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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危險重重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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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危險重重的婚禮

遠遠地看著,何以忘覺得這個男人背影有點眼熟,視線落在他身上良久離不開。

這個男人身材纖瘦,清爽的深黑色短發在隨著滑翔隨風飄逸,在冰上悠哉悠哉地游蕩著,隨著人群,在冰面上兜了一圈。

逐漸地,何以忘看見了他慢慢轉過來的正臉。

竟然是楊誓安!

何以忘倒吸了一口涼氣。

楊誓安怎麽來了?

有這個晦氣的人在,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何以忘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保溫杯,看著冰場上短發的楊誓安,有種不詳的預感。

楊誓安轉悠了過來,看到了何以忘,倚靠在冰場的隔離玻璃上,笑瞇瞇地看著他。

笑裏藏刀是楊誓安拿捏得最熟練的表情,他馬上從冰上下來,換了雙鞋,進入咖啡廳。

何以忘本來想逃走,可是想想這是在自己的地盤,該逃的應該是他,而不是自己。

楊誓安買了一瓶清水,然後與何以忘面對面坐下。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不知不覺間已經緊張起來。

“恭喜蕭夫人,快做父親了。”

時隔一年多,楊誓安已經學會了嫻熟地毫無破綻地掩飾自己的情緒波動。

何以忘揣摩不透他想做什麽,只能禮貌地回答:“謝謝小楊總。”

“別這麽緊張。”楊誓安揚了揚手,“在你的地盤上,我能對你怎樣?”

何以忘沒有回答。

“我就要結婚了。”楊誓安忽然逃出一張紅色的請柬,“希望你們可以來捧捧場,裏面還有一張我媽專門寫給你的紙條。”

說完,楊誓安就離開了。

何以忘凝視著與淺藍色桌布格格不入的大紅色請柬,不禁害怕起來。

回去後,他和蕭未秋提起這件事。

沒等他說完,蕭未秋就反對:“不去!今天在冰場,他不敢動手動腳,要是咱們去了他的狗屁婚禮,那是他的主場,你敢說到時候不出幺蛾子?”

“我知道,就是怕他咱們不去……”

蕭未秋皺眉搖頭打斷:“我們絕對不能去!有事我擋著。”

何以忘看了看請柬裏的內容,姜莉寫的那封信。

前段時間溫茉姜莉的事情,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全網都在熱議,何以忘給姜莉的一個讚也使得很多喜歡何以忘的網友都紛紛站在了姜莉的這一邊。

這樣一來,溫茉就一點都不占上風,情況很被動也很尷尬,所以她不得不離開巴黎,不知道去了哪裏避風頭。

姜莉在這封信上面表示感謝何以忘,除了請柬之外,專門寫了一封很長很長的信邀請何以忘來參加兒子的婚禮。

“可是姜莉好像很用心的樣子,我們真的視而不見嗎?”何以忘看著那封手寫的信,有點於心不忍。

而且那是他的親生母親,哪怕她姜莉自己都不知道。

“姜莉要是真的想要答謝你,為什麽不單獨約咱們出來吃飯聊天,這分明是楊誓安故意制造出來的,別上當了。”蕭未秋敲了敲何以忘的腦袋。

何以忘覺得有道理,於是把請柬和信件扔在一邊,轉眼就忘記了這回事。

一周過去了,楊誓安的婚禮接近。

蕭華劍一個電話打來了,這個婚禮,兩人不得不出席。

必須出席的原因不是因為楊誓安,而是因為楊誓安的丈夫蔣燁,是市長蔣振騰的兒子。

蕭華劍與蔣振騰有八拜之交,小時候又是青梅竹馬,而且在創立蕭風的時候,姜振騰給予了蕭華劍重要的人力資源幫助。

所以要出席的不僅僅是蕭未秋兩夫夫,整個蕭家都要正裝出席。

大婚當天,蕭未秋與何以忘準備出發前往楊誓安的婚禮。

出發前,蕭未秋向蕭華劍最後請求了一次,希望何以忘能在家休息,自己代表這個小家庭出席。

蕭華劍硬氣地拒絕:“魏筱喬也出席,那何以忘必須到,一家人必須得齊齊整整。”

蕭未秋這通電話是外放的,何以忘也聽見了。

電話掛了之後,何以忘笑了笑:“這時候就把我當家人了?”

蕭未秋長嘆一口氣:“楊誓安啊楊誓安,達官貴人的床,你怎麽就這麽擅長爬呢?”

