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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雙玉在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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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稱呼響徹在耳畔,柳如夜嗓音沙啞哽咽。

許金蟬不知所措,一時間心內算計煙消雲散,熱淚洶湧迷了眼。

他沒有再開口,而是將頭埋進柳如夜胸膛,不斷蹭著唇角滲出的血。

嗅到血腥,柳如夜心內鈍痛,微微彎腰捧起許金蟬的臉。

觀他血流不止,吻住唇角輕舐血跡,腥甜的滋味縈繞鼻間。

男人紅著眼眶,望著他放輕語調:“痛嗎?”

這聲軟語喚的許金蟬心內委屈,顫聲答道:“痛,我差點被你掐死!”

這人掐的太狠,不消片刻頸間已腫脹,喉骨劇痛難忍。

柳如夜不語,又將他抱在懷裏,輕拍背脊安撫。

他生來性情冷漠,若被傷過很難敞開心扉。

時至至今,他仍不敢信許金蟬,卻強迫自己去信他。

不為旁的,只因這人二十年如一日的糾纏,巍峨雪山終消融殆盡。

蘊起一道靈流,撫慰腫脹的喉嚨,柳如夜不語力道卻很溫柔。

感受到痛楚消散,許金蟬擡眸望他,忽然輕咬喉結撩撥。

柳如夜背脊一僵,瞳仁暗了幾分,任由許金蟬咬著,低聲問道:“走嗎?”

他尚記得二人下山所為何事。

除了來北冥聞這,還有便是許金蟬非要去上次那家客棧。

許金蟬笑了笑,一雙魅狐眼暧昧的望著他,踮起腳輕聲耳語:

“不走,就在這院中,他們在飲酒註意不到我們。”

柳如夜心內猛跳,只覺此番作為太過大膽。

可他心生愧疚,還是依了許金蟬。

帶這人藏於隱蔽處,還不忘囑咐一句:“不可出聲。”

許金蟬又是一笑,嬌聲道:“那你捂住我的嘴。”

他知可用隔音結界,但柳如夜雖寡言,心內也應喜歡這般。

男人聞言眸色漸深,忽然將他抵在竹制的圍欄上。

唇上被遍布薄繭的手掌捂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月影似薄紗,籠罩纏綿身影,竹葉輕搖隱於房內歡笑......

山間小築纏綿漸起,魔界主殿血腥彌漫......

風雨飄搖間,聞得殿內聲聲低吼,痛苦至極卻又極力克制。

晏長安陷入魔障,發瘋般的撕咬玉清風心口的肉。

他欲將皮肉撕開,把那顆心剜出來,看看究竟是軟還是硬。

玉清風拼命掙紮,卻發覺自己無力反抗。

他已被晏長安封了靈脈,此時同常人無異,且因瘦弱力氣不如他。

“長安......放過我吧......長安......”

無助的哽咽討饒,只盼能喚回男人一絲理智。

因劇痛周身猛顫,舊疾已有征兆,左腿似針紮苦不堪言。

千般苦難匯聚此刻,仍是仙人也難抵。

他生得肉體凡胎,終因這劇痛哭喊出聲:“長安......長安......”

緊閉的雙眸落下眼淚,腦中皆是少年容顏。

身著青囊峰的瑩白,手持晏關山贈予的佩劍。

濃密的墨發高懸,細長的眉眼笑意粲然。

一聲又一聲玉哥哥,嗓音是少年特有的清亮。

略帶討好,小心翼翼的喚著他。

這聲音仍徘徊耳畔,漸漸化作小築之內的白紗帳。

夢境頗多旖旎,少年腰帶蒙眼,時而溫柔時而狂躁。

他可看清一切,甚至是額間滴落的汗珠。

心口劇痛戛然而止,加重舊疾的魔氣被引出,自腳裸擴散的毒素也被一絲魔氣安撫。

耳畔忽聞低語:“你中毒了?”

玉清風恍惚睜眼,對上一雙漸漸清明的赤瞳。

晏長安唇瓣染血,絲絲縷縷劃過凜冽的頜角,順著凸起的喉結沒入胸膛。

長眉細眼依舊俊美,卻沒了少年模樣,高大壯碩氣勢驚人。

玉清風望了半晌,眸間忽而一暗,也未答話。

這男人與他,如今有些陌生。

晏長安心緒漸明,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何事。

垂眸望向玉清風心頭,細嫩的皮肉被自己咬的血肉模糊。

擡手為他拭淚,用魔氣為他療傷。

想要解釋卻不知如何開口,只得問道:“何人下毒?”

嗓音暗啞低沈,並非少年清亮。

玉清風依舊不語,長睫被淚水打濕,眼前模糊一片。

朦朧中可窺視男人輪廓,試圖尋找記憶中少年的模樣。

下意識抗拒這問題,只因這條腿是秦若依所傷。

他需找機會說服晏長安同他歸去,此時不可惹事端。

且秦若依雖傷了他,可他也同這人夫婿有肌膚之親。

此事,暫算扯平。

想了半晌,玉清風哽咽道:“疼......”

哪裏都疼,心裏最疼。

晏長安俯身,同他交頸相擁,低聲詢問:“哪疼?”

嗓音依舊低沈,卻夾雜些柔情。

玉清風低聲啜泣,又道:“胸口疼,左腿也疼。”

男人嘆了口氣,嗓音愈發溫柔:“剛是我瘋了你可咬回來,但我問你何人下毒,你卻不說。”

玉清風漸漸被安撫,並未再提心頭的傷,只是輕聲說著:“說了有何用?”

