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思錦初次

關燈
晏長安撩撥半晌,玉清風依舊闔眼,好似這身心並非一人。

“玉哥哥,快睡吧。”

扯著手臂晃了晃,他又喚了一句,嗓音帶了些撒嬌的意味。

玉清風終是睜眼,垂眸望向晏長安,笑著問道:“長安多大了?”

他怕這人胡來,最近可沒功夫買湯藥。

晏長安不語,直接抱住了玉清風的腿,開始耍潑放賴。

“玉哥哥,長安不會亂來的!”

“若不信可綁了我,長安只想抱著你睡!”

玉清風嘆了口氣,剛一點頭便被晏長安抱到了榻上。

落了幔帳,二人和衣而眠。

晏長安摟住玉清風的手臂,習慣般的靠在他肩頭,埋進溫暖的頸窩。

鼻間縈繞著淺淡的檀香,這熟悉的味道承載相思。

晏長安開了口:“玉哥哥,長安時常念你,從未忘過。”

玉清風垂眸看他,溫柔親吻男人的發,他答道:“我亦然。”

晏長安笑了笑,不斷蹭著他頸窩,惹的玉清風有些癢。

忽聞幾聲紙張脆響,玉清風疑惑問道:“揣了何物?”

那聲響正來自晏長安的衣襟內,聽起來應是書籍。

晏長安聽他問這個,笑的有些邪氣,微一擡手房內亮起幽幽燭火。

隨手掏出本子遞給玉清風:“看吧。”

玉清風不解卻也接過,他笑道:“讀書是好的。”

語必,翻身趴在榻上,認真看了起來。

晏長安打小便不喜讀書,每每聽學皆苦不堪言,如今竟主動買了書籍,果真長大了。

玉清風本是欣喜,可翻開第一頁便覺不對,借著燭火映照,上頭文字不多竟是本畫冊。

忽聽嘩啦一聲,玉清風丟掉本子,瞬間翻身一言不發。

他終知此為何物,惹的心如擂鼓雙頰滾燙。

燭火驟熄,耳畔傳來低笑:“怎地不看了?”

玉清風喉結滾了滾,顫聲問道:“為何看這個?”

晏長安又是一笑,自身後抱住了他,附耳輕語:“有何不能看?”

耳畔氣息灼熱,玉清風啞聲道:“長安......未......未及冠!”

無關魔界時辰,在他這算晏長安距冠禮還差幾個月。

晏長安哦了一聲,忽然問道:“可長安已成親,未及冠又何妨?”

見玉清風不語,男人緩緩靠近,薄唇緊貼耳廓:“讀書是好的,不對嗎?”

察覺異狀,玉清風背脊一僵,忙道:“長安,不可胡來!”

他知晏長安始終隱忍,如今更不能前功盡棄。

“你可信我?”忽聞低語,惹的玉清風不知所措。

男人又道:“長安不要子嗣,只要玉哥哥一人。”

話音剛落,二人交頸相疊,窗外月影斑駁,又一對無安眠......

一行九人一豹,旁人皆要了一房一榻,唯獨元思錦要了有軟塌的客房。

蕭北正躺在上頭,時不時偷看臥於幔帳之內的人,輾轉難眠。

房內早已熄燭,元思錦呼吸又清淺,若非可感受氣息,還以為是他自己在房內。

又是一個翻身,軟塌下的木腳嘎吱作響,榻上人終是開了口:“蕭北,你安靜些。”

嗓音沙啞略帶薄怒,應是快睡著又被吵醒了。

蕭北聞言不敢再動,但他許久未見元思錦,如今二人又共處一室,漫漫長夜何其不甘?

思量半晌,他開了口:“思錦,這頭有些冷。”

此時雖已入深秋,但南疆四季溫暖,不熱已是難得又怎會冷?

元思錦知他心思,可明日還有大事,今夜無心風月。

見他不接話,蕭北又道:“思錦,我心口疼。”

嗓音壓的極低,為求真還刻意摁壓包紮心頭的紗帶。

元思錦嗅到絲絲血氣,這才坐起身子,透過幔帳望向蕭北。

他問道:“傷口又裂了?”

蕭北點了點頭,低聲道:“翻身時壓到了。”

元思錦撩開幔帳急忙下了榻,借著窗外月色,他見那紗帶果真滲了血。

“怎地不小心些?”元思錦蹙眉,恨不得現在就把蕭北打暈,讓他安生睡一晚。

剛欲起身燃燭,手腕卻被扯住,身後嗓音低沈:“我想去榻上,會舒服些。”

元思錦並無異議,回眸說道:“去吧,我睡這也可。”

語必,又要去榻上抱一床被,可蕭北依舊不放手。

未及反應,雙腳忽而離地,他竟被蕭北抱了起來含#哥#兒#整#理#。

擡眸可見瞳仁幽深,因隱蔽魔氣不再赤紅。

蕭北未言語,直接將人抱到榻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惶恐被趕走,他忙道:“我冷......你挺......挺熱乎的。”

語必,雙臂環住細腰,把元思錦抱在懷裏。

耳畔傳來低嘆,元思錦輕聲道:“別以為我不知你心思?”