“別這麽說。”何以忘低了低頭,“他好歹也是我……是我的親弟弟。”

婚禮會場選在了市中心中軸線上的東塔,一百三十八樓,最高層,能夠俯瞰整座城市。

何以忘想起來了,這裏是那天與溫茉一起來喝下午茶的酒店。

還有那個讓他無法理解的動感懸空體驗房,也在今晚婚禮會場範圍之內。

在山的環繞之下,城市是個鑲滿珍珠翡翠寶石的窪地,紛紛擾擾,璀璨奪目,上空的天幕都因過分耀眼的霓虹燈褪去了些許夜色。

放眼看去,比指甲蓋還要小的車子緩緩地在鱗次櫛比的大樓間穿梭,雲時不時伏在面前的大落地玻璃上歇腳。

恐高癥患者何以忘站在一百三十八樓高空,就會有一種深深的無助感和壓抑感,他不敢靠近玻璃,生怕玻璃會突然消失,生怕自己被別人一推,撞碎玻璃,從幾百米的高空墜落。

婚禮進行時候,何以忘一向窗外看,就會眩暈腿軟,還因為懷孕而犯惡心,這種感覺就像被關在一個不倒翁裏,四面八方不均衡的力在不斷地拉扯自己,讓他腳軟,走也走不穩。

還好有蕭未秋,他還能依靠。

何以忘幾乎是在蕭未秋的攙扶下,扶著墻壁硬撐著,直到婚禮進行到一半。

蔣振騰和蕭華劍坐在圓桌上高談闊論,而坐在蕭未秋身邊的何以忘還得強忍著惡心,擺出僵硬的營業微笑應付其他來賓。

姜莉來到何以忘身邊,非常優雅地微笑祝酒:“聽說蕭夫人懷身孕兩個月了?”

何以忘笑著點點頭。

蕭未秋負責替他接下與任何人的對話:“是的。”

“蕭夫人要是身體不適,可以先去休息休息。”姜莉察覺到何以忘臉色慘白,關切地問道,“跟我來這邊稍作休息吧。”

“不用了,儀式都快開始了。”何以忘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憔悴,挽著蕭未秋的手臂,艱難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座位還是正對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何以忘一看窗外就頭痛惡心,攥緊了衣角,咬著泛白的嘴唇,他只能夠低下頭,看著茶杯中的清茶,倒影著自己一幅蒼白無助的面容。

這個會場還有玻璃棧道,何以忘看著那些拿著酒杯在玻璃棧道上談笑風生的人,他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麽這些嘉賓能從從容容地在那層薄薄的玻璃上玩得不亦樂乎。

會場很嘈雜,儀式結束後,更加熱鬧非凡。

惡心,頭痛,眩暈,還有吵鬧的婚禮游戲,把何以忘的鼓膜都快震碎了。

姜莉見狀,拍了拍額頭孵出冷汗的何以忘:“蕭夫人,要不我帶你去休息一下吧?”

蕭未秋馬上攬著何以忘,“走吧,我陪你去休息。”

這時候,蕭華劍把蕭未秋拽走,給兒子端來了裝滿酒水的酒杯,介紹達官貴人朋友給自己的兒子認識。

“放心吧,以忘在楊夫人那裏不會有事的。”蕭華劍小聲地把蕭未秋的擔憂打發走。

蕭未秋翻了個白眼,對自己強勢又不講理的老爸沒轍,目送何以忘跟著姜莉去了休息區,又被蕭華劍扒拉了過來,與別的客人喝酒。

“身體虛弱就不要勉強。”姜莉攙扶著何以忘,“我也恐高,其實根本不想把婚禮會場弄的那麽高,奈何安安喜歡這裏。”

何以忘暗暗想著,自己的恐高應該就是遺傳她的。

姜莉把他帶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這裏是密閉空間,木地板上不知為何鋪了厚厚的玻璃,米黃色的墻壁拼接一起,前面有一排齊胸的合金柵欄,燈光都是暖色調的,給了恐高的何以忘暫時的安全感。

“放心吧,其他人如果要進來,得經過我的同意。”姜莉將他扶到沙發上坐著,“我丈夫知道我恐高,所以專門安排了一個小房間給我休息。”

“說來好笑,這裏其實是一個小型科技體驗館——動感懸空體驗房,卻成為恐高的我們的歇腳地。”姜莉又笑了笑,指了指墻壁上的按鈕,“你看這個按鈕,一按下,腳下玻璃地下的木地板和這三面墻壁就會撤走,四百米高空的景色就能一覽無遺。”

原來這裏就是動感懸空體驗房!

何以忘禁不住緊張起來。

“我只要看不見這高度,就不害怕。”何以忘尷尬地以微笑回應,緩沖了一下,頭痛惡心的癥狀都好了許多,萬分感激,“謝謝楊夫人。”

姜莉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微笑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你,有點親切。”

何以忘察覺到她的微笑是溫柔的。

在她和溫茉的爭執中,何以忘表明了站在姜莉這邊的立場,所以她的笑容中,少不了感激的成分。

雖然她嘴上說著“親切”,但是這個笑容卻又很禮貌很客套,很有距離以及隔閡感。

“其實……”何以忘猶豫了片刻,囁嚅道,“其實,我是你和溫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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