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情動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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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聲,木勺掉進了湯裏。

濺起的油花,弄臟了玉清風的衣裳。

北冥聞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在出言逗弄玉清風。

他這師弟面皮薄,打小就是這般。

玉清風望著衣襟,不自覺皺了皺眉頭。

北冥聞笑道:“無事,晚些我洗。”

這是魏梓琪的衣裳,這人也不在乎臟汙。

每每都是他親手洗,也不記得洗了多少年月了。

玉清風抱歉一笑,不知說什麽,索性回房想換一件。

門扉一開,晏長安正在鋪被褥,仔仔細細就怕玉清風睡不慣。

“長安,你先出去吧。”

聽到聲響,少年笑道:“玉哥哥,我還未鋪好。”

玉清風解開腰帶卻未脫下,只待晏長安離開。

他只能穿魏梓琪的衣裳,北冥聞生的高,他穿著略大。

晏長安回眸,見這人衣衫不整,雙頰騰地紅了起來。

自打出關以後,玉清風從未讓他碰過一下。

好似吃慣了魚肉,如今吃的清淡,便想的緊。

少年踉蹌上前,毫無征兆的將人抱住,熟門熟路的吻著頸子。

溫熱的唇瓣柔軟潤澤,吻的細密,溫柔至極。

玉清風背脊一僵,被撩撥的雙腿發軟。

但他不想這般,只得將人推開,一開口嗓音都是軟的。

“不可,我們已出關。”

晏長安眸間一暗,圈住玉清風的腰晃了又晃。

長睫垂落,薄唇緊抿,神情委屈的道:“玉哥哥,長安想你了。”

這一眼,看的玉清風心內猛跳。

可他還是道:“出去吧,去幫北冥長老。”

他就是面皮薄,一想到北冥聞和魏梓琪在外頭,說什麽都不能同晏長安廝混。

少年知他所想,索性不急於一時。

忽然湊上前輕咬一口,快步跑了出去。

房門剛被關上,玉清風捂住心臟,呼吸都有些不順。

忽而擡手觸碰唇瓣,上頭觸感殘存,面頰發燙唇角微揚。

夜色漸濃,迷霧之中猶不知。

林晚江等的不耐,卻不敢叫段絕塵撤下絕靈陣。

剛剛的聲音邪性的很,若他沒記錯,玉清風講過這一課。

嬰啼之處,必有鬼嬰,因無法長大,怨氣深重。

魔音貫耳,最易迷惑心智不堅定者,輕則自穿雙耳,重則自戕而亡。

這一天,幾乎都是段絕塵在撐著。

林晚江雖能幫忙補給,但這陣是段家獨創,旁人靈力微乎其微。

側眸望向少年,額間不斷滲汗,依舊苦苦支撐。

也不知柳如夜多久歸來,林晚江忍不住問道:

“還能撐多久?”

段絕塵淡道:“半個時辰。”

雖是難得的獨處,但他不敢多言,多說一句都是浪費體力。

林晚江聞言,只得調出靈流,能填補一點是一點。

不消片刻,護陣明顯削弱,耳畔能聞到微弱嬰啼。

聽到這聲音,林晚江一時恍惚,啼哭之聲陡然刺耳。

林晚江忽然捂住雙耳,心臟之處陣陣發疼。

他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段絕塵咬了咬牙,偷偷調出魔氣,嬰啼再次被隔絕。

他知自己的靈力快支撐不住了,但用魔氣又非長久之計。

若柳如夜歸來,不知能否察覺異常。

他不敢賭。

忽然開了口:“師兄,我們出去吧。”

林晚江不語,思緒飄遠,悲傷難消。

前世他跳崖之際,那孩子應是已成型。

不知是否怨恨?是否也會化作鬼嬰?

無法長大,不可輪回。

這孽雖是段絕塵作的,但他卻是幫兇。

擡眸一眼,眸底霜寒,想說些什麽卻說不出口。

不斷告誡自己,段絕塵非段絕塵,前塵現世要分清。

緩了口氣,林晚江淡道:“出去吧,尋個辦法找出那鬼嬰。”

既然段絕塵感應到了青華蓮,那便證明那鬼嬰很有可能受了幫助。

就像那時的程錦兒,青華蓮不分善惡,卻有憐憫之心。

柳如夜說這東西不強,他們可速戰速決。

話音剛落,絕靈陣消,啼哭之聲驟起。

聲嘶力竭惹人心煩意亂,二人只得默念靜心咒決。

雖不知林晚江所想,可段絕塵也想到了那孩子。

山崖之下,師兄渾身浴血。

腹部被鋒利的石塊劃破,那孩子也落在了一旁。

小小的一個早已沒了生氣,血糊糊的一團看不清模樣。

心臟猛然收緊,眼眶愈發酸脹,段絕塵不敢多想害怕亂了心神。

少年啞聲道:“鬼嬰現世必有怨。”

林晚江沈吟,忽而開口:“可帶了玄命符?”

段絕塵掏了掏衣襟,將墨黑的符紙遞給林晚江。

他二人可起聽魂陣,但此處意亂心神,無法專註。

段絕塵想了想:“先行四方,看他有無引領。”

二人一拍即合,先朝著東面並行。

誰知嬰啼未減,反而愈發淒厲。

急忙向南又行幾步,依舊無果。

果斷朝北,未行幾步,啼哭漸弱。

林晚江眸間一亮。

果真如此!

