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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師尊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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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長安話音剛落,結界驟然消散,忽聽巫卿喚道:

“若依,進來見見你夫婿。”

聞這名字,晏長安便覺耳熟,卻始終想不起在何處聽過。

忽見一女子走入主殿,晏長安細細打量。

姑娘生的極美,身著玄黑羅裙,青絲半挽盤的精致,發簪點綴赤金竹葉。

肌膚白皙粉黛濃重,一抹朱唇紅艷,杏眼陰郁神情冷漠,眸底無光。

柳眉輕挑,朱唇輕啟,秦若依喚道:“見過主上。”

語必,也擡眸打量晏長安,二人對視半晌。

晏長安恍惚驚醒,腦中憶起同玉清風離別那夜。

他在墮崖之下熬了百年,對許多人印象淺淡,只有同玉清風有關的事始終記於心間。

眸間一冷,晏長安看向巫卿,因怒意呼吸沈重。

只覺巫卿在羞辱他,逼他憶起不堪往事。

見他眸間不善,巫卿冷笑一聲,問道:“長安不喜?”

晏長安不語,想出魔界他需順從。

斜睨一眼秦若依,忽而一笑:“喜歡,怎會不喜歡?”

“她本就是長安的,兜兜轉轉也為緣,舅舅費心了。”

秦若依始終未接話,對晏長安的變化也沒太多反應。

同秦蒼回魔界之時,她便知曉個中隱情,主動找上巫卿提及婚事。

還欲嫁給晏長安卻不只為心悅,也因這人仍心念玉清風。

她欲報覆,靜待玉仙師駕臨。

巫卿滿意一笑,對著秦若依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姑娘行了一禮,又看了晏長安一眼,這才起身告退。

門扉剛被關上,巫卿便道:“長安莫要多想,舅舅皆是為你好,這婚事也會盡快安排。”

晏長安不語,尋個地方坐下,隨手灌了一口酒。

巫卿知他心情不好,難得費心解答:

“長安尚未見過六魔將,待你大婚之日,他們自會歸來。”

“秦蒼之名長安定是聽過,其修為在眾魔將之中,排得上第一。”

“他身有妖血實力強悍,若善加利用便為掌中一柄利刃。”

晏長安不解其意,又灌了口酒,只覺巫卿聒噪。

巫卿毫不在意,繼續勸說:“秦若依為秦蒼義妹,二人感情極好,長安懂了嗎?”

男人放下酒壺,斜睨巫卿一眼,點了點頭。

雖初次聽聞,但他早已心沈,何事都不覺奇怪。

問向巫卿:“六魔將在何處?”

巫卿答道:“被舅舅派出去了,除了秦蒼皆在尋覓碎片和開啟法陣。”

忽而一笑:“秦蒼在尋覓一人,是長安舅母。”

晏長安擡眸,看向巫卿只覺惡心,巫卿最無情竟也有所愛。

難得聊起自己的事,巫卿也不打算隱瞞,他笑道:

“舅舅本以為他死了,沒曾想命大的很。”

“只是不知如今在何處,真是想念至極。”

晏長安冷笑,擡手一口,酒壺也見了低。

這般輕易談論生死,他並不覺巫卿有多在乎那人。

也不知是哪個倒黴鬼,怕是幾世皆作孽,才同巫卿有緣。

可他不知,巫卿嘴上淡然,眸底卻暗的滲人,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擡眸望向窗外,夜幕深沈。

巫卿心裏也沒底,妖族並非一條蛟龍。

尚未尋到之前,也不知究竟是不是那人。

只怪他回魔界太晚,連秦蒼也非他親手提拔。

初見秦蒼便知他身有蛟龍血,卻探查不出其血之主。

而秦若依也未看清全貌,剛撕下封印妖族的符紙,那蛟龍便逃的無影無蹤。

天光微亮,林晚江幽幽轉醒,房內仍殘存旖旎之氣。

剛一側眸,正對上段絕塵雙眼,少年笑容明媚。

“師兄,早啊。”

林晚江心內一跳,急忙翻了個身,誰知身後卻碰到一處。

少年悶哼一聲,自身後抱住林晚江,一雙手又不老實。

他二人不著寸縷,如今緊密相貼,清晨之時暧昧至極。

感到身後滾燙,師兄顫聲道:“起......起來吧......”

昨夜胡鬧了許久,因疲憊陷入酣睡,二人皆未穿衣。

雖你情我願,可林晚江依舊不敢面對。

難得見師兄這般害羞,段絕塵不舍離開,動作愈發放肆。

忽而被頂了一下,林晚江瞬間回神,猛然竄了起來。

剛一落地,足底鉆心痛楚,一個踉蹌又被段絕塵抱在了懷裏。

少年蹙眉,急忙去看林晚江的腳。

紗帶已然散落,嫩白的足底焦糊一片,伴著濃重血腥。

不敢再撩撥,少年輕聲道:“師兄不必起身,阿塵幫你穿衣。”

昨夜他已替師兄擦洗身子,傷成這般不可沐浴。

事已至此,林晚江索性裝死,兩眼一閉任憑小畜生折騰。

不消片刻,二人穿戴整齊,段絕塵還特意開了窗子,將昨夜花香散去。

回眸看向林晚江,師兄坐於榻上,耳廓有些泛紅,垂著眸不言語。

緩步而去,少年蹲下身子,握住受傷的腳裸,為足底上藥包紮。

林晚江始終不語,只是疼的時候微微蹙眉。

他已不再抗拒段絕塵的觸碰,腦中皆是昨夜旖旎。

也不知自己怎地了,許是昏了頭,任由少年放肆還配合無比。

想著想著,心內獨念一句:

‘幻境害人不淺,魔族罪該萬死!’

