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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表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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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脆響,三人皆楞怔。

晏長安紅著眼眶,不可置信的望向玉清風。

晏關山同樣怔住,他還是第一次見玉清風動手。

玉清風指尖微顫,自晏關山手中奪回晏長安。

他淡道:“掌門無需掛心,我現在帶他去閉關,等出來婚事照舊。”

說罷,扯住少年衣袖,生生將人拖了出去。

晏關山望著二人遠去,心內總覺有些奇怪,卻想不出所以然。

行至青囊峰禁地,晏長安一路無話,任憑玉清風扯著。

臉頰火辣辣的疼,心內也陣陣抽痛。

他被玉清風扇了巴掌,只因他險些說出心裏話。

他已確定自己的心意,而這人定是懂的,不然也不會這般反應。

但如今看來,這份心意何其廉價?

被厭棄被踐踏,一文不值。

峰內禁地處於山間僻靜處,除峰主不可擅入。

四方自成結界,屏蔽聲響,站於外頭只能瞧見濃霧重重。

玉清風擡手,結界開了一道縫隙。

見少年不語,直接將人扯住,二人步入禁地。

一聲脆響,結界之上幽光乍現。

邁入一瞬忽而閉合,光芒散盡湧起陣陣濃霧。

晏長安垂眸不語,玉清風想說些什麽,奈何張不開口。

少年未說完的話,一直回蕩在耳畔。

越是想越是煩悶,心臟沒來由的狂跳,跳的他發疼。

忽聞少年低語:“玉長老,你可知我所想?”

玉清風側眸,二人對視間,少年竟落了眼淚。

心臟愈發鈍痛,玉清風冷道:“不知。”

晏長安苦笑,又道:“既不知曉,為何要打斷?”

玉清風眸間輕顫,語調更冷:“怕你激怒掌門。”

晏長安緩步靠近,眸間愈發幽深。

淚水順著下頜滾落,止不住,停不下。

逼近玉清風,少年低聲道:“玉清風,我心悅......”

啪......

話未說完,又是一聲脆響。

玉清風眼尾泛紅,胸腔劇烈起伏,指尖不斷顫抖。

這話他不想聽,只會徒增煩惱。

少年擡手撫了撫臉,望向玉清風,熱淚奔湧。

他忽而吼道:“玉清風,我心......”

啪.....

少年不顧疼痛,又道:“玉清風,我......”

啪......

又一巴掌落下,不等少年開口,玉清風徹底崩潰。

一把薅住這人衣襟,他紅著眼眶,低吼道:

“你閉嘴,我不想聽,這輩子都不想!!!”

話音剛落,少年漆黑的瞳仁瞬間化作赤紅。

他猛然伸手,一把摁住玉清風的後頸,用力吻了上去。

糾纏間嘗到幾絲血腥,少年愈發瘋魔。

他被激怒,徹底失了分寸,口中出言不遜。

“心悅是假,想同你修行為真!”

“玉長老生成這般模樣,何人不心生貪念?”

“但得到你的,只有我晏長安!”

“你生來便是我的,這是你我的緣,也是你的命!”

玉清風眸間一震,險些被這話羞辱到落淚。

少年心魔纏身,根本不知自己說了什麽。

他腦中皆是邪魔低語,說出的話也愈發下流。

“在旁人眼裏,你玉清風是高高在上的仙師!”

“在我眼裏,你就是不知廉恥的小倌!”

話音剛落,少年再次發瘋......

玉清風渾身一震,因疼痛劇烈顫抖。

耳畔回蕩著少年的話,心內愈發寒涼......

馬車行了許久,眾人決議休憩片刻。

若到茗山,最快也要明日傍晚,急不得一時。

幾人坐於山間,林晚江側眸,見北冥聞和魏梓琪依舊黏在一起。

北冥聞全無顧慮,拿出吃食一口又一口塞進魏梓琪嘴裏。

魏梓琪雖有不適,但早已習慣這人行事作風。

被伺候舒服了,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段絕塵見狀,也拿起東西欲要餵給林晚江。

誰知師兄看都未看,直接側過身,不打掉已是給足了面子。

段絕塵垂下眸,心內愈發酸澀,大口咬著吃食,好似在洩憤一般。

他們早過了辟谷期,其實無需進食,但依舊會餓也戒不掉這習慣。

山間聞得蟬鳴,樹影斑駁間飛鳥成群。

魏梓琪吃下最後一口,難掩聒噪本性。

他問向林晚江:“江兒,你可買了酒?”

