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慕千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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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白日,幽靜小築門扉緊閉。

壓抑的低嘆,繞上院中桃花樹,灼桃片片,零落成泥。

山雨欲來,花瓣點綴露珠,風吹枝芽輕顫,花蕊艷紅。

微風如柔情細吻,夏末依舊灼熱,搖曳間露珠滾落,點點滴滴。

三千墨發如瀑,糾纏幔帳,懸於榻旁。

雙眸半闔,長睫之上蘊起破碎星光。

少年擡眸,見此光景心臟狂跳。

微風拂過院中,卷起花瓣層層疊疊,枝葉飄搖......

露珠輕顫,緩緩滑落,初時點點滴滴,漸漸順流成河……

房內傳來囈語:“你......你同何人所學......”

嗓音沙啞,氣息絮亂,心如擂鼓。

少年輕拭唇角,笑意溫柔,他道:

“望著你,便什麽都會了......”

情難自已,二人相擁。

少年擡手為他梳理鬢發,修長的五指纏綿於發間。

他望向玉清風,柔聲問道:“可想沐浴?”

他知這人向來喜凈,幹凈的衣衫,幹凈的床榻,幹凈的身子。

玉清風點了點頭,靠在少年不算寬闊的胸膛,無端安心。

還有兩月,他們便要出關,此番無非大夢一場。

玉清風緩緩閉眼,腦中皆是晏長安的臉。

一顰一笑,一言一語。

心臟之處愈發滾燙,巍峨高墻遍布蛛網。

暖陽映入,餘光悠長。

又是一月悄然而過,林晚江渡化了最後一只冤魂。

段絕塵近來格外老實,白日便陪他做法式,晚上便回房休息。

路遇阿喬,雖不願理會,卻也沒再刀劍相向。

因明日便要離開,元家決定為幾人踐行。

又到入夜,元家上下燈火通明,院中開起宴席,喧嘩熱鬧。

院中白布已撤下,文雲湘的牌位也移到了元家先祖祠堂。

程錦兒意外出席,面上沒有遮擋,大方袒露疤痕。

入了祠堂,上了三炷香,望著文雲湘的牌位,始終一言不發。

無人知她所想,只聽聞文雲湘頭七那夜,程錦兒房內傳出聲響。

聞著像女子啼哭,一聲摻雜一聲,最後化作了二人哭聲。

林晚江坐於席上,推杯換盞間已是微醺,上挑的桃眸似染粉黛,美艷無雙。

元憶錦坐他身旁,玩味的看向另一頭的段絕塵。

這少年很是有趣,席間滴酒不沾,一雙眸子時刻關註著林晚江。

長的也算不錯,可惜少年氣十足,並非美人。

他沒興趣。

思及此處,元憶錦又側眸看向慕千。

這少年明顯喝多了,面頰緋紅雙眸空洞,時不時傻樂幾聲。

魏梓琪察覺這人視線,擡眼便瞪了過去。

舉起酒杯洩憤般的一飲而盡,隨即便被身旁的北冥聞掐了一下。

程錦兒坐於主位,看向眾賓客面上始終帶笑。

她不介意容貌損毀,他兒子們都不嫌她醜,何須在意旁人?

元思錦坐她身側,時不時為她布菜,話也多了些。

見眾人各忙各的,元憶錦的手便開始不老實。

輕輕攬住慕千的肩膀,附耳輕語:“醉了?”

慕千側眸看他,神情傻楞楞的,他圇吞道:“沒......沒醉......”

元憶錦聞言,挑眉一笑。

偷瞧一眼魏梓琪,見那人正和北冥聞吵嘴。

一個愛喝急酒,一個偏生攔著,也不知何時會動起手來。

再去瞧林晚江,這人喝的正歡。

許是這酒對胃口,若非段絕塵阻攔,非得捧起酒壇喝個痛快。

而程錦兒已離席,元思錦正陪她在後院散步。

想起慕千明日便要離開,元憶錦動了心思。

如今天時地利人和,即便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這一夜春宵。

今夜,他便上了這小子,明日在同魏梓琪好生講講。

思及此處,元憶錦又道:“我那還有好酒,想不想去嘗嘗?”

慕千沒喝過幾次酒,只覺新奇的很,聽這話立馬點了點頭。

元憶錦聞言,笑彎了眼睛,扶著少年的腰身,偷偷離開了宴席。

臨到房內,元憶錦落下門栓,又用術法設了隔音結界。

他將慕千扶到桌旁,讓他先坐下,自己也不著急。

元憶錦自認,他是個知情識趣的男人,尤其是對待處子,更是萬般耐心。

拿出珍藏已久的佳釀,為少年斟了一杯,房內剎時酒香四溢,引人垂涎。

“嘗嘗。”修長的指尖輕推杯盞,鳳眼半闔笑的狡黠。

少年垂眸去看,因醉酒微微嘟起的薄唇,甚是可愛。

擡手端起,輕輕嗅了嗅,嘗上一口砸了咂嘴。

他道:“還成。”說罷,一飲而盡。

元憶錦見他喜歡,又斟了一杯,繼續勸道:“若是喜歡,都給你。”

