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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壞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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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這三字,晏長安緩緩擡眸,麻木的雙眼亮了些許。

望了鈺兒半晌,驟然擡手,狠狠扼住頸子。

喉間猛的一痛,鈺兒嚇的渾身發抖,連忙顫聲道:“我......”

想說的話被打斷,少年五指陡然收緊:“閉嘴......”

耳畔嗓音沙啞,半瞇的眸子危險至極。

晏長安站於陰影中,望著這人唇邊滲出的血,心內生出快意。

若是玉清風多好。

少年腦中冒出這念頭,手上愈發用力,想聽到喉骨碎裂的聲響。

若掌中人是玉清風,此刻定要用盡渾身氣力去折磨......

讓那薄唇吐出破碎的哽咽,再也說不出冷言冷語......

手上猛的一松,鈺兒摔在了地上,撞出的聲響惹人厭煩。

少年斜睨一眼,冷道:“滾。”

今日不想殺人,他欲休息。

若這人不識好歹,還敢說那三字,再殺不遲。

語必,緩步走上高位,依靠軟塌一言不發。

聞得踉蹌腳步,鈺兒狼狽起身,慌張逃離。

晏長安未看一眼,好似世間萬物,皆與他無關。

擡手撩了撩發絲,檀香沾染手指,淺香縈繞鼻間。

少年望的出神,想發怒卻沒力氣。

忽而閉眼,怎奈眼前越暗,腦中越清晰。

此生再無安眠。

薄霧濃雲似輕紗,男人一襲瑩白,笑容溫潤如玉。

纏綿淺香,化作絲絲縷縷,繞來繞去。

待那香濃之時,耳畔似能聽到軟語:

‘長安,我在呢......’

晏長安夜不能寐,而天海三清,今夜無人安眠。

伊恒殺紅了眼,颶風卷起烈焰,沾身之人皆化作焦炭。

耳畔哀嚎四起,入眼似修羅地獄......

玉清風心覺不好,欲要湮滅火陣,忽見一人落入戰場中央。

放下葉海棠,晏關山輕揮衣袖,狂風驟停火焰漸息。

吼聲起:“秦逸程!你敢動老子的人!”

微醺的嗓音有些沙啞,舊疾恢覆中氣十足。

掌門人一出,戰事終停歇。

秦逸程吃了大虧,望著滿地紫竹門殘屍,氣的雙眸血紅。

對吼道:“晏關山!你們天海三清欺人太甚!”

“縱容弟子傷我女兒!還令我門人死傷無數!”

猛然持劍,指向林晚江,胸膛劇烈起伏。

一聲怒吼:“本座今夜,就要他的命!!!”

段絕塵眸間一凜,飛身上前欲要一戰。

晏關山擡手攔下,冷哼一聲:

“你說殺就殺?吾等山門!何時由你姓秦的做主?”

林晚江他是護定了,只因是玉清風教出來的,秉性無需質疑。

秦逸程聞言,一時怒急攻心,強行咽下喉間腥甜,又道:

“好你個晏關山!此話本座記住了!”

“吾等改日必將上門討回!定要他身首異處!”

語必,猛然收回佩劍,力道兇狠。

怒道:“我們走!”

紫竹門今夜傷亡慘重,且晏關山態度明確,再耗下去也無用。

但此事沒完,待重整士氣,必將上門討回!

不消片刻,紫竹門人接連撤退,天海三清混亂終停。

段絕塵久久不語,望向前方,雙眸幽暗。

環顧左右,見眾人皆在運功療傷,林晚江也未註意到他。

少年眸間愈發陰郁,借著未散的硝煙,悄然出了山門。

山門之處血腥彌漫,各峰弟子出動,清理殘屍與焦糊。

火光昏黃,焦灼的血氣愈發刺鼻。

林晚江未註意旁人,急忙蹲下去看玉清風的腿。

剛及觸碰,玉清風渾身一震,連忙躲閃顫聲道:

“無事,真的無事。”

林晚江不語,手上放輕力道卻不讓他躲開。

撩開衣擺,腳裸之處鮮血橫流,應是這人站久了,傷口再次撕裂。

掌心蘊起靈流,緩緩渡入傷口,見玉清風疼的發抖,心如刀絞般難受。

忍不住哄道:“師尊不疼,很快就好了。”

玉清風眸間輕顫,垂眸望向林晚江,腦中憶起過往年月。

他這徒兒向來懂事,只要他身子不爽利,便徹夜守在門外。

為何升起異樣心思?

