說人界無解,魔界也未必。”

司空予並未全盤托出,很多細節都忽略了,許是連他都不想回憶。

北冥聞聽了半晌,忽然想到蕭北的情報,又問道:“此人生來癡傻,可有正常的時候?”

司空予落下最後一刀,咬牙答道:“也有,甚少。”

可他卻不知,究竟哪個才算正常......

聞此言,北冥聞心內已有定論,只嘆命運奇巧。

他想到了星滿和星稀,如今的兩位魔將,同司空予所言皆能對上。

稍經思考,便可推斷出事情原委,魔族的戰後遺孤,被老閣主收養。

星滿生來癡傻,便成了乖巧懂事的赫連公子。

星稀生來邪惡,怕是那一夜便是他動的手。

擾亂生死閣後,又憑借本能回了魔界,認祖歸宗改了姓名。

但他懷疑二人被清理過記憶,不然星滿恢覆意識定會逃離魔界,回到他熟悉的生死閣。

北冥聞又問道:“此人同阿蠻關系如何?”

司空予毫不猶豫的道:“極好,少閣主幼時常睡在赫連庭房內,他對這弟弟疼愛至極。”

話音剛落,忽聞幾聲細微的悶哼。

北冥聞急忙看向玉清風,見他疼的近乎暈厥,卻始終保持清醒。

挺過最後一下,剛因醉酒泛紅的面頰,已然慘白一片。

額間鬢發淩亂不堪,混雜汗水緊貼額頭。

身上錦被早已被血跡暈染,白皙的雙腿鮮血淋漓。

還真如司空予那句玩笑,同剛剛產子一般無二。

即便這般,玉清風依舊聽的仔細,猛然吐出帕巾,顫聲道:“阿蠻......曾在歸途......被邪祟附體......”

嗓音虛弱無力,短短的一句話,卻要喘上幾口氣。

他未提奪舍,只因阿蠻活了下來,並非被蠶食三魂七魄。

見刮骨已結束,北冥聞急忙蘊起靈流為他止血,心內愈發篤定。

星稀和星滿定是被洗了記憶,不然也不會對阿蠻下手。

許是這二人,下意識對南疆存著一絲念想,特意回來看看。

且阿蠻很呆,應是在路上同旁人透露了細節與歸途的終點。

這才被星稀奪舍,只為混進天海三清與巫卿聯絡。

好在阿蠻意識夠強,還有蒲澤從中擾亂,不然徹底被奪舍肉身,定會性命不保。

而這二人被洗清記憶,他猜測與魔將之首有關。

據晏長安的情報,現存的幾位魔將,皆為這人一手提拔。

刮骨已完畢,司空予又拿來百毒丹,待玉清風服下後便為其包紮傷口。

往事他已不想多談,每每想起只會心緒不寧。

輕聲囑咐道:“近日都不得沾水,一月皆不可沐浴。”

話音剛落,玉清風直接楞住,連疼痛都忘了。

若是這般,不如現在便要了他的命......

北冥聞忙問道:“可否擦洗身子?清洗頭發?”

司空予笑了笑:“自然可以,只要傷口不碰水便好。”

語必,忽而調侃道:“便叫你那‘小娘子’伺候,想擦幾遍都成。”

話音剛落,玉清風慘白的面色,終於有了些血色。

見房內並無旁人,低聲喚道:“哥哥。”

司空予指尖一抖,恍惚間紗帶滾落一地,濺起的血珠染紅衣擺。

這稱呼他許久未曾聽聞,卻不止是玉清風喚過。

極力控制喘息,顫聲應答道:“阿止。”

此為玉清風原名,司空止。

聞得房內似有似無的閑談,晏長安再也控制不住。

上前輕敲門扉,低聲詢問:“結束了嗎?”

北冥聞緩步上前,一把推開門扉,對著晏長安隨手丟去帕巾。

因松了口氣,也調侃道:“小娘子,還不給你玉哥哥,擦擦身子?”

玉清風渾身是血,如今還不可沐浴,光想想便夠他難受的。

晏長安未聽懂,卻並不在乎旁人叫什麽,抓著帕巾直接沖了進去。

忽聞濃郁血腥,擡眼一看,心內鈍痛難忍。

玉清風正半臥在軟塌上,漏出的腿包著滲血的紗帶。

滿頭青絲淩亂不堪,無血色的雙頰,瞧著愈發瘦弱。

垂眸一看錦被,上頭血跡斑駁。

身下的軟塌也濕了幾塊,緋紅的血珠不斷滾落,自地面匯聚大灘血跡。

晏長安踉蹌朝前,跪於榻旁握住玉清風的手,顫聲說著:“玉哥哥,你受苦了。”

他又對秦若依動了殺心,如今也是最強烈的一回。

若‘有幸’得見此人,即便是個女子,他也要殺之而後快。

玉清風虛弱一笑,擡手撫了撫晏長安的發,柔聲道:“我無事,長安憂心了。”

語必,忽見眾人皆走了進來,晏長安急忙拉起錦被,生怕旁人看他玉哥哥的身子。

可他不知二人這幅樣子,更像剛產子後的小夫妻......

