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懷了蛇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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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北冥聞立刻捂住他的嘴。

昨夜他二人睡在赤手峰,慕千的院中忽然傳來聲響。

至於是何聲響?懂的自會懂。

元憶錦不要臉面,許是知曉魏梓琪未去巫蠱峰,便要叫的人盡皆知。

即便慕千及時設了隔音陣,可那幾聲還是傳了過來。

玉清風自是懂的,但見林晚江和段絕塵在場,便有些不自在。

魏梓琪腦中未過彎,想起這事便來火。

他徒弟尚年輕,如今卻被狐媚子纏上了。

若這身子虛了,那浪蕩貨說不得還要紅杏出墻。

想說的話卻被打斷,魏梓琪忍不住瞪了回去。

玉清風連忙打圓場:“快些吃吧,這些都是江兒親手做的。”

林晚江聞言,也出聲附和:“江兒忙碌許久,還望二位長老給些薄面。”

聽到林晚江的聲音,魏梓琪恍惚回神,這才知曉他們為何阻攔。

他幾個為長輩,當著小輩的面,說這些確實不合適。

對著北冥聞眨了眨眼,這人會意終於松了手。

魏梓琪笑了笑,因尷尬備顯局促,擡手灌了半壺清茶。

喉間咕嘟咕嘟,喝的分外急促。

北冥聞蹙眉,剛欲阻攔,那茶水便入了肚裏。

魏梓琪又是一笑,拿起筷子埋頭吃了起來。

房內難得安靜,不消片刻,院中再次傳來腳步。

未等人敲門,林晚江直接開了門扉,這次索性不關了。

眾人朝外看去,來人竟是慕千,身旁卻不見元憶錦。

少年見人便問好,看到魏梓琪便說道:

“師尊,阿千要去趟元家,很快歸來。”

見他面色不好,北冥聞問道:“元公子呢?”

慕千抿了抿唇,低聲道:“昨個,回元家了。”

眾人聞言這才知曉,應是這二人吵架了。

魏梓琪蹙眉:“回去便回去,不必慣著他毛病!”

玉清風向來勸和不勸分,只是溫聲道:“慢些行路,到了好生哄著。”

話音剛落,慕千點了點頭,見魏梓琪未阻攔,匆忙走了出去。

魏梓琪有些不悅,瞬間冷了臉,玉清風繼續勸說:

“日子是他二人的,如何過還得他們說了算。”

北冥聞給他夾了塊肉,也寬慰道:“待他歸來,我自會訓斥。”

理由他不管,惹了魏梓琪生氣,這小子便要吃些苦頭。

魏梓琪點了點頭,還是忍不住抱怨:“元憶錦心裏頭,根本沒有阿千。”

林晚江放下碗筷,接話道:“為何這般說?”

魏梓琪嘆了口氣,只得把所見都說出來:

“他雖住在赤手峰,卻經常下山玩樂,什麽都不肯為阿千分擔。”

“阿千修行本就刻苦,如今還要伺候個大爺。”

“元憶錦是個嬌貴公子,那一身皮都要扔給阿千去洗,光是我便瞧見幾回了。”

“阿千經常被他纏個半宿,夜深便在院中洗衣,白日又要起早修行。”

“若是百事峰派任務,他也是第一個下山除邪。”

“每每歸來總會帶些傷,應是為了報酬,選那最兇險的。”

“我絕非想摻和家事,而是替阿千委屈。”

“他是個老實孩子,若元憶錦心內有他,絕不會這般欺負他。”

這番話北冥聞不止一次聽魏梓琪抱怨,這人確實操盡了心。

慕千雖是他徒弟,但在魏梓琪心內,早已將他看做了自家孩子。

許是太過氣憤,剩下的半壺以茶代酒,魏梓琪一飲而盡。

玉清風不知如何勸說,只能拿起公筷替魏梓琪布菜,柔聲說著:“慢些吃。”

一餐飯本是吃的歡心,卻因魏梓琪的話,房內陷入死寂。

魏梓琪所說之事可大可小,若慕千心甘情願,旁人也說不得什麽。

就怕被他說中了,元憶錦心內沒有慕千,一直戲耍他取樂。

若元憶錦繼續這般,慕千總有一日會累。

他二人恐會成為天海三清第一對,沒過多久便要和離的道侶。

元憶錦家世好,雖出了那事,但打小未吃過苦。

林晚江側眸,偷偷瞧了一眼段絕塵。

他知上一個這般廢的,是這小畜生沒跑了。

段絕塵似有所感,忽而擡眸同他對視。

勾唇淺笑間,害得林晚江慌忙轉移視線,心跳都有些雜亂。

魏梓琪見氣氛沈悶,也知是自己說多了。

想了想隨手夾起一筷子魚,邊吃邊找話道:

“江兒這魚燉的好,不若現在教教我。”

說罷,囫圇吞下一大塊。

林晚江剛要接話,忽見魏梓琪面色鐵青。

哇的一聲,眾人瞬間退散,玉清風躲的最遠。

魏梓琪面色慘白,急忙跑到了院中,又是一陣嘔吐。

許是今晚喝的多吃的急,剛那一下竟品出了些魚腥味。

見他不斷嘔吐,北冥聞忍著惡心,快步上前為他拍著背。

玉清風看了一眼那攤穢物,晏長安瞬間會意,急忙起身去收拾。

林晚江倒了杯茶,遞給北冥聞,又急忙去幫晏長安。

玉清風站於院中,既不想進屋,又不想靠近魏梓琪。

思量半晌,他問道:“阿琪,要不要去仁心峰?”