他們下山之時,曾在天清鎮逗留了片刻,各自采買。

門內不得飲酒,但出了山門便無人管束。

林晚江聞言,看了一眼北冥聞,見人點頭這才道:

“買了,就在馬車上,我去拿。”

說罷,躍上馬車翻找了好一會兒。

不消片刻,林晚江捧著兩壇酒,一壇拋給魏梓琪,一壇留給自己。

魏梓琪擡手接過,笑的開懷:“多謝。”

林晚江笑著應答:“魏長老客氣了。”

魏梓琪揭開酒蓋,嗅到這味道喉結滾了滾。

林晚江好飲酒,也會買酒,光聞這味道便知香醇濃烈。

他看向北冥聞,無比硬氣的道:“一會兒你去駕馬,我要喝酒。”

北冥聞點了點頭,望向魏梓琪眸間滿是寵溺。

見北冥聞都未發話,段絕塵蹙眉,他不想讓林晚江喝。

只怕這人飲酒犯困,又是許久不理他。

欲要開口卻忽而止住,他的話沒有,說的多了反而引人反感。

林間酒香四溢,二人對飲開懷,段絕塵卻不喜這味道。

北冥聞要駕車,他不能飲酒,但見魏梓琪心情好,自己也跟著笑。

三人坐的很近,交談間歡聲笑語,段絕塵被冷落到一旁,站於陰影中。

轉頭摸了摸樹幹,少年煩悶至極。

忽然走上前,一把奪過林晚江的酒壇。

未等他開口,一擡手灌了下去。

眾人皆楞怔,少年開了口:“走吧,日頭要落山了。”

林晚江心內不悅,卻也不好當面教訓段絕塵,索性打圓場:

“對,我們繼續趕路吧。”

上了馬車,北冥聞自覺駕馬,魏梓琪想進車廂他也不讓。

林晚江無奈,只好同段絕塵坐於車內,時刻提防這人醉酒發瘋。

段絕塵不勝酒力,借著微醺膽氣十足。

馬車漸行,車廂之內搖晃,少年身子一歪,躺進了林晚江懷裏。

背脊一僵,剛要推開段絕塵,卻聽他道:“師兄,阿塵難受。”

林晚江聞言,狠狠掐住段絕塵的臉頰,扯著皮肉訓斥道:

“誰讓你喝的?你活該!”

這少年行事古怪,做出的事皆不可用常理推斷。

明知自己不勝酒力,卻偏要湊這熱鬧,如今實屬活該。

林晚江手勁大,少年被扯的狠了,臉頰瞬間腫脹青紫。

但他好似不知痛,雙眸因微醺變的迷離,淡色的薄唇勾起溫柔的弧度。

夕陽西下,昏黃光影自窗邊投射,映照少年雙眸幹凈透亮。

他望向林晚江,笑的有些傻氣,在這人腿上蹭了蹭。

嘴上說著:“師兄,阿塵好想你......”

晏長安毫無憐惜,面上笑容明媚,眸間幽暗滲人。

他欲報覆,只要玉清風痛苦,他心內便舒服。

即便得不到這顆心,可得到這人也好。

血腥愈發濃郁,耳畔傳來男人隱忍的悶哼。

晏長安伏身輕吻,用的力道卻不溫柔。

玉清風無力反抗,他已步入結界,周身靈力會自行運轉。

渾身愈發滾燙,奔湧靈流正鞏固封魔印,此時的他生不如死。

少年察覺異常,猛然睜眼,雙眸漸漸清明。

身下人面色慘白發髻淩亂,唇邊不斷溢出鮮血,緋紅摻雜墨黑愈發濃重。

體溫漸漸灼熱,晏長安被燙的蹙眉。

急忙退出,少年焦急道:“玉長老,你怎地了?”

嗓音沙啞,一開口又落了淚。

玉清風不語,雙眸緊閉,獨自承擔痛苦。

即便不被強迫,他也要同這少年雙修,只因這結界是專門為他壓制邪魔的。

若不引出些魔氣,晏長安會同他一起受這苦楚。

少年不顧灼熱,用力抱住玉清風,神情驚慌不知所措。

懷中人劇烈顫抖,隱忍至極,滲出層層冷汗。

他啞聲道:“放......放開我......”

少年被燙的渾身泛紅,卻依舊倔強的搖頭。

玉清風推了幾下,卻似蚍蜉撼樹,周身無力連眼睛都睜不開。

他又道:“送......送我去......去寒潭......”

嗓音暗啞,喘息急促。

少年雖不解,卻急忙將人抱起。

玉清風費盡渾身力氣,擡手指著一個方向,又緩緩放了下去。

晏長安見狀,將人抱的更緊,朝前飛奔。

不消片刻,結界之內溫度驟降,一陣寒風襲來冰冷刺骨。

少年擡眸,一方水潭映入眼簾,四周遍布冰淩,寒霜遍地。

石碑之上鐫刻四字‘九川寒潭’。

晏長安見狀,忙道:“玉長老,我們到了。”

聞得少年嗓音,玉清風無力睜眼,用著氣音道:

“把......把我......扔......扔進去。”

這寒潭之內有乾坤,存著意外得來的鮫人至寶。

本欲送給林晚江,奈何他需借此封魔。

撲通一聲,玉清風落水,剛要掙紮出水面,腰身忽而被人抱住。

少年凍的渾身發抖,卻顫聲道:“我......我陪著你。”

他不會扔下玉清風,這人體溫雖灼熱,但這潭水冰寒刺骨。

若如何都要受苦,他無能分擔,只求與之共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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