那鬼嬰應是要帶他們去什麽地方。

對視一眼,二人腳下不停,東南西北反覆。

折騰許久,啼哭驟停濃霧盡散,二人環顧四周。

眼前一棟竹制小樓,似走過水,殘破不堪。

四處散著灰燼,陣陣腐朽引人作嘔。

門前落下塊牌匾,蒙了塵灰,隱約瞧清三字‘思雨樓’。

夜色漸濃,另一頭正歡聲笑語不斷。

魏梓琪吃了三碗飯,還吵著要喝湯。

玉清風手藝好,他吃的舒心,難得沒有害喜。

“別吃了,休息時會難受。”

北冥聞搶下碗,說什麽都不讓繼續。

他怕這顆蛋長的太大,到時魏梓琪會受苦。

玉清風不知他情況,只是勸道:

“無事,江兒吃的也多,個子都比旁人長的快些。”

聽他提林晚江,晏長安不悅又不敢說,只得大口喝湯。

林晚江確實長的快,小時一直比他高,但現在卻和他差不多。

魏梓琪聞言,底氣更足:“師兄說了,我可以吃!”

北冥聞捏了捏他的臉,笑道:“你不用長了,沒機會了。”

魏梓琪剛想說肚裏的東西,瞬間止住,難得沒有魯莽。

玉清風笑了笑,忽然說道:“阿琪好似胖了些。”

此話一出,魏梓琪背脊一僵,好在北冥聞穩得住。

接話道:“一直都這般,腰粗的很。”

魏梓琪瞪他一眼,怕自己說錯話,只得忍著。

暗暗將人摟住,北冥聞笑道:

“若男人可生子,他這身子骨,可三年抱倆。”

話題陡然詭異,魏梓琪不自覺抖了抖身子。

玉清風無奈一笑:“師兄說笑了,男人如何產子?”

北冥聞眸間幽深,又道:“若可呢?”

玉清風又是一笑:“那便為神跡,理應祝福。”

聽這話,晏長安偷偷打量玉清風,不知想到了什麽又紅了臉。

北冥聞滿意這個答案,忽然舉起酒杯,他道:“師兄敬你。”

說罷,一飲而盡。

玉清風從不飲酒,以茶代酒回敬一杯。

酒過三巡,喬遷宴散,四人回屋休息。

剛一進門,北冥聞化出蛇尾,繞著魏梓琪纏了上去。

一陣濃重的酒氣,惹的魏梓琪有些饞。

但一想到這人要幹嘛,嚇的縮成了一團。

男人安撫的抱住他,附耳輕語:“我溫柔些,你許久未讓我碰了。”

魏梓琪知他醉了,捂著肚子顫聲道:“不用溫柔,將這壞種弄掉最好!”

北冥聞低笑一聲,輕柔吻著,輾轉纏綿。

情動之時,聲聲低喃:“不會,今夜你歡愉便好。”

話音剛落,蛇尾撩開衣襟,細密親吻輾轉而下......

四人相隔不遠,另一頭二人和衣而眠。

晏長安摟著玉清風手臂,枕在他肩上,熟悉的姿勢最是安心。

他也喝了些酒,但玉清風在也不敢喝多。

正隨意聊著天,忽聞隔壁傳來旖旎聲響。

不知是否故意,那二人竟未設隔音陣。

魏梓琪壓抑至極,哽咽中還帶著些渴求。

晏長安心內猛跳,本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所愛在身側,長夜多旖旎,再也無法靜心安神。

玉清風不知所措,剛要設置隔音陣,手腕卻被人扯住。

少年一個翻身,動作熟練無比。

玉清風一驚,剛要逃離卻被人抓住了弱點。

少年望著他,雙頰紅的滴血,嗓音帶著祈求。

“玉哥哥......”

上挑的尾音,蠱惑心神,玉清風呼吸不順。

想了半晌,圇吞道:“不......不......”

一緊張犯了老毛病,拒絕的話都說不利索。

少年忽而一笑:“放心,我不會停。”

語必,主動扯下腰帶,蒙住雙眼。

擡手放下幔帳,尋覓著吻了上去......

長夜多旖旎,初秋多寂寥。

林晚江燃起玄命符,段絕塵起了聽魂陣。

二人席地而坐,凝神靜聽,捕捉亡靈之音。

翩然畫卷,自心湖展開,漸漸匯聚成影。

煙霧徐徐,招來迷途之魂,何怨來述......

熱鬧的酒樓人聲鼎沸,聞得食客喊道:

“徐三娘,來盤青椒肉絲!”

貌美的婦人,擺動纖腰走入竈房,嗓音嬌軟:

“阿浩,幫我切菜,我去招呼下!”

男人身材高大,頭戴厚重面紗,聞言手腳利索的處理食材。

自打入秋以來,這思雨樓的食客絡繹不絕。

整個齊家鎮,無人不知這徐三娘。

不但容貌清麗身姿嬌柔,手藝更是一絕。

人人皆想娶回家,做個良妻美妾。

怎奈這女子早已婚配,卻嫁了個醜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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