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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柔情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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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絕塵此話一出,徹底惹火了林晚江。

剛欲動手,少年輕扯領口,頸間的血痕漏了出來。

緋紅刺眼,林晚江深吸一口氣。

待吐出後,冷道:“不必。”

見他千般隱忍,段絕塵只覺有趣,出言愈發輕佻。

“若阿塵為女子,應是早懷上了師兄的孩子。”

話音剛落,勾唇淺笑,眼尾上挑斜睨著林晚江。

忽而伸手,修長的手指握住師兄手背,帶著他輕撫自己小腹。

林晚江如遭電擊,瞬間甩開段絕塵的手。

眸間不斷閃躲,就是不敢與之對視。

只因他動過這心思,但此時念頭全消。

想為他林晚江生子,段絕塵他不配。

見林晚江不接話,段絕塵也不知他心思,只得繼續試探:

“師兄,阿塵為你生一個可好?”

他不信林晚江這般絕情,視他二人的骨肉如塵泥。

昨夜之言,他一個字都不信。

林晚江聞此話,眸間愈發冰冷,難得平靜的心臟,又一次劇烈跳動。

若非知曉已重生,他定會認為段絕塵是故意的,這人仍是前世那個畜生。

他不想聽任何關於孩子的事,但段絕塵偏要反覆提及。

林晚江咬了咬牙,冷聲道:“莫要胡言,男人如何生子?”

段絕塵眸間幽深,又道:“阿塵曾聽聞,這世間有男人生子的湯藥。”

他確定魔界有此物,但他不敢說出來。

林晚江渾身一震,忽然捏住少年的下巴。

極力克制自己,不去捏碎他的下頜骨。

與之對視,眸底冰寒,語氣冷淡:

“若你尋來,師兄滿足你。”

語必,一把甩開少年,坐到了角落。

段絕塵歪了歪頭,擡手揉了揉下頜,又一次纏了上去。

少年異常過分,直接跨坐在了他腿上,扶住肩頭望著他晃了晃腰。

見他這模樣,林晚江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只覺勾欄最紅火的小倌,都不及他這師弟分毫。

少年望了他半晌,忽而一笑:

“師兄可喜孩子?若是同阿塵生的,定會極好看。”

他承認,自己是在報覆。

自知錯在自己,無理取鬧的報覆。

只因林晚江昨夜的話,令他心緒難安,崩潰中險些喪了命。

林晚江聞言,心內湧起鈍痛,眼尾都泛起了紅。

但少年不依不饒:

“阿塵會去打聽那藥,到時阿喬為師兄生一個,阿塵也要生一個。”

“我們三個同住一起,師兄可享齊人之福,如此不好嗎?”

林晚江眸間一震,即刻怒道:“段絕塵你下流!你可知何為廉恥?”

他從未想過,段絕塵會說出這般話。

這一世的段絕塵,不但心性變了,連那份清冷孤傲都丟了。

換句話說,他不要臉面,下賤至極。

少年不怒反笑,緩緩靠近,同師兄額頭相抵。

“阿塵不懂何為廉恥,且只對你一人下流。”

話音剛落,耳畔傳來心跳,一如擂鼓。

二人胸膛相貼,混雜難分。

剎時烏雲散盡,暖陽入了窗口,少年淺棕的眸子,也亮了幾分。

長臂一收,攬住師兄後頸。

擡手輕撫鬢發,對視間呼吸急促。

林晚江剛要推開,唇瓣感到異樣,冰涼且柔軟。

少年細細親吻,見他不躲,愈發溫柔。

初時淺嘗即止,漸漸加深,纏綿間徒留濃情。

林晚江瘋了,任憑少年胡鬧,胸腔猶如炸裂,撞得心口發疼。

耳畔傳來風聲,秋日微風略帶薄涼。

林晚江腦中混沌,因這秋風憶起前世生辰。

他和‘林晚鳶’是同一天,皆是初秋時節,七夕當日。

那一夜,林晚江依舊未歸,只有林晚鳶出現。

那少年便送了林晚鳶一只木人偶,雕工精美,栩栩如生。

但那臉,卻是他林晚江的模樣,而非林晚鳶。

少年是這般解釋的:

“師兄出了遠門,時常不歸,我怕鳶兒想念兄長。”

如今的林晚江,仍舊不知段絕塵心思。

他也想不清楚,為何要送給林晚鳶,自己模樣的人偶。

段絕塵見他不專心,卻不敢打擾。

生怕林晚江大夢初醒,又一次推開他。

二人皆想到了一起,段絕塵所想卻是答案。

這禮物本就是為林晚江準備的,而給林晚鳶的是一枝發簪。

他特意下山學藝,跟著木匠師傅陸陸續續學了半年。

他知師兄待他好,只想用心準備生辰之禮。

可他卻不知,自己早已對師兄動了心。

這荒謬念頭一出,便被生生扼殺,一遍又一遍......

