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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長安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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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梓琪聞言,側頭看了北冥聞一眼,面上依舊不好看。

即便他們不是道侶,但道侶會做的事,一樣都不差。

北冥聞是他的人,便不可對旁人這般說話。

北冥聞知他真生氣了,這心裏頭反而泛起一絲甜。

剛想將人抱在懷裏,魏梓琪冷道:“滾開,辦正事!”

林晚江和段絕塵還在撐著結界,他們兩個長輩還在這膩膩歪歪。

北冥聞笑了笑,一擡手指尖蘊出淡藍靈流,魏梓琪冷著臉同他靈流相融。

哄的一聲巨響,洞窟之內地動山搖。

林晚江咬牙硬撐,周身靈流猛烈翻滾。

又是幾聲巨響,洞窟之內煙塵四起,可那石碓紋絲不動。

段絕塵擡眸,見林晚江面色慘白,偷偷調出靈力護著他周身經脈。

元憶錦喊道:“北冥哥,用不用我幫忙?”

北冥聞剛要接話,魏梓琪搶先道:“用不著!”

說罷,對著那石碓又是一擊,依舊是無用功。

北冥聞蹙眉,忽然說道:“此處應有壓制。”

若非如此,以他二人修為,為何連這石碓都破不了?

魏梓琪探查一番,接話道:“體內靈流不順,定是有壓制。”

段絕塵望著那石碓,忽然松開了林晚江的手。

他淡道:“先休息吧,調息片刻。”

北冥聞點頭,帶著魏梓琪坐於一旁打坐。

若這洞窟之內有壓制,他們還需調息經脈方可解除。

林晚江累的不輕,也感受到了靈流不暢,便同這二人一起打坐調息。

不消片刻三人皆入定,思緒沈入心湖,不受任何幹擾。

段絕塵見狀悄然上前,掌心摸索石碓。

指尖忽然蘊出靈流,墨色的絲線摻雜血紅。

絕靈陣起,將濃郁的魔氣遮掩,無人察覺異常。

魔靈悄然滲入石縫之內,血紅絲線縈繞其中。

少年擡眸間,淺棕的眸子赫然赤紅一片,絕靈陣內魔氣沖天。

一聲低語,極輕極緩:“破......”

轟隆一聲巨響,調息中的三人同時睜眼。

洞窟之內光線昏暗,段絕塵正站於一旁,腳下皆是碎石炸起的塵灰。

林晚江擲出一張靈火符,借著幽光眾人一擡眸,便見隔壁抱成一團的二人。

慕千正下意識的擡手,護著懷中的元憶錦。

飛濺的碎石,將少年的手臂劃的鮮血淋漓,而元憶錦卻毫發無損。

“阿千!”聽到魏梓琪的聲音,慕千猛然松手。

元憶錦忽然被推開,險些跌進一旁的碎石碓中。

剛要罵人卻見慕千渾身染血,欲要撲進魏梓琪懷中。

見那少年手臂鮮血淋漓,想罵人的話又咽了回去。

剛剛他正站在石碓旁,若非有慕千護著,他這張臉也就毀了。

北冥聞快步上前,一把扯住慕千的衣領,讓這人站遠點。

慕千心有不願,低聲道:“師尊,我受傷了。”

魏梓琪心疼不已,反手扯破北冥聞的衣擺,幫少年包紮傷口。

撕拉一聲,北冥聞楞怔,不悅的看向魏梓琪。

魏梓琪無暇顧及他,一邊幫慕千包紮,一邊嘟囔道:

“你也不知躲一躲,是你們打破的嗎?”

慕千搖了搖頭:“我們的靈力被壓制了。”

北冥聞心覺奇怪,擡眸看了段絕塵一眼,忽然問道:

“是阿塵打碎的?”

段絕塵搖了搖頭,淡道:“不是我,我也不知。”

北冥聞細心探查周遭,過了半晌,忽而道:

“罷了,繼續尋蛇娘吧。”

話音剛落,又看了段絕塵一眼,見這少年依舊淡定便移開了視線。

他察覺到了一絲魔氣,還有細微的陰氣,卻不知從何而來。

且先當做這洞內殘存,只因段家之人沒必要修魔,更不會去修厲鬼道。

眾人各自交談,唯獨林晚江坐於一旁。

他的靈力已被透支,又被壓制了大部分,面色愈發慘白。

段絕塵走上前,不等林晚江拒絕,一把將人背了起來。

林晚江渾身一震,剛要掙紮卻聽少年道:

“師兄莫要逞強,若遇蛇娘,阿塵體弱還需師兄護著。”

