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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多個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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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想?”

馬車之內,南燭見赫連柔心事重重,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有些累。”

赫連柔勉強一笑,輕輕靠在阿蠻肩上,也不再言語。

昨夜蹊蹺,她隱隱瞧見個熟悉身影,因太過震撼始終不敢確信。

南燭望這姐弟倆,忽然笑出了聲:“你二人生的真像。”

雖常聽赫連柔提及胞弟,但她卻是初次見阿蠻。

這少年生的英氣,比起姐姐少了幾分柔美,可那五官格外相似,連膚色都相差不多。

聽她提及阿蠻,赫連柔笑著問他:“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

胞弟甚少歸家,每每問起也是說謊,許是怕她擔心,路途定是遠的。

阿蠻不知所措,只好如實作答:“去了楚中,拜了仙門,做了修士。”

赫連柔聽不懂,她甚少外出不知何為楚中,但修士她懂,南疆也有道觀。

想了半晌,還是南燭先開了口:“修了道?那竹竿是你師傅?”

昨夜長廊雖昏暗,但她卻對北冥聞印象頗深。

不為別的,那個頭南疆都少有,站在那似一座高墻。

聽南燭這般喚北冥聞,阿蠻面上不悅,可顧及姐姐僅點了點頭。

剛欲扯開話題,蒲澤忽然撲上前,親昵的蹭著赫連柔的手背。

他幾度想化形,皆被阿蠻阻止,只好悶悶不樂的趴在赫連柔腳邊。

阿蠻想姐姐,他也想姐姐。

赫連柔笑著揉了揉蒲澤的耳朵,問向阿蠻:“你師傅知道他麽?”

阿蠻搖了搖頭,小聲說著:“那裏不收妖邪,蒲澤在外頭從不化形。”

赫連柔嘆了口氣,輕聲哄著:“姐姐的小豹子,太可憐了。”

蒲澤聽懂了,委屈的嗚咽幾聲,乖巧的像只貓兒。

他幼時被赫連柔所救,姐姐將他送到了阿蠻身邊。

豹子喜歡阿蠻也喜歡姐姐,但心內卻清楚,並非一種喜歡。

看到蒲澤這般委屈,阿蠻想了想,忽然撩開車簾喊道:“師尊,阿蠻有事相告。”

語必,幾輛車馬驟停,阿蠻帶著蒲澤,直奔最後一輛車馬。

他不想再欺瞞師尊,蒲澤的事也打算如實告知。

若北冥聞不讓養,他便在山腳給蒲澤尋個住所,常去陪伴就好。

行至最後頭,同駕車的晏長安打過招呼,少年瞬間躍上馬車,蒲澤也不甘落後。

轟隆一聲,馬車傾斜,嚇的魏梓琪大罵出聲:“你個兔崽子!帶它過來作甚?”

阿蠻剛欲解釋,忽然看到馬車內不止北冥聞和魏梓琪,玉清風竟也在其中。

一見這豹子,玉清風急忙往後坐,雖極力克制眉心依舊緊鎖。

他感知太過敏銳,總覺蒲澤有邪氣。

北冥聞沈下臉,冷聲道:“讓它先出去。”

玉清風向來不喜這豹子,馬車裏又狹窄難免碰觸。

晏長安撩開車簾,笑著喚道:“玉哥.....”

忽而想到什麽,急忙改口:“玉長老,出來吧。”

玉清風不準他大庭廣眾這般喚,不聽話夜裏不讓上榻。

見晏長安憋笑,玉清風也未開口,急忙去了馬車外。

路過之時,衣袖蹭到豹子毛皮,背脊驟然一麻。

晏長安以為他怕,放下車簾又道:“長安在呢。”

難得見玉清風這般,他覺有趣,見周圍沒人快速親了一口。

便宜剛占上,腰側卻被人擰了一下,玉清風低聲道:“胡鬧。”

見他紅了臉,晏長安歪頭一笑,跟著前方車馬漸行漸遠。

馬車之內一陣沈默,三人皆未開口,豹子卻尋了個地方,舒服的伸著懶腰。

魏梓琪伸出手撓了撓蒲澤的下巴,他雖喜歡罵,但這豹子還挺討人喜歡。

誰知蒲澤卻註意到他的孕肚,想要湊近嗅一嗅。

北冥聞見狀,急忙把魏梓琪護住,蒲澤疑惑的看著他們,想了想趴了下去。

豹妖嗅覺靈敏,他好似發現了什麽,卻不懂其中含義。

北冥聞見阿蠻一直不開口,剛欲發問忽然察覺到隔音結界。

轉而一笑,開口道:“何事?說吧。”

他知是玉清風設的,他這師弟從不打探這些,處事也周全。

阿蠻咬了咬牙,忽然拍了拍蒲澤的頭,低聲道:“蒲澤,化形。”

此話一出,魏梓琪眸間一凜,瞬間喚出彎刀緊握掌中。

可化形之物,唯有妖邪。

北冥聞沈著臉,他其實隱有察覺,卻因嗅不到妖氣,遲遲不敢下定論。

蒲澤不知所措的望著阿蠻,猶豫片刻還是聽話照辦。

一陣煙霧驚起,黑豹瞬間化作少年,狹長的金瞳格外惹眼。

他正坐在地上,還跟豹子一樣貼著阿蠻的小腿,不肯靠近任何人。

魏梓琪呼吸一窒,下意識護住小腹。

阿蠻看著蒲澤,低聲解釋道:“蒲澤是豹妖,從小便服用斂妖丹。”

“因他同我一起長大,阿蠻不舍將他丟在南疆。”

“我知天海三清不收妖族,便刻意隱瞞蒲澤身份。”

北冥聞蹙了蹙眉,忽而問道:“何為斂妖丹?”