蕭北渾身一僵,下意識收緊手臂,險些折斷元思錦的腰。

痛呼一聲,元思錦冷聲道:“蕭二狗!你放手!”

情急之下竟喚出了這人乳名,惹的蕭北面紅耳赤。

忍不住反駁道:“元大毛!你說好不叫這個的!”

元思錦面上一紅,死命掐著蕭北的手臂:“你也不準這般叫我!”

蕭北被掐疼了反而笑出了聲,他憶起了年少時光。

說來也是他們茗山的習俗,賤名好養活。

他小時叫二狗,元思錦叫大毛,他那弟弟叫二毛。

三人玩在一起時,因年歲尚小常這般喚對方。

蕭北眼眶一熱,忽然開了口:“若能重來,該多好?”

嗓音沙啞,隱約帶著哭腔。

若可重新來過,他定要同元思錦私奔,也不會告知蕭家。

他們可四處雲游,兩個人一輩子,再不分離。

元思錦眸間輕顫,緩緩轉身抱住蕭北,輕拍背脊安撫。

他道:“現在也不晚。”

兜兜轉轉又重逢,生死亦無法分割。

他等了蕭北近十年,終是把他盼回來了。

蕭北擡眸看他,含淚一笑:“能同你一起,等多久都不晚。”

他亦如此卻沒這人煎熬,至少他知元憶錦尚在人間。

二人對視半晌,忽而緊緊相擁,情到深處難自持。

纏綿間,心內同念......

若分別難免,上碧落下黃泉,永世追隨不變......

夜深人靜時,眾生百態歸一。

可阿蠻未眠,正在溫泉旁給他那豹子沖刷皮毛。

在外頭蒲澤不能化形,只能任由溫泉水打濕皮毛,還要用上皂角細細揉搓。

黑豹皮毛本光亮蓬松可遇水卻狼狽不堪,整只豹子縮小了一圈,瞧著像只放大的玄貓兒。

又澆下來一桶水,阿蠻笑道:“乖一點,今日定要好生洗洗。”

蒲澤悶悶不樂的甩著尾巴,出發之前他明明洗過了,還化了形跟阿蠻共浴。

思及此處,蒲澤瞧見四下無人,一陣白煙起黑豹瞬間化作少年。

阿蠻嚇了一跳,忙小聲道:“變回去!這不行!”

若是同行長老來此,一眼便可瞧出端倪。

蒲澤雖無妖氣可特征太過明顯,即便化作少年那一雙金瞳依舊惹眼。

見他不聽話阿蠻冷了臉,剛欲說教忽被蒲澤抱住,二人雙雙墜入溫泉。

噗通一聲,岸邊濺起水花,泉水之上漣漪陣陣。

阿蠻呼吸一窒,唇瓣忽然觸碰一抹柔軟,蒲澤為他渡了口氣,一出水便傻笑了起來。

未等阿蠻開口,急忙比劃道:‘阿蠻也要洗,我們一起洗吧。’

阿蠻急忙左右看看,半晌才松了一口氣,帶著蒲澤躲到了隱蔽處。

沈著臉說教道:“以後不準這般,若被旁人發現,會殺了你的!”

蒲澤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一伸手又把阿蠻抱在了懷裏。

他剛剛沒親夠。

見蒲澤亂來阿蠻的臉紅透了,不知不覺間又被吻的頭昏腦漲。

好不容易分開,蒲澤又比劃著:‘師尊說可以!’

他不懂何為師尊,只知阿蠻叫北冥聞師尊,他也要叫。

阿蠻心內一跳,蒲澤竟又提這個。

自從這豹子看了林晚江的本子,時常纏著要學。

他無法只好隱晦的去問北冥聞,男子之間能否修行?

師尊篤定的說可以。

這事被蒲澤知曉後,這豹子便纏的更兇,恨不得時刻黏他身上。

可二人皆不懂,對照本子也是一知半解,從未成功過。

正待他細思,蒲澤忽然伸手欲要褪他衣衫。

阿蠻渾身一僵,驚慌失措的道:“此處不......不可!先......先回去!”

蒲澤聞言雖心有不甘,但他向來聽阿蠻的話,還是點了點頭。

二人剛欲上岸,忽聞一陣腳步,未等阿蠻開口少年瞬間化作黑豹。

阿蠻剛松一口氣,誰知卻攤上了麻煩。

來人是店家,一見那豹子下了溫泉,忙喊道:“這位公子,豹子可不能下水啊!”

這是客人泡的溫泉,若被旁人撞見,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阿蠻聞言,急忙讓蒲澤先上去,對著店家道:“我賠銀錢,報價吧。”

見他穿著體面,店家也不敢謊報,如實說了個數。

阿蠻呼吸一沈,於他而言太多了,只能先去尋北冥聞。

頭一遭因銀錢犯愁,阿蠻窘迫至極,只因上次歸家所拿,皆丟在了半路上。

咬了咬牙,他道:“稍等,我去拿銀子。”

話音剛落,急忙招呼蒲澤進院,直奔北冥聞的房間。

臨到靠前擡手欲敲門,誰知蒲澤跑的太急,竟一頭撞開了門扉。

阿蠻擡眸一眼,瞬間呆楞在原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