林晚江聞言,終於閉眼調息,想要快些恢覆靈力。

少年說罷,唇邊揚起一抹笑意。

暗暗催動體內靈流,皆入了林晚江體內。

眾人休整完畢,北冥聞帶著魏梓琪打頭陣。

元憶錦強行扶住慕千,段絕塵背著林晚江跟在後頭。

幾人順著林晚江的指路,欲要快些尋到蛇娘。

待幾人深入險境之時,玉清風正坐於蒲團默念靜心咒決。

他還是避開了,沒有讓這少年吻上。

晏長安心內失落卻沒說什麽,只是趴在桌案上側眸望著玉清風。

他答應過這人,以後什麽都聽他的,若他不願自己也不會強迫。

房內靜默,只聞蟬鳴聲聲入耳,有些聒噪惹的人心緒雜亂。

玉清風無法靜心,心內擔心林晚江,又煩躁如今的處境。

晏長安大婚已是板上釘釘,晏關山向來獨斷,說一不二。

但他還要同這少年雙修,即便他成婚也不能改變任何。

秦若依是個好姑娘,無論身份還是品貌,與晏長安皆是良配。

若非這變故,晏長安也不會這般抗拒,此時定是歡喜的。

少年不知他所想,卻見玉清風眉頭緊蹙。

悄然上前,忽然蹲下身子,自身後環抱住他的腰。

玉清風睜眼,卻沒有推開,他有些冷而這少年的胸膛剛好滾燙。

耳畔傳來低語:“玉哥哥,你為何要念靜心咒?”

見這人口型,他便知玉清風在念什麽。

那抹好看的薄唇一張一合,引得人心生邪念。

玉清風淡道:“夏夜悶熱,心靜則涼。”

少年勾唇一笑,又道:“可你的身子,一點都不熱。”

說罷,蹭了蹭玉清風的頸間,冰涼細嫩如上好的羊脂美玉。

溫熱的呼吸不斷噴灑,愈發心不靜。

玉清風淡道:“長安,去打坐,屏除邪念。”

晏長安聞言,忽而收緊手臂,輕輕搖了搖頭。

他笑道:“長安一見玉長老,心內皆是邪念,如何打坐都無用。”

心魔繞上心頭,催動情根生長,早已忘了要聽這人的話。

玉清風聞言,心尖顫了顫,繼而跳的雜亂。

這話著實大膽又輕浮孟浪,若是往日聽聞,他定要訓斥一番。

少年斜睨他一眼,指尖繞上他鬢角青絲,細細的一縷繞啊繞的。

每繞一下,便要觸碰到他的臉頰,惹的那如玉面龐染上緋紅。

玉清風心覺不對,晏長安單純,絕不會這般手段。

側眸一瞧,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少年往日漆黑的瞳仁,又成了血紅一片。

耳畔傳來低語,嗓音邪氣十足:“玉清風,本尊可時常念著你呢。”

話音剛落,玉清風渾身一震,猛的推開晏長安。

法器赫然化出,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

劍鞘之上鐫刻三月桃,花開正艷。

他手持長劍站於門旁,望向少年眸間滿是警惕。

晏長安利落起身,撫了撫衣擺,擡眸間一雙赤瞳邪氣十足。

他望向玉清風,又道:“玉哥哥,為何要推我?”

嗓音依舊是熟悉的,可那語氣卻帶著戲謔。

玉清風指尖輕顫,擡劍質問:“你為何人?”

晏長安歪了歪頭,又道:“我是長安啊,你的小情郎。”

話音剛落,忽然大笑出聲,望向玉清風眸間滿是不屑。

玉清風眸間一震,指尖悄然結印。

這人絕不是晏長安,應是他體內封印的邪魔,曾經的魔界之主。

他心內疑惑,為何晏長安會被控制,他體內的魔氣明明不多。

這無異於奪舍,卻不能維持多久,若需一戰他尚有勝算。

晏長安察覺他動作,又道:

“若你動手,你這小情郎便要同本尊一起死。”

說罷,忽然擡手扼住自己的喉嚨,望向玉清風笑容邪肆。

幾人一路前行,洞窟之內難分晝夜,只覺行了許久。

忽見一人身影,屹立前方,陷於陰影處不見真容。

元憶錦突然喊道:“哥!我在這!”

那人一回頭,立馬朝幾人走來,寡淡的雙眸生出幾分焦急神色。

臨的近了,忽見北冥聞和魏梓琪。

元思錦略微驚訝,隨即冷淡點頭。

且當做打過招呼,直接走到元憶錦身旁,上下打量半晌。

他問道:“你去哪了?”

元憶錦忙松開慕千,走向元思錦反問道:

“我還想問你去哪了?我們跟在後頭,一擡眼就不見你人影了。”

元思錦沒接話,擡手便是一束掌心焰。

洞窟之內本只有靈火符的幽光,如今卻亮了許多。

元思錦淡道:“你們可知,這為何陣?”

說罷,引領眾人看向前方。

林晚江聞言,自段絕塵背上下來,緩步靠近細查。

眾人皆擡眸,入眼是個極大的高臺。

耳畔傳來水聲,靠近便可嗅到腥氣。

擡眸望去,深紅的液體圍著高臺四周,緩慢流淌。

此處遍布死氣。

林晚江擡眸,石臺周遭立著幾處高大石柱,上頭刻著詭異符文,晦澀難懂。

石柱之上各有一根鐵鏈,銹跡斑斑呈深褐色,鎖鏈相連直通石臺中央。

林晚江只覺眼熟,卻一時想不起。

這陣法他應是見過,在玉清風收藏的古籍裏。

正待細思,忽聞鎖鏈聲響,周遭陰風陣陣,血池驟然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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