阿蠻一楞,他不知北冥聞為何只問這個,如實答道:“生死閣所煉制,妖族從小服用,便可終生無妖氣。”

此話一出,魏梓琪摸了摸肚子,忽而一笑:“無妨,豹妖而已,藏起來便好。”

反正他們都準備藏匿蕭北這魔修,多個妖族又何妨?

語必,同北冥聞對視一眼,無需言語便可傳達消息。

阿蠻眸間一亮,不可置信的望向魏梓琪,因興奮開口胡言:“真的嗎?師娘太好了!”

這陣子喜事連連,他心內重石接連落下,再也不用藏著掖著。

聞得‘師娘’二字,魏梓琪擡手狠敲一下阿蠻的腦袋,惹的蒲澤瞪起眼睛。

但‘師娘’從不怕事,手持彎刀威脅道:“你個兔崽子!再敢胡言老子割了你的舌頭!”

北冥聞卻被逗笑了,只覺阿蠻長了眼力,聰明不少。

看向阿蠻道:“到了生死閣,拿幾瓶斂妖丹給我,為師要帶回去專研一下。”

看蒲澤便知,這東西定是有用的。

若孩子出生,打小便服用斂妖丹,帶著出行都方便許多。

阿蠻聞言,連連點頭,笑著道:“行!師尊要多少都成!”

只要不再委屈蒲澤,北冥聞把生死閣搬空,他都沒意見。

見這孩子傻氣,北冥聞又道:“回去之時,這豹子就化形跟著。”

“便說是你族人,要跟著一起回天海三清。”

“這雙金瞳,為師會幫他施法遮掩,只要小心便不會漏出破綻。”

語必,上下打量蒲澤,低聲問道:“你可有基礎?”

蒲澤聽懂了,輕輕點了點頭。

阿蠻修行之時,他常看著,不知不覺也生了慧根。

北冥聞又是一笑,看向阿蠻道:“你小子,多了個師弟。”

阿蠻驚愕不已,紅著眼眶問道:“師尊,您要收下蒲澤?”

世人皆瞧不起妖族,旁的修士遇到,不分善惡便要誅之。

他知北冥聞不會殺蒲澤,這才敢坦白此事,但事態發展卻出乎意料。

師尊非但不趕,反而要收蒲澤為徒,擺明要護這妖族。

北冥聞不語,見阿蠻快哭了,眸間也軟了許多。

魏梓琪開了口:“他不收,我也會收。”

阿蠻看向他,低聲問著:“為何?蒲澤明明是妖族。”

他不懂,妖族從不是討喜的,便同魔族一般。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魏梓琪看著蒲澤,又看了看阿蠻,反問道:“皆是命,有何不同?”

玉清風曾說過,萬物皆有靈,他書讀得不多卻也知善惡。

蒲澤雖為妖但從未作惡,乖巧聽話一心護著阿蠻。

便像北冥聞,雖為妖族,可面對大是大非,仍會同人族共進退。

若準確來說,他並非向著人族,而是其心向善,向著萬物生靈。

阿蠻有些震撼,想哭又怕挨罵。

含淚一笑,對蒲澤說著:“快拜師。”

他知蒲澤會懂,他拜師之時這小豹子看的入神。

蒲澤楞了半天,這才慢悠悠的跪下,待他擡眸時,看向北冥聞笑著比劃幾下。

阿蠻解釋道:“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語必,便見蒲澤磕了頭。

北冥聞擡手虛扶,示意他起身,問向阿蠻:“蒲澤不會講話?”

阿蠻點了點頭,拉著蒲澤好生坐著,想了想又捏開他的嘴,給北冥聞看。

疑惑道:“舌頭都有,但從未說過一句話。”

蒲澤有些不舒服,習慣性的舔了一下阿蠻的手指。

少年如遭雷擊,瞬間松開蒲澤的臉,面上也有些泛紅。

北冥聞察覺這二人氣氛不對,也未直接問,只是說道:“待回去,找楚長老給看看。”

阿蠻傻氣一笑,剛欲接話,忽見結界顫動。

外頭傳來玉清風的聲音:“聊完了嗎?我們快到了。”

魏梓琪撩開車簾,忽見天色已近昏黃,馬車驟停耳畔寂靜。

給阿蠻使了個眼色,蒲澤瞬間化作黑豹,乖巧匍匐。

一道靈流擊碎結界,北冥聞接話道:“馬上出去。”

話音剛落,三人一豹接連下了馬車。

入眼可見空曠山間,林晚江正四處探查,蕭北也好奇張望。

忽聞前方女子嗓音,赫連柔道:“眾位莫急,欲到生死閣,還需穿過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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