林晚江見晏長安礙事,直接薅住頭發將人甩到一旁,自己補上位置跪了下去。

輕輕握住師尊的手,紅著眼眶一言不發。

安撫一個又來一個,可玉清風願意,心裏頭也是暖的。

故技重施,摸了摸頭發,卻對著司空予道:“這是我大徒弟,姓林名晚江,字煥澤。”

話一出口,忽然想起司空予看不見,急忙道:“江兒,打聲招呼。”

林晚江乖巧點頭,對著正在凈手的公子道:“司空公子,多謝了。”

司空予擦了擦手,回眸笑道:“聞聲音,便知是個俊俏公子。”

段絕塵聞言,多看了司空予幾眼,只覺這人善言辭且誠實。

師兄嗓音如天籟,罵人也是好聽的。

玉清風看了一眼段絕塵,又道:“這是我二徒弟,姓段名絕塵,未及冠暫無字。”

林晚江眸間輕顫,他知段絕塵的字,前世便是由玉清風取的。

師兄為煥澤,林煥澤,寓意無邊光明海。

師弟為瑤臺,段瑤臺,寓意朗月瑤臺鏡。

海上生明月,良辰美景。

未等玉清風開口,段絕塵主動說道:“多謝司空公子。”

司空予聞這聲音,也笑了:“也好聽,玉公子眼光甚好。”

玉清風未接這話,只是道:“叫清風便好。”

此話一出,晏長安一下慌了神,忙小聲問著:“為何要他這般叫?”

‘清風’二字,連他都未喚過。

司空予也接話:“好,那便喚清風,聽起來親近。”

晏長安眸間一凜,回眸怒道:“不許你這般叫他!”

玉清風蹙了蹙眉,他總覺晏長安隨時會撲上去咬人。

低聲訓斥道:“長安,不得無禮。”

晏長安聞言,暗暗握了握拳,狠瞪了司空予一眼,卻不敢繼續開口。

司空予心覺有趣,笑著坐到一旁,他雖看不見卻能聽到,此處也難得這般熱鬧。

林晚江也拉著段絕塵坐下,他二人皆知隱情,看熱鬧自是不嫌事大。

而北冥聞卻無心久留,早已出門尋覓魏梓琪,順便拉上了蕭北和元思錦。

見晏長安氣成這幅樣子,玉清風因解了毒心內歡喜,難得想逗逗他。

輕笑一聲,又道:“他可這般叫,只因我喜歡。”

晏長安渾身一震,瞳仁漸漸泛紅,隱隱有發瘋的征兆。

玉清風見狀,急忙拍了他腦袋一下,低聲道:“長安,不得動怒。”

晏長安聞言,極力克制心緒,強壓下丹田內翻滾的魔氣。

咬牙威脅道:“若你喜歡他,我便殺了他。”

玉清風無奈嘆氣,這人真是逗不得,附耳輕語:“司空公子為我堂兄,我原名司空止。”

晏長安怔楞半晌,看了看玉清風,又看了看司空予。

見這二人確實有些相似,心內郁結終煙消雲散......

而另一頭的北冥聞,已經尋到了魏梓琪,也知老閣主已故去。

此刻正僵硬的抱著阿蠻,輕聲安慰:“真的不怪你,我們阿蠻最是懂事。”

蕭北見他哭的傷心,無奈嘆了口氣,也忍不住勸道:“赫連公子,人死雖如燈滅可也能投胎轉世,老閣主投胎後說不準便是你兒......”

話未說完,忽然被元思錦狠掐一把,剩下的話皆被迫吞進了肚子裏。

顧不得有外人在,元思錦因怒極一把扯住蕭北的銀發,將人生生拖出了院門。

剛到外頭,便低聲威脅:“蕭北!若你再亂說話!我定會割了你的舌頭!”

蕭北撓了撓頭,忍不住反駁道:“你會舍得?我這舌頭可不止用來說話。”

“上次你還說,說我天賦異稟,尤其是這......”

元思錦面上一紅,急忙捂住蕭北的嘴,因羞憤而暴怒。

終是忍不住將人拖到角落,準備狠狠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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