晏長安眸間一凜,抱的他更緊:“本尊宰了他。”

玉清風心念一動,哽咽道:“何人我也不知,但這毒不解我會沒命。”

晏長安聞言,急忙將人松開,顫聲問道:“解藥在何處?我帶你去尋!”

玉清風眼眶一熱,僅這一句便知晏長安心內,仍有他一處位置。

望著他溫柔一笑,輕聲道:“若你喚我一聲玉哥哥,我便說。”

念在秦若依一個小女子,他可先放過。

唯今只得說出生死閣,借此由頭讓晏長安帶他去尋解藥。

只要他二人出了魔界,他自有辦法通知天海三清,綁也要將人綁回去。

晏長安喉結滾了滾,剛欲開口,忽聞房門被敲響。

男子的嗓音傳來:“主上,巫大人讓鈺兒來侍寢。”

巫卿早有交代,定要讓玉清風知曉他這個人。

且晏長安癡迷玉清風,於魔界絕非好事。

正好他欲匯報那夜洞房之事,順便問問晏長安何時允諾娶他?

這事他辦的很漂亮,未動秦若依分毫,只在榻上留下幾滴血裝作落紅。

衣服也是閉眼脫的,連皮肉都未碰一下。

玉清風聞聲,看向晏長安眸間泛紅。

一個秦若依,一個‘玉兒’。

他的長安長大了,如今男女不忌,風流至極。

忽然推開晏長安,起身披上外袍,對門外喚道:“進來吧。”

他倒要看看,是個怎樣的美人?

未等晏長安拒絕,便見鈺兒推開門扉,依舊身著一襲瑩白。

見這模樣玉清風眸間一震,看向晏長安神情冰冷。

原是他閉關受難之時,這人早已尋了替代品。

晏長安見這場面,喉結無意識的上下滾動。

只怨自己百年皆悶頭修行,雖換得一身好本領,仍涉世淺薄。

因不知所措,索性發了火,看向鈺兒怒道:“滾出去!!!”

話音剛落,猛然推到身旁桌案,轟隆一聲巨響,嚇的鈺兒落荒而逃。

門扉剛被關上,玉清風開了口:“長安為何動怒?”

晏長安不語,斜睨他一眼,眸間慌亂。

玉清風見他不答,早已郁結在心口的怒氣終是勃發。

難得失去理智,說了氣話:“既然已有替代,不如放我歸......”

話未說完,卻被男人吻住,力道依舊兇狠。

唇瓣被咬破,口中彌漫腥甜,晏長安雙眸赤紅,惡狠狠的盯著他。

忽然低吼:“你想逃!你又想逃!!!”

玉清風只覺他無理取鬧,火氣赫然上頭,又被他鉗制手腳無法砸東西發洩。

極力克制,還是口出冷語:“何人願做禁臠?”

剛剛那‘玉兒’,容貌同他極其相似。

為何留在身旁?不言而喻。

這對他是羞辱,比言語更直接的羞辱。

晏長安何其貪婪?

娶了嬌妻收了暖房,真假‘玉兒’,皆要擁入懷中。

而他又算什麽?

如今尚且算作執念,若時日長了難免厭棄。

克制心緒屏除雜念,對此事玉清風不想多費口舌。

勉強一笑:“長安,陪我去尋解藥吧。”

情愛先放下,正事不能忘。

晏長安望著他,始終不言語,腦中徒留玉清風要逃。

為何要逃?

無非不想同他在一起,心內還念著他那該死的徒兒!

緩緩靠近,額間相抵,男人眸間血絲遍布。

他咬牙道:“我沒碰過那人,我也沒你想的那般齷齪。”

“我囚你,只因你是我的,永生永世皆是我的。”

玉清風眸間一震,卻被他抱起直接扔上床榻。

未及反應,手腳再次被束縛,耳畔鎖鏈叮當作響。

男人捏住他的下巴,語氣殘忍:“往後便這樣吧,也不必出去了。”

“本尊會派人去尋解藥,現在告訴我,你中了何毒?”

玉清風擡眸同他對視,心內隱隱不安,他道:“我也不知這為何毒,但生死閣有解藥。”

“如今只有我親自前去,方知要求何藥。”

晏長安冷笑,半晌才道:“無妨,本尊明日便召集名醫,先得結論再派人去。”

他雖不知何為生死閣,但玉清風想逃,絕無可能。

而他也不會出去,定要在這人身旁,看的死死的。

玉清風眸間一震,自己一時沖動,竟全盤皆輸。

剛欲開口安撫,晏長安又道:“你可知我又要娶親?”

玉清風心內一跳,不知所措的望著他。

害怕自己會錯意,這次不敢發問,也不敢亂說一句話。

晏長安低笑幾聲,垂眸同他對視。

他喜歡玉清風這神情,那雙眼睛很美,含淚時楚楚可憐。

此時正望著自己,不安而略有期待。

為何不安?被剝奪自由,定然不安。

為何期待?他卻看不懂。

擡手去摸他的臉,指尖觸感滑膩,游移間上了癮頭。

俯下身子,擡眸望著玉清風,晏長安歪頭一笑:“也娶你如何?”

玉清風眸間輕顫,一顆心不受控的狂跳,連那‘也’字都忽視了。

誰知晏長安又道:“若雙‘玉’在懷,本尊更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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