像他們這般的修士,即便生了重病也無需找大夫。

怎奈小時便養成了習慣,就像如今三餐不落一般。

魏梓琪搖了搖頭,心內有些愧疚,他知玉清風最看不得這個。

剛想說些什麽,胃中又是一陣翻滾。

不知吐了多久,他雙腿都有些軟,只得靠在北冥聞懷裏。

見魏梓琪這般虛弱,北冥聞擡手為他擦了擦嘴,端起茶杯溫柔的餵給他。

魏梓琪來者不拒,小口小口喝著清茶。

北冥聞望著他,忽而小聲問道:“吐的這般兇,難道懷了?”

“噗......”

魏梓琪聞言,口中茶水瞬間噴了出來,險些噴到北冥聞臉上。

剛還慘白的臉色,瞬間遍布潮紅,魏梓琪低聲怒道:

“你才懷了,你全家都懷了!”

見這嬌憨模樣,北冥聞輕笑幾聲,忍不住逗弄道:

“說不準真懷了,許是你放浪之時,我太過動情未把控住。”

魏梓琪聞言,雙頰更紅了,想動手打人身上又沒力氣。

擡手輕摸這人小腹,北冥聞瞬間換了表情。

剛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如今卻異常嚴肅。

也不知是否想多了,魏梓琪的小腹竟真的微微鼓起。

他感受不到任何力量,卻也能用月份太小解釋。

唯一令他不解的是,他明明很好的控制自己,為何這人還會疑似有孕?

魏梓琪見他神情嚴肅,順著視線看去,忽然也覺得小腹刺眼。

心內勸慰自己許是胖了,卻慌張到險些落淚。

懷中人不斷顫抖,北冥聞只得將人抱住,低聲哄道:

“無事,有我在呢。”

“我們先回去,我幫你好生瞧瞧。”

“無論是與不是,我都陪著你。”

魏梓琪聞言,眼眶愈發濕潤。

剛才想的還是如何殺掉北冥聞,如今卻怎樣都下不去手。

想了半晌,魏梓琪咬牙道:“若是真的,老子殺了你!”

北冥聞知他從不示弱,只是柔聲哄著:“若你高興,我給你殺。”

語必,一把將人抱起,對著玉清風道:

“他身子不爽利,我們先走了。”

玉清風笑著點頭,望向親密的二人,眼底是藏不住的艷羨。

林晚江見眾人沒了心思吃飯,剛要收拾碗筷,便被玉清風搶了先。

“江兒和阿塵回去休息吧,這裏交給為師和長安便好。”

他本意是林晚江和段絕塵做的晚膳,收尾理應他和晏長安。

可這話聽到晏長安耳中,少年心內徒留歡喜。

今晚他還不知能否睡玉清風房裏,若這二人走了,機會還是很大的。

林晚江心有不願,他怕晏長安繼續折騰玉清風,但這話他又無法問出口。

猶豫半晌,衣袖被段絕塵扯住:“師兄,我們該回去了。”

見他不願走,段絕塵又道:“有些事,我們管不了。”

語必,林晚江恍惚回神,勉強一笑:“那勞煩師尊了,您早些休息。”

見玉清風笑著應下,終是不情不願的離開了。

聞得腳步漸遠,晏長安收拾的愈發起勁。

不但清理了地面,又攔著玉清風,自己去收拾碗筷。

待他拿著掃把去院中時,還不忘偷瞧玉清風幾眼,只等這人誇上幾句。

怎奈等了半晌,只等來一句:“長安,你今夜搬回擇玉峰吧。”

少年一頓,忽然扔下掃把,走向玉清風扯了扯他的衣擺。

“玉哥哥......”

開口便是熟悉的軟糯,這少年撒嬌時的常用伎倆。

玉清風心內一痛,狠下心又道:“待江兒他們這次歸來,你便要成婚了。”

“少掌門這般的身份,住在青囊峰總歸不妥。”

聽這冰冷的稱呼,晏長安瞬間紅了眼眶,他顫聲道:

“玉哥哥,今晚我想睡你房裏。”

他可什麽都不做,他只想摟著玉清風的手臂,他想嗅著那清冷的檀香。

百事峰已傳信,林晚江幾人後日便要動身齊家鎮。

掌門給了七日,七日之後便是他和秦若依的大婚。

他決心要逃,卻不知要帶玉清風去哪。

許是如今這般歲月靜好,恐會成奢望。

晏長安說的很直白,看向玉清風目光灼灼。

少年熱血滿腔赤誠,最易打動人心。

玉清風同他對視,忽然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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