無非年歲悠長,心防似城墻高築,忽然有人闖入,時常陪伴身側。

日積月累,城墻逐步崩塌,廢墟泛起塵灰,蒙了雙眼。

待散盡之時,眸間映入一人身影。

怎奈過去不可說,如今已放下。

徒留一盞明燈,只待重燃之日。

擡手輕撫林晚江鬢發,撚起一縷掖在耳後,玉清風柔聲道:

“我的江兒,受苦了。”

林晚江擡眸,二人相視而笑,僅這一句,勝過千言萬語。

扶起玉清風,林晚江轉身,嗓音哽咽:“師尊,江兒背您回去。”

語必,背脊多了些重量,玉清風未拒絕。

走向青囊峰,林晚江步伐穩健,他小時這人也是這般背他的。

他記憶中的師尊,總是那般高大,能為他擋風遮雨。

同晏長安心思相同,玉清風既安心。

但如今卻可輕易將人背起,一雙消瘦的手臂,硌的肩胛生疼。

林晚江不語,眼尾泛著紅,冰晶欲要滴落。

他覺天命不公,為何千般苦難,皆要加之玉清風?

他已長大,也可守護這人。

玉清風如師如父,與他恩重如山。

忽聞一聲輕語:“江兒,天亮了。”

林晚江擡眸,天邊月落星沈,昏黃光影照亮前路。

不知想到了什麽,林晚江笑道:“天總會亮的。”

玉清風應了一句,又道:“天亮了,便行小路吧。”

晝有江流同行,夜有明燈長伴。

小路崎嶇無所懼,此生方圓滿。

一場戰事告捷,各峰長老皆疲憊,帶領眾弟子回了住所。

唯獨三人下了山,伊恒,北冥聞,魏梓琪。

伊恒歸去紫竹山,只因故友忌辰將至,無心逗留。

而北冥聞和魏梓琪,走上了回家的路。

行至山腳,見伊恒身影漸遠,北冥聞忍了許久,終於將魏梓琪抱了起來。

這人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掙脫,奈何身體疲乏。

擡手薅他頭發,無能狂怒:“你個孫子!放老子下來!”

北冥聞有些疼,盡量放緩語氣:“你喚他們兒子,喚我孫子?”

魏梓琪聞言,縮了縮脖子,這才松開手。

等了半晌,忍不住反駁:“若你不服,以後老子也喚你兒子!”

北冥聞蹙眉,手掌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禮附上小腹,忽而一笑:“你兒子在這呢,我的種。”

魏梓琪面上一紅,急忙左右看去。

好在他二人行的山路,身側並無同路之人。

擡手打了一巴掌,又罵道:“說話註意點,若被旁人知曉,你這壞種可沒了!”

男身受孕太過荒謬,若被晏關山知曉,說不準以為他邪祟附身,一掌就給拍沒了。

北冥聞眸間一凜,低聲道:“且看何人敢?”

魏梓琪翻了個白眼,不想再接這話茬。

忽聽北冥聞又道:“快成型了,往後阿琪說話要註意些。”

魏梓琪不解,張手攬住北冥聞的脖子,等他繼續。

見他笑了笑:“若生下來,張口便是粗鄙之言,你定會被氣死。”

魏梓琪想了想,擡手又是一巴掌,低聲罵道:

“與老子何幹!你的種生來就是壞的!”

北冥聞不語,只是望著他笑,又對著額頭猛親一口。

柔聲問道:“可有受傷?”

忽然被親了一下,魏梓琪有些難為情,別扭的道:“沒有,你呢?”

這一戰他雖出了力,但北冥聞和玉清風一直護他,身上半點傷都沒受。

北冥聞未接話,忽然望向自己的胸膛,示意魏梓琪去看。

衣襟一撩開,血氣驟然擴散,胸口血肉模糊。

魏梓琪一驚,忙道:“快放我下來!這麽重為何不說?”

戰事太過激烈,他們身上皆染了血,剛剛並未察覺,一直以為是旁人的。

懷中人不斷掙紮,北冥聞反倒抱的更緊。

垂眸望著魏梓琪,低聲道:“阿琪可知,我為何受傷?”

這般廢話,魏梓琪向來懶得接茬,忽聽這人又道:

“我剛就在想,我家夫人為何這般厲害?”

“北冥得你一人,如今又得一子,究竟何德何能?”

“就這片刻恍惚,我便受了一劍,夫人可是要負責的。”

話音剛落,耳畔心如擂鼓,懷中人體溫發燙。

北冥聞垂眸去看,魏梓琪雙頰通紅。

不等他罵人,忽然將人放下,抵在樹幹送上一吻。

唇齒纏綿間,魏梓琪並未反抗,反而愈發配合。

擡手一道結界,剎時紫藤綿延,堆砌天然屏障。

褪衣聲漸起,伴著旖旎輕喘,來了興致以天為蓋地為床。

忽聞低語:“北冥聞,你......你壞透了......”

男人接話:“只對你一人這般......”

天清山紫藤遍地,深夜之時,紫竹山狂風驟起。

段絕塵一襲墨黑,頭戴紗帽,周身魔氣濃重。

不似林晚江那般客氣,直接闖入紫竹門,擡手殺了守門弟子。

今夜註定腥風血雨,紫竹門不可留!

秦逸程欲要殺林晚江,其罪當屠山門!

“魔族!是魔族!!!”

耳畔傳來尖叫,剎時火光沖天。

無人可見真容,少年步步前行,每一步皆是血腥與殺戮。

今夜,他便要嫁禍魔族!

縱使屠了紫竹門,又與天海三清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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