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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潭邊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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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長安腦中混沌,只感到自己被人抱在懷裏,耳畔是焦急的呼喚。

周身肌膚冰冷,微微被觸碰便是刀割般的痛苦。

奈何體內灼熱,好似骨子裏竄出的火,熊熊烈焰將他燒灼。

這便是封印邪魔的痛,每年整整三月玉清風都要承受的苦楚。

少年疼的想大吼,奈何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沒有玉清風隱忍,淚水不斷滾落,唇邊卻勾起一抹笑意。

他急於成長,急於站在玉清風身前,替他擋風遮雨。

能幫上這人一點,能與之分擔苦難,如此甚好。

直到破曉將至,晏長安被拖到岸上,他感覺有人在吻他。

動作很輕溫柔至極,灼熱的掌心默默安撫。

翻滾的靈流漸漸平覆,溢出的魔氣被壓制,漸漸引出體外。

聞得男人輕語:“原這樣也可,那這三月便這般過吧。”

嗓音沙啞,壓抑至極,情動頻頻。

玉清風本欲引出魔氣,自己挺過這三月。

卻是剛剛知曉,原在這結界之內雙修,可事半功倍。

二人纏綿間,便可封印邪魔,靈流交織相輔相成。

灼熱消散,少年緩緩睜眼,玉清風正仰著頭,一抹喉結不斷滾動。

晏長安心內猛跳,只覺此景驚艷,永生難忘。

註意到這視線,玉清風猛然清醒,急忙捂住了少年的雙眸。

他啞聲道:“不要看......別看......”

少年不語,卻輕輕握住這人手腕,一個翻身二人調轉。

他望著玉清風,伸手摁住後頸,逼他同自己對視。

那眸間蘊著水汽,有些不安,不斷閃躲。

少年忽而用力,未等人驚呼便俯身親吻,耳畔傳來低語:

“玉哥哥,我想看你這模樣......”

“這世上,唯獨我能看......”

又到入夜,四人行了一日,終到茗山腳下。

魏梓琪同北冥聞頭戴黑紗帽,林晚江同段絕塵換上無門無派的道家長袍。

為了以防萬一,四人皆遮掩容貌,對好口徑四個雲游道人結伴同行。

茗山之險峻世間聞名,山巒疊嶂連綿不絕。

元家本宗以及偏支,皆將住所修築在崇山峻嶺之上。

只為守護山頂處的萬邪窟,世代鎮守邪魔。

因元家出了蛇娘一事,近來廣招奇人異士,這幾日整座茗山格外喧囂。

無論是身著道袍仙風道骨的修士,還是年少有為各仙門世家的公子小姐。

甚至有身背竹簍手拿叉戟的捕蛇人,皆來此撞撞運氣,欲要分一杯羹。

魏梓琪隨意漏了兩手,四人輕松混進元家。

得見幾個熟悉面孔,便站於角落靜待,旁人搭話也不理。

元家宅院雖建於山間斷崖旁,但仍舊寬敞明亮。

偌大的庭院草木成蔭,亭臺樓閣一樣俱全,石板鋪成一條主路,下頭竟有溪流湧入。

林晚江初來此地,心內雖好奇,依舊立於原地巋然不動。

段絕塵見過世面,這般光景入不得他眼,只是靠近林晚江寸步不離。

反倒是魏梓琪,東摸摸西碰碰,最後讓北冥聞抓住了手腕,鉗制在了身旁。

不消片刻,有二人步上高臺,是元家著名的雙生子。

兄長名元思錦,另一個名元憶錦。

這二人北冥聞同魏梓琪皆見過,曾來天海三清參加過仙門盛會。

兩兄弟年紀不大,約莫不過而立,卻因元老家主逝世撐起了整個元家。

樣貌也極其相似,男生女相鳳眸上挑,面頰白皙如玉,唇瓣生來嫣紅。

二人皆穿著冰藍色織錦長袍,上頭紋繡白鶴亮翅。

若要分辨,兄長元思錦,發髻半挽神情寡淡。

弟弟元憶錦,墨發高懸眸間含笑,且身量略高些。

林晚江初見這兩兄弟,只覺生的真好看,一雙眼睛都移不開。

段絕塵望著他薄唇緊抿,忽而走上前擋住林晚江視線。

林晚江蹙眉,剛要開口,便聽元思錦道:

“感謝各位道友,前來相助我元家討伐蛇娘。”

嗓音冷淡,卻悅耳至極。

元憶錦接話道:“那蛇娘及其難纏,這些是我元家為各位準備的,希望可用得上。”

嗓音相似,比起兄長尾音略揚。

他又道:“今夜便勞煩各位守在元家,若成功抓住那蛇娘,事後定有厚禮相送。”

