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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纏綿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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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段絕塵!竟是你!!!”

她不會看錯,只因是玉清風的徒弟,林晚江和段絕塵她都細瞧過。

本想死的明白些,這才壯起膽子去扯紗帽,誰知真相令她膽寒......

‘少掌門並非魔族!許是魔物作祟!’

腦中忽現葉海棠的話,秦若依終於確信。

晏長安並非魔族,而那作祟的魔物,竟是段絕塵!

聞得吼聲,少年渾身一震,回眸看向秦若依,瞳仁赤紅如血。

黑霧驟然收緊,死死扼住秦若依的頸子。

他欲殺人封口。

秦若依眸間充-血,狠狠瞪著段絕塵,神情再無所懼。

她已知曉真相,也算死的明白。

而紫竹門落得這般,許是秦家作孽的報應,她認了。

只是苦了她的門人,竟要同秦家一起死。

秦若依緩緩閉眼,不去看那魔族,靜待死亡將至。

“若依!!!”

耳畔忽傳嘶吼,頸上猛的一松,秦若依摔在了地上。

恍惚睜眼,秦若依渾身一震。

“娘!!!”

她見秦夫人手拿發簪,狠狠捅進段絕塵的胸膛。

機關悄然開啟,妖王之血融入少年體內,毒素瞬間蔓延全身。

秦夫人雙眸赤紅,趁這間隙,又是一聲嘶吼:

“快跑!跑啊!!!”

話音剛落,段絕塵猛然擡手,嘎嘣一聲擰斷了秦夫人的脖子。

秦若依眸間一震,兩行熱淚洶湧,終是咬牙朝著山門外跑去。

她欲逃到天海三清,將今日之事告知晏關山!

誓要段絕塵血債血償!

見秦若依身影漸遠,少年戴上紗帽,咬緊牙關起身去追。

他不知秦夫人發簪裏有什麽,只覺那液體入血肉,撕裂般的疼痛不斷襲來。

腦中愈發混沌,眼前模糊不清,背脊已被冷汗浸透,即便行路也覺煎熬。

但秦若依不可活。

她已知曉自己身份,若被她僥幸逃脫,千般算計全盤皆輸。

這一世,他收起野心忍住殺欲,只想要林晚江一人。

怎料事與願違,好似一切都在同他作對......

一路追到紫竹林,距離秦若依越來越近。

段絕塵剛欲放出魔氣絞殺,忽見一道颶風驟起!

少年一擡眼,瞬間止住腳步,他見伊恒正朝這邊趕來。

心道不好,須臾間蘊出魔氣,千絲萬縷追趕秦若依。

剛及衣袂,又一人飛身而來,抱住秦若依瞬間躲閃。

轟隆一聲巨響,山間草木橫飛,炸起飛沙走石,煙塵彌漫。

段絕塵見一擊未中,用力晃了晃頭。

劇痛持續不斷,視線依舊模糊,咬著牙再次蘊出魔氣。

無論何人來救,皆要全數絞殺,今日秦若依必須死!

忽聞銳利風聲,三支長箭憑空而出,穿透煙塵破竹之勢。

魔氣戛然而止,少年瞬間閃身。

怎料箭速太快,手臂被箭刃擦破,流出殷殷血跡。

“何人在此?”

伊恒話音剛落,颶風卷起沙石,銳利如刀鋒,猛然擊向段絕塵。

少年身法靈活,再次逃過一擊。

耳畔巨響接連不斷,草木皆被颶風連根拔起。

段絕塵咬了咬牙,瞬間飛身而起,借著漫天塵灰,身影漸漸消失。

他身中異毒無法硬拼,且伊恒身旁好似有個幫手。

雖殺不了秦若依,但少年心生一計,忍著劇痛的折磨,朝著天海三清而去。

青囊峰內藏著鬼靈,附著絕靈陣,連玉清風都不知曉。

他可探查到,師兄幾日皆在沈睡,且無人入他院中。

思及此處,少年喚出長情,靈流催動禦劍疾行。

誓要在林晚江清醒之前,混進青囊峰......

段絕塵身影漸遠,伊恒終於停下腳步,回眸問道:

“秦蒼,你妹妹無事吧?”

話音剛落,秦若依瞬間擡眸,撞上男人雙眼。

“哥......”

話一出口,嗓音哽咽,淚流不止。

秦蒼一襲墨黑,身背血色長弓,滿頭青絲高懸,落下幾縷隨風自動。

英氣面容未改,頸項卻遍布黑紋,似蛛網繪著詭異符文。

狹長雙眸半闔,忽而一笑:“是我。”

嗓音低沈似烈酒,一開口便沈著半生過往。

語必,耳畔哭聲又起,秦蒼心內酸澀,抱住她輕聲安慰。

“是哥不對,應早些來見你。”

秦若依不語,哭的愈發傷心,面對兄長死而覆生,也不知從何問起。

望著相擁的二人,伊恒站於一旁,冷聲問道:“發生了何事?”