說罷,指尖輕挑扯下發帶,滿頭青絲披散。

他本就生的美,肌膚盛雪,唇瓣嫣紅。

被這墨發一襯,更顯嫵媚。

少年只顧喝酒,根本無暇去看,元憶錦反倒脫的幹脆。

不消片刻,身上只著中衣,半敞的衣襟漏出緊實的胸膛。

緩緩靠近少年,蠱惑道:“光是喝酒甚是無趣,我榻上有更好玩的。”

慕千擡眸看他,見他這模樣,心內沒來由的狂跳。

視線下移,總覺得那抹朱唇,比那酒更加香醇。

二人對視間,元憶錦一時怔楞。

少年眸間清澈,漆黑的瞳仁映出他的臉。

輕咬下唇,男人無端生了退意。

他真要毀了這少年嗎?

念頭剛起,唇瓣之上多了一抹柔軟。

元憶錦渾身一震,猛的睜大雙眼。

少年的吻很笨拙,青澀的厲害,卻令他亂了心神。

元憶錦眸間幽深,一把抱住少年加深一吻,他低喃道:

“這可是你主動的,明日醒了莫要怪我。”

話音剛落,二人滾上床榻,元憶錦欲要牽制慕千。

誰知這少年力氣極大,非要把他壓在身下。

元憶錦蹙眉,隨即釋然。

這小子許是喜歡這般。

雖說初次並不適合,但慕千偏生要這樣,元憶錦也沒辦法。

反正他房內有藥,上過幾次便會好。

見慕千主動,元憶錦樂的清閑。

他這床榻還未睡過旁人,也算給足了這少年臉面。

不消片刻,元憶錦忽覺不對,想要反抗卻來不及了。

少年上了酒勁,千般怒火皆化作欲氣。

他已被這人糾纏了兩月,早就想狠狠收拾他一頓。

也不知為何,竟選了這法子,許是被酒沖昏了頭腦。

一道靈流入體,瞬間封了元憶錦的經脈。

少年望著他,圇吞道:“讓你欺負我!我今天......今天就要收拾你!”

周身提不起力氣,元憶錦愈發驚慌,忽然開始高聲叫喊。

怎奈這房內早已被設下隔音結界,如今求救無門,也算自作自受。

天光微亮,林晚江早早起身,今日他們要出發天海三清。

掌門已經回信,說是允許阿喬暫時住在青囊峰。

待他二人成婚後,必須即刻離開天海三清。

收拾好行囊,林晚江剛要推開房門,忽然聽到院中嘈雜。

“慕千!你個王八蛋!老子今天就要殺了你!”

“還有你魏梓琪!教出個下作徒弟!”

“昨夜強來!今個就想提褲子走人!我告訴你們這事沒完!”

聽這聲音,應是元憶錦,可那嗓音沙啞至極。

林晚江疑惑,急忙開了房門,朝外看去。

一打眼便見慕千站於院中,被魏梓琪護在身後。

北冥聞在一旁,同元思錦打的格外激烈。

少年垂眸不語,高懸的墨發歪斜,面上遍布淤青。

元憶錦也好不到哪去,滿頭青絲淩亂,眸間赤紅充-血,正被元家人死死攔著。

院中一片狼藉,耳畔傳來叫罵聲,伴著北冥聞的骨鞭啪啪作響。

段絕塵緩步走來,背靠林晚江門扉。

雙臂環抱,一副看戲的模樣。

看了半晌,他才道:“昨夜,慕師兄強上了元公子。”

無需他講,林晚江也聽明白了,想要上前卻被段絕塵攔住。

剛要開口,忽見程錦兒開了房門,一聲怒吼:“都住手!”

元思錦聞聲,瞬間收回手中劍刃,望向北冥聞眸間不善。

程錦兒緩步走到院中,看了一眼元憶錦,又看了一眼慕千。

沈思半晌,她道:“勞煩幾位明日再走,昨夜之事我元家定要個交代。”

話音剛落,擡手示意眾人,率先入了正堂。

轉瞬間眾人皆落坐,林晚江同段絕塵也混入其中。

元憶錦被元思錦扶著,剛一坐下身後一痛,險些又罵了出來。

他受了天大的委屈,曾萬花叢中過,如今卻栽在了一個毛頭小子手裏。

慕千始終沈默,心內悔恨滔天,這輩子都不想再沾酒水。

沈默半晌,程錦兒直白開口:“爾等雖是我恩人,但我兒也容不得欺辱。”

魏梓琪有愧在先,客氣的道:“想要何補償?元夫人盡管提。”

“只要我赤手峰有的,您和元公子正好看得上,擇日便差人送到元家。”

北冥聞也開了口:“巫蠱峰雙倍奉上。”

程錦兒聞言,上下打量慕千。

雖說這人欺負了她兒子,但這少年生的正派,怎麽看怎麽滿意。

她望向眾人,又道:“我元家不缺銀錢,也不喜好那些稀罕玩應兒。”

“若要補償,讓他二人結道侶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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