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他是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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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梓琪聞言,下意識的摸了摸小腹。

被人放在榻上,這才舒服了些。

北冥聞坐於一旁,輕柔的為他捏腿。

魏梓琪想了想,忽然問道:“定要生嗎?”

如今這東西還小,應是有法子弄出來的。

他除了懼怕這事,還有便是不忍。

北冥聞的身份無法曝光,他們的孩子也要藏著掖著。

若小時無法化形,在旁人眼裏便是一條蛇,而他二人僅是飼主。

這孩子生來見不得光,還要從小學習壓制妖氣。

即便將來可化人形,同旁人也不好解釋。

他二人的骨肉,樣貌定是隨他們的。

若是僅像一人,流言蜚語止不住。

若是兩人都像,怕是要藏起來了。

這普天之下,世人皆知男人不可產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解釋不清,反倒惹人懷疑。

北冥聞眸間不忍,輕輕握住魏梓琪的手,放在唇邊細細親吻。

柔聲哄著:“藥物皆無用,弄不掉的。”

魏梓琪咬了咬牙,又道:“那剖腹呢?可以取出來吧!”

“這東西不能生下來,除非藏一輩子,對他也不公平!”

北冥聞一怔,低聲問道:“去尋楚長老?”

若是剖腹只能去尋楚正悠,旁人皆信不過。

魏梓琪搖了搖頭,倔強道:“不可告知旁人!”

擡眸望向北冥聞,怕的發抖,仍舊逞強:

“你來,我信你!”

說罷,撩起衣擺漏出微鼓的小腹,渾身抖的愈發厲害。

說來有些窩囊,他十分怕痛,打小便是這般。

咬了咬牙,猛的閉上雙眼,顫聲道:“來吧!”

他不知北冥聞要如何動手,只望他能快些,莫要讓他忍太久。

等了半晌,疼痛並未襲來,小腹之上卻觸碰到一抹柔軟。

魏梓琪恍惚睜眼,心尖陡然一顫。

他見北冥聞輕柔吻著他的小腹,男人雙眸緊閉,微揚的唇角溫軟虔誠。

眼眶一熱,險些落下眼淚,鼻間酸脹難忍。

魏梓琪輕聲道:“為何不動手?”

北冥聞緩緩睜眼,耳廓貼上肌膚,凝神細聽。

他望著魏梓琪,柔聲道:“他在說話。”

魏梓琪不解,卻聽他又道:

“他在說,感謝贈與我生命,請不要拋棄我。”

魏梓琪一震,極力克制眼淚,下頜都在微微顫抖。

北冥聞緩緩靠近,單手摸著他的後頸,同他額頭相抵。

望著那雙眼睛,啞聲道:“阿琪,我帶你走,我會保護你們。”

“無論以後要面對什麽,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聞這番話,魏梓琪終是破防,抱住北冥聞,哽咽痛哭。

北冥聞輕拍他背脊,有些想哭,終是忍住了。

他不能哭,在所愛之人面前,他要自己強大的不可摧毀。

魏梓琪怕的,他不怕,魏梓琪扛不下的,他來扛。

他要這人一生無憂,拼死也會護他周全。

懷中人漸漸平靜,北冥聞這才道:

“要消魂印嗎?若你想,我去同掌門說。”

“赤手峰可交給阿千,巫蠱峰可交給阿蠻。”

他們各峰的峰主與掌門,身上皆有青華蓮所標記的魂印。

若要永遠離開天海三清,魂印必須消除,否則新人無法上位。

此為老掌門所定下的門規,連晏關山也要遵守。

如今雖尋得些碎片,但消除魂印之法,青華蓮仍可做到。

魏梓琪未答話,只是問道:“阿蠻回來了?”

這孩子是北冥聞座下大弟子,前陣子去了南疆探親。

聽他轉移話題,北冥聞也接著:“回來了,不知去哪了。”

語必,二人對視。

魏梓琪又要轉移話題,北冥聞卻知他心思。

輕撫小腹,低聲道:“無需藏起來,交給我。”

“若你不願離開,生下只管領回去。”

“我會同旁人說,我北冥聞體質特殊,這孩子是我生出來的。”

魏梓琪不語,對著那抹薄唇狠咬一口。

忍住眼淚,兇道:“還不快去準備!明日我就想下山!”

“你得尋個好地方,不好的我不住!”

出發之日到來,柳如夜卻被纏的無法早起。

林晚江同段絕塵已出發,此時正在去往客棧的路上。

天清鎮熱鬧非凡,林晚江手拿油餅,吃的匆忙。

“師兄,夠吃嗎?”

聽段絕塵在問,林晚江急忙塞進嘴裏,對著這人伸出一只手。

當然不夠吃,一張餅只能嘗個味道。

段絕塵笑了笑,從紙袋裏又拿出一張餅,細細的包好遞給林晚江。

林晚江毫不客氣,接過便啃了起來,絲毫不顧路人眼光。

柳如夜說的客棧,離這裏還有很遠的路程,光靠雙腳晌午才能到。

狠咬一口,問向段絕塵:“你不吃嗎?”