晌午一過,眾人齊齊退了客房,今日需歸天海三清。

林晚江無法禦劍,被段絕塵塞進了馬車裏,唯獨阿蠻依舊騎著蒲澤趕路。

車廂之內擁擠,師兄坐於角落,身旁是元家兄弟和蕭北。

慕千同段絕塵駕馬,二人隨意聊著天,皆是廢話。

林晚江神情戒備,始終盯著蕭北的一舉一動。

不為別的,只因那幻境,令他對魔修甚是厭煩。

蕭北反倒不介意,始終粘著元思錦,熱切的模樣像只白毛犬。

林晚江蹙眉瞧了半晌,只覺元家大公子被糟蹋了。

有蕭北在,元憶錦只覺無聊至極,偷偷打量身旁的林晚江。

他一直喜歡這模樣的美人,如今離近看更覺驚艷。

忽見一抹紅痕,在頸項處若隱若現,忍不住調笑道:“小美人,昨夜去哪風流了?”

林晚江一怔,卻見他望向自己,下意識扯了扯衣襟,冷聲道:“與你無關。”

此人為慕千道侶,他並不想過多接觸,就怕解釋不清。

元憶錦見他冷淡,反而來了興致,又調侃道:“那你這頸上為何物?瞧著像齒痕。”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林晚江,惹的師兄紅了臉。

他知定是那夜小畜生咬的,因咬的極重,到現在還能瞧見端倪。

衣襟合的更嚴,林晚江尚不知如何解釋,忽聽外頭道:“客房有蟲。”

是段絕塵的聲音。

師兄松了一口氣,附和道:“對,有蟲。”

話音剛落,忽見少年入了車廂,把元憶錦擠到了一旁。

見他仍看向林晚江,且神情大膽,段絕塵冷道:“慕師兄,你家元......”

話未說完,元憶錦急忙起身,老實的去外頭陪慕千。

他這‘相公’近來脾氣大,學了各種花樣折磨他,一不老實便夜夜不消停。

房內還多了些連他都未見過的‘玩物’,不必想也知是魏梓琪和北冥聞教的。

這王八蛋愈發有種,他可惹不起。

見元憶錦走了,段絕塵看向林晚江,面上恢覆笑意。

開口問道:“還疼嗎?”

師兄不語,他煩蕭北,煩元憶錦,也煩小畜生。

整個車廂內只有元思錦順眼,可那人是個悶葫蘆,只對蕭北和他胞弟有話說。

林晚江不開口,蕭北卻接了話:“段公子,師從何處?”

他隱匿玄霧城已久,只知林晚江為青囊峰大弟子,卻不知段絕塵是哪個峰的。

段絕塵本不願搭話,卻念及林晚江在場需禮貌客氣。

輕聲答道:“青囊峰,玉仙師。”

蕭北聞言,只是讚嘆道:“玉仙師大名,玄霧城皆耳聞。”

“這般的人都不認,實屬司空一族瞎了眼。”

林晚江不解,忽而問道:“司空一族為何人?”

他只知玉清風是個孤兒,自小長在天海三清,從未聽他提及父母。

見眾人不知曉此事,元思錦瞧了他一眼,神情有些不悅。

蕭北向來話多,也不知這些年,如何忍住孤單的。

見他不答話,林晚江追問道:“晚江只是好奇,師尊甚少說自己的事。”

閑言碎語聽過許多,如今只想知曉真相。

玄霧城魚龍混雜,蕭北又坐鎮木槿閣多年,他的話定比流言可信。

蕭北聞言,一時進退兩難,只覺自己又多嘴了。

猶豫半晌,忽見元思錦點頭,這才開了口:

“司空一族曾在北疆有盛名,皆是極擅鎮妖除魔的修士。”

“前任家主同其夫人早亡,這二人便是玉仙師的父母。”

“家族誕下的孩子,皆天賦異稟,修為突飛猛進。”

“誰知到了玉仙師這,生來便是吸引邪祟之體。”

“不但攪的家宅難安,父母也為護他被邪祟所殺。”

“至此玉仙師被扣上天煞孤星,族人皆說他不詳,便除了族譜趕出了北疆。”

蕭北話音剛落,馬車之內靜默無聲。

林晚江紅了眼眶,緊攥的雙拳骨節作響。

他恍惚明白,為何玉清風這般不舍他離開山門,原是害怕再被拋棄。

手掌忽然被人握住,段絕塵低聲道:“師兄成婚後,阿塵便要歸家了。”

林晚江擡眸看他,問道:“為何要走?”

因阿喬的身份,大婚之後他便要離開天海三清。

若段絕塵也走了,玉清風座下一個弟子都沒了。

段絕塵笑了笑:“阿塵總得回去,段家也只能由我繼承。”

“家父身體不好,早已派人傳過信,希望阿塵早日歸家。”

蕭北聞這話,忍不住問道:“段公子為段家的孩子?”

話音剛落,元思錦又瞧了他一眼,神情像在看傻子。

這世間段姓本就稀少,尤其是在楚中,除了那鑄劍世家還能有哪家?

蕭北見狀,只是說著:“那是得回去,段家主只有一位嫡子,是你沒錯吧?”

見段絕塵點頭,蕭北又道:“聽聞段家門規森嚴,家業傳承只傳嫡子。”

說完,還寬慰林晚江:“玉仙師雖甚少收徒,但段公子走了,還有林公子陪伴。”

元思錦聽這話,忍不住開了口:“蕭北,你出去吧。”

這人雖不知內情,但火上澆油也是爐火純青。

林晚江很快要離開天海三清,若段絕塵一走,青囊峰便是真的名存實亡。

到時玉清風孤身一人,如何想都覺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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