聽到伊恒的聲音,秦若依止住哭泣。

剛欲說出段絕塵之事,想了想只是哽咽道:

“魔族入侵紫竹門,爹娘和長老們,都被殺了。”

話一出口熱淚洶湧,混著面龐血跡,潤濕秦蒼衣襟。

她信不過伊恒,未到天海三清之前都不會說。

秦蒼聞言心緒繁雜,他對養父母早已沒了情分。

若非秦若依出了意外,他絕不會露面。

伊恒聽見魔族,蹙眉思慮半晌,又道:

“魔族現世絕非小事,我這就回去告知掌門!”

秦若依忙道:“我也去!”

伊恒未拒絕,看了眼秦蒼,淡道:“你先藏起來,我護她來回。”

秦蒼搖了搖頭,擡手扯住伊恒的衣袖:“我跟你一起。”

伊恒剛要躲開,秦蒼又道:“每年僅此一面,也要這般倉促別離嗎?”

伊恒聞言,側眸同他對視,半晌吐出一句:“冤家。”

語必,一把扯開衣袖,用力撫了撫:“還不走?”

秦若依踉蹌起身,擦了擦眼淚,哽咽道:

“伊長老,若依想為父母和門人處理一下後事,明日再走可好?”

不止這些,還有那條蛟龍,它應自由。

從此世間再無紫竹門,她為秦家女,理應為父輩作下的孽負責。

入夜十分,青囊峰內月影昏暗,長情猛然下墜,段絕塵悄然前行。

那毒十分詭異,折磨他一路,竟奇跡般的好了。

體內多了股力量,他尚不清楚,卻知自己因禍得福。

行至房內,匆忙換下衣袍,紗帽與黑衣被火燒的幹凈。

手臂之處並未包紮,還將血跡染上衣衫。

望向銅鏡,少年揚起淺笑,弄亂滿頭青絲,又將衣袍撕成襤褸。

紫竹門一戰,他並未受多少傷,只能捏起皮肉,忍痛弄出滿身青紫。

待這一切處理完畢,悄然溜進林晚江房裏。

輕關門扉,師兄猶在沈睡,耳畔呼吸綿長。

段絕塵行至榻旁,將一身襤褸褪下,隨手扔在了地上。

掀開錦被,師兄體態修長,身著中衣。

三千鴉發披散,發尾懸於榻旁,睡顏絕美。

靈流探入體內,少年終於安心。

林晚江睡的極沈,應是受過重傷,身體疲憊自我調息。

“師兄,阿塵好想你。”

一聲囈語脫口而出,撩開美人衣襟,手掌附了上去。

翻身輕吻那抹朱唇,唇齒纏綿,留戀不舍。

此番駕輕就熟,只待明日......

天光微亮,房內一片旖旎,血腥伴著石楠花香,愈發濃郁。

林晚江轉醒,卻覺身體疲乏空虛。

耳畔忽聞啜泣,剛一轉身師兄嚇了一跳。

小畜生竟躺在他身旁......

少年不著寸縷,蜷縮在一旁,瑟瑟發抖。

滿頭青絲淩亂,周身皮肉青紫,手臂還留著殷殷血跡。

泛紅的雙眸不見淚,望向林晚江,泫然欲泣。

見他欲開口,林晚江瞬間擡手阻止,踉蹌爬下了床榻。

剛一下地,又楞在了原地。

他也不著寸縷,腳下是二人散落的衣袍,附著的黏膩散出陣陣香氣。

林晚江渾身一震,急忙拿起幹凈衣袍,手忙腳亂的穿衣。

只因不是初次,面對這般光景,心內鎮定了些許。

定是自己犯了毛病,神情恍惚間,又對段絕塵辦了錯事。

這孽根他是管不住了,受傷調息時竟也能生出欲念......

待穿著整齊,師兄深吸一口氣,背身問道:“你......你來了幾日?”

嗓音沙啞顫抖,心虛至極。

見林晚江這般,少年笑容邪氣,輕聲道:“師兄沈睡後,阿塵不放心便來了。”

忽而哽咽:“剛欲走時師兄卻發了瘋,用劍傷了阿塵,還將我壓在身下,日夜......”

話未說完,又被林晚江擡手止住。

師兄頭疼欲裂,隨手扔了件自己的衣裳過去,轉身威脅道:

“這次也是意外,不準對旁人提及!”

林晚江雙眸半闔,嗓音極度危險,望向少年神情冰冷。

段絕塵輕拭眼角,乖巧點頭,慢悠悠的穿衣。

忽而開口:“阿塵不怪師兄,只是有些疼。”

語必,看了看手臂,面上一副委屈。

林晚江蹙眉,忍住怒火,上前替他穿衣。

心內慶幸,好在這小畜生沒說後面疼。

他怒自己六根不凈,腦中皆是邪欲。

也怒段絕塵,不在房裏好生待著,偏生來他這自討苦吃。

少年長的很快,衣裳並不合身,手臂漏出一節瞧著有些滑稽。

林晚江始終不語,錯事一而再再而三,已然麻木。

“若師兄願意,阿塵便是你的。”

忽聞一聲低語,林晚江擡眸,二人對視。

窗外日陽灑落,入了少年眼眸,微揚的唇角,惹的師兄心如擂鼓。

恍惚間,林晚江開了口:“此話何意?”

少年眸間含笑,忽而上前輕吻唇瓣。

林晚江渾身一震,剛欲將他推開,又落一語:

“師兄,你可否不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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