從他們買餅開始,這人都只是拿著。

段絕塵點了點頭:“師兄吃便好。”

他喜歡看林晚江吃東西,光看著便飽了。

若敞開了吃,師兄一頓可吃五碗飯,這一包油餅怕是都不夠吃。

林晚江聞言,也未多勸,只是專心吃自己的。

有人伺候,倒也挺好的。

“繼續......他們還未到呢......”

耳畔是嬌聲細語,柳如夜一翻身,繼續忙忙碌碌。

許金蟬纏人功夫一絕,這幾日天天這般。

衣料的碎片落了滿地,皆是濃艷的赤金。

柳如夜有些著急,此時即將晌午,林晚江和段絕塵隨時會到。

若是看到這房內狼藉,也不知會不會嚇到他們。

感到這人不專心,許金蟬忽然放開聲量。

激的柳如夜渾身一震,終是潰不成軍。

這一嗓子,也嚇到了林晚江,剛欲敲門手上猛的一頓。

這間房住的是柳如夜,可那聲音又是何人?

林晚江不敢多想,卻認定這人許是叫了小倌。

“咳咳......”

身後傳來咳嗽聲,屋內旖旎驟停。

林晚江急忙回身,一手捂住段絕塵的嘴。

低聲威脅:“閉嘴,我們先下去!”

無關裏頭是何人,林晚江此刻不想探究。

心內震驚未減,頭一次知曉這柳長老原是未修無情道,且好男風。

聞得腳步漸遠,許金蟬歪頭一笑,滿頭青絲披散,遮住白皙的背脊。

一雙魅眼,弧度勾人,他嬌聲道:

“他們聽到了?這如何是好?”

蔥白的指尖,撓了撓男人的下巴,又道:

“柳長老這名聲,算是毀了。”

“不如認了吧,咱倆結道侶,反正又不是先例。”

柳如夜不語,擡手打掉那只手,面上冷淡如初。

許金蟬不怒反笑,附耳輕語:“要不抓些藥?給我們阿夜補補?”

指尖游移,劃過精壯的胸膛,緩緩繞著圈。

媚眼如絲,唇瓣微揚:“若這身子虛了,主子我可要找旁人了。”

柳如夜面色一冷,一把抓住許金蟬的手腕。

望著那雙媚眼,冷聲道:“妖精。”

話音剛落,也顧不得林晚江,放下幔帳繼續忙碌。

他到是不信了,今個偏要將這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臨到傍晚,林晚江等的愈發暴躁,站於客棧院中,踹翻了六個盆栽。

段絕塵被抓去賠錢,本是鼓鼓的錢袋,卻癟了一半。

日陽早已落山,段絕塵提來一只燒雞。

見林晚江不斷跺腳,笑的愈發溫軟。

“師兄,吃些東西吧,若今晚不走便休息一下。”

聞到這香味,林晚江面上終於緩和。

擼了擼衣袖,隨意坐到地上,發狠般的啃了起來。

柳如夜辦事向來穩妥,誰知今日是怎地了?

明明要去辦正事,還跟那小倌纏綿了一天。

若是今日不想走,可以提前說,而不是讓他二人等這麽久。

林晚江暗暗想著,一會兒定要去看一眼那小倌。

瞧瞧是怎樣的狐媚子,竟能破了這人的無情道。

段絕塵站於一旁,看林晚江吃的香,想著還要買些什麽。

吃著燒雞林晚江便想飲酒,可又擔心誤事,心內愈發煩躁。

看了看沾油的手指,對著段絕塵擡了擡下巴。

少年會意,急忙遞上帕巾,轉身去洗另一塊。

好在玉清風不在,不然又要啰嗦。

師兄吃相不好,可他願意看。

“這附近有花街嗎?”

聽林晚江在問,段絕塵搖了搖頭:“不知,師兄想去嗎?”

林晚江未接話,心內對那小倌愈發好奇。

柳如夜會喜歡怎樣的?

清冷的?狐媚的?亦或者粗魯壯漢?

思及此處,林晚江打了個冷顫。

那嬌柔的嗓音,若是個壯漢,畫面過分詭異。

他懷疑天海三清風水不好,斷袖之癖已成風氣。

他師尊算一個,晏長安也是。

北冥聞和魏梓琪,在加上慕千和元憶錦。

擡眸斜睨一眼段絕塵,差點忘了這小畜生。

段絕塵不知他所想,笑著問道:“沒吃夠?”

林晚江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雞骨架遞給段絕塵。

“再去買幾只。”

也不知柳如夜多久出來,幹等著不如吃東西。

段絕塵接過,替林晚江扔掉。

剛要去買燒雞,忽聞一陣腳步。

林晚江急忙起身,見走來的二人,瞬間楞在了原地。

擡手揉了揉眼睛,柳如夜身後那個竟是許金蟬。

這人沒穿平日的赤金,反而穿上了碧藍長衫。

瞧著並不合身,領口都是松垮的。

那頸子上遍布齒痕,滿頭青絲仍有些淩亂。

上挑的眼尾是紅的,唇瓣也腫了幾分,瞧著楚楚可憐。

林晚江腦中一空,忽然問道:“許長老,您做了小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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