聞得雨聲漸停,玉清風終是推開窗戶,看向窗邊的晏長安。

少年垂著眸,半倚門扉,衣衫皆被雨水打濕,淅淅瀝瀝順著墨發流淌。

玉清風眸間不忍,他難得下了狠心,一夜都未讓晏長安入房。

只因少年太過倔強,即便他這般說,仍舊不娶。

晏長安站了一夜,又淋了一上午的雨,聽到聲響還有些恍惚。

耳畔聞得低嘆,玉清風輕聲道:“進來。”

晏長安恍惚回神,剛剛邁開腳步,面上漏出痛苦神色。

他站的太久了,一雙腿都僵了。

玉清風推開門扉,輕輕扶住少年,心內愧疚更甚。

開口便是柔聲細語:“不舒服?”

說罷,未等少年答話,便扶他坐在了軟塌上。

玉清風坐他身旁,擡手脫下少年錦靴,將那長腿放在了自己身上。

擡手輕揉,力道由輕極重,又緩緩放松。

還使出內力,為他暖幹衣衫和鬢發。

晏長安受寵若驚,紅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想要收回卻不舍。

玉清風力道很柔,綿軟的掌心舒服至極。

不想惹他生氣,也不敢再提大婚之事,少年心內已有安排。

大婚前夜,他會直接帶走玉清風,無論使出何種手段。

既已成竹在胸,晏長安松了一口氣,長臂一伸抱住了玉清風的腰。

靠近耳畔,柔聲撒嬌:“玉哥哥,長安頭疼。”

玉清風聞言,擡手摟住少年,為他揉著額角。

他溫聲道:“躺下來,給你好生揉揉。”

少年聽這話,笑彎了眉眼,急忙躺到玉清風腿上,擡眸盯著他看。

這人是好看的,如論看多久,他都看不膩。

玉清風被看的有些不適,晏長安的神情太過灼熱。

若非他知自己不是神明,恐會以為遇上個虔誠信徒。

想著尋些話題,卻被少年攬住了脖頸。

手上用力一扯,玉清風始料未及,忽而被吻上。

少年一個翻身,將人壓在了軟榻上,熟門熟路的去解衣裳。

還未看清,面上又多了一條腰帶,少年心內失落卻未停下。

結界悄然開啟,晏關山笑著屏蔽聲響。

此番只為看清弟妹真容,他怕玉清風面皮薄,將人藏著掖著。

臨到院門,果真聽到旖旎輕喘,晏關山並未走近,而是坐在一旁等候。

君子非禮勿視,他個粗人也懂。

但他一知半解,不懂非禮勿聽。

晏關山笑的痞氣十足,就差脫了錦靴涼腳。

誰知聽著聽著,這聲音卻變了味道,明顯是男子壓抑的低喘。

忽聽一道熟悉的聲線:“若你受不住,無需隱忍。”

嗓音沙啞,欲氣極濃。

腦中赫然驚起炸雷,晏關山猛的起身,對著院中大吼:

“晏長安!你作甚呢!!!”

他摸不準那喘息為何人,也不敢往玉清風身上猜。

只以為是他兒子走了歪路,帶了個小倌進了結界。

未等回應,晏關山快步上前,一腳踢開了房門。

剛欲上前打罵,忽而止住腳步。

房內不見小倌,只有玉清風,而那少年正坐在地上。

二人身著中衣,玉清風趴在軟塌上,晏長安正用手肘為這人摁背。

這聲巨響,也驚擾了二人。

晏長安停下動作,下意識的握住玉清風的手臂,指尖也在微微顫抖。

玉清風擡眸,忽而淡道:“掌門,這是怎地了?”

嗓音有些啞,眼眶有些紅,若凝神細聽細看,破綻十足。

晏關山進退兩難,撓了撓頭,憨氣一笑。

“無事,師兄以為長安這小子,上了男人。”

話一出口,忽覺不對,忙解釋道:

“師兄絕非意有所指,我以為他找了個小倌。”

“趁師弟不在,帶你房內胡搞亂搞。”

玉清風眸間一震,心內鈍痛難忍,卻很快鎮定。

自嘲一笑:“掌門多慮了,這只有清風,何來小倌?”

他心覺晏關山說的沒錯,他玉清風如今,還真做了小倌的下作勾當。

晏關山又是一笑,對著晏長安吼道:“渾小子,你給老子過來!”

晏長安本不願過去,卻被玉清風推了一下,他低聲道:“我在呢。”

只聞這句,少年好似吃了定心丸,腳步踉蹌的走近晏關山。

剛一靠近,頭上便挨了一下,晏關山怒道:

“瞧你這樣子,頭發亂的,臉上紅的,剛睡醒?”

“就不知洗漱好了,再給玉長老按腰嗎?”

“你不知他喜凈?最煩你這般邋遢小子!”

晏長安薄唇緊抿,好似習慣了這人的無端謾罵。

玉清風忽然接話:“長安很好,向來懂事乖巧。”

聽到這解圍,晏關山也不好再罵,只是說道:

“去院中打坐,我有事同玉長老說。”

少年聞言,依舊不語,轉身朝著院中走去。

門扉剛剛關上,忽聽晏關山問道:

“師弟啊,昨日是誰在你房裏?師兄可都聽到動靜了!”

“若弟妹也在,你只管叫出來,不必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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