眾人聞言紛紛上前,一陣嘈雜聲起,紛紛感謝元家闊綽。

院中擺放一排桌案,上頭鋪著上好的紅絲絨布,下頭墜著金線編織的絲絳。

紅布之上,各式法器琳瑯滿目,但吸引林晚江的只有那擺放符紙的桌案。

上好的白玉添香紙,濃郁的緋紅朱砂,配著鐫刻白鶴的鑲金玲瓏筆。

眾人紛紛拿起趁手的物件,面上欣喜口中感謝不停。

林晚江拿了幾張符紙,這東西他自己不用,只覺暴遣天物。

欲要拿回去給玉清風,在他手裏方能發揮作用。

段絕塵拿了一只護腕,雖是一次性的,卻令他很感興趣。

經那元家弟子講解,這護腕會發毒針,那毒名六欲。

可擾人心緒不寧,放大執念,說出平日不敢說的話。

北冥聞逛了半天,只拿了一面八卦鏡,也不準備用只等回去掛於榻旁。

讓魏梓琪好生欣賞,自己在他身下的模樣。

魏梓琪不知他所想,拿了一柄做工精致的奇門斧。

同北冥聞一樣,也不是捉蛇娘用的,是要拿回去砍排骨。

天色漸暗,玉清風昏昏欲睡,他被晏長安抱著,住進了結界內的小築。

一棟竹制小屋,聽聞是晏關山親手搭建的,只因他心疼這師弟每年都需閉關。

房內簡單至極,一張床榻,一方香案,一個蒲團。

墻壁之上掛著幅畫,晏長安一看便笑了起來,是他爹的自畫像。

這人總是這般,對自己的容貌無比自信。

怕是強行掛上的,還要說是怕玉清風閉關時思念他。

他猶記小時,晏關山時常對他提及:

‘你小子生的好,除了你娘親美,同老子也有很大關系!’

少年看了半晌,將玉清風放在榻上,擡手把畫摘了。

這裏頭本是雅致的,多了個粗魯漢子,也就變了味道。

若是要掛,也要掛他的,方才叫應景。

把畫收起來,少年爬上了床榻,抱著玉清風的胳膊,緩緩閉眼。

本想一夜好夢,誰知半夜之時,忽然察覺有人在觸碰自己。

少年睜開睡眼,便瞧見玉清風坐於他身上,擡手解著衣袍。

滿頭青絲散亂,雙目無神愈發迷離,面頰泛著紅暈,體溫灼熱滾燙。

晏長安嚇了一跳,第一次得見這人這般主動。

剛要開口,忽然被人吻住,耳畔傳來沙啞的嗓音:

“繼......繼續......”

晏長安心臟猛跳,只覺這次閉關簡直撞了大運,心內狂喜。

不等這人清醒,少年急忙翻身,將人壓在身下又忙碌了起來......

夜色漸沈,守在元家的眾人,不似白日那般輕松。

聽聞蛇娘的厲害,皆全神貫註,亦或坐立不安,欲要逃離此地。

林晚江坐在角落,同魏梓琪閑聊,好在廳堂處吵雜,無人註意。

段絕塵坐他身旁,趁著林晚江不註意,便往他身上靠一靠。

能占師兄便宜,心情大好。

北冥聞面上淡然,心內卻有些不安。

若那蛇娘真為蛇族,他也不知自己能否痛下殺手。

同族本就少之又少,他只想尋些關於父母的消息。

身旁眾修士各自組隊,為消解不安,紛紛聊起了奇聞異事。

四人聽到元家之事,也停下了交談,凝神細聽。

一人說道:“我聽聞,明日便是元家兄弟的生辰,為何這元家也不*辦?”

旁邊人接話道:“許是因那邪祟殺了他們元家偏支三十六口,哪有這心情?”

仙風道骨的修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嘖嘖搖頭:“非也,非也。”

見眾人瞧他,老修士低聲道:“他們兄弟的生辰,是他們母親的忌日。”

此話一出,眾人皆疑惑,卻忽然想起如今的元老夫人,並非元家兄弟的生母。

老修士見眾人不解,一樁美談悠悠道來:

“這元家有福氣,那兄弟雖不是元老夫人親生的,仍是母慈子孝......”

世人皆知元家前任家主元霆,曾有過兩任夫人。

第一任夫人程錦兒,幼時父母雙亡,機緣巧合之下被元霆的父親收為徒弟。

至此拜入元家修行,同元霆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又過了幾年,文家有女名雲湘,正是元霆的第二任夫人。

當時的文雲湘十分仰慕元霆,不顧家族反對公然拜師入了元家。

至此,程錦兒和文雲湘,便以師妹的身份相伴元霆左右。

世人皆以為,這二個女子會一同嫁給元霆。

可誰知,元霆早已跟青梅竹馬的程錦兒,暗生情愫。

癡心如他,又怎能在心內裝下旁的女子?

不久二人便成了親,又過了一年還順利產下一對雙生子。

老修士說到這裏,忽然有人發問:

“那程錦兒為何會死?是因難產嗎?”

老修士搖了搖頭,環顧左右,低聲道:

“程錦兒是在元家兄弟五歲生辰日仙逝的!”

“聽聞啊,是被邪祟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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