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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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溫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荒謬的事情。

蕭未秋料到了她會有這般反應,淡然地笑了笑,想起了十九歲那年。

那年何以忘二十三歲,在鶴娘街的冰場訓練,蕭未秋剛剛高中畢業一年,回來母校看看。

他的學校就在何以忘訓練的冰場隔壁,就只隔著一條街。

少年時期的蕭未秋一直沒什麽朋友,回來母校看看其實是一個借口,回來看何以忘的借口。

那時的何以忘正在與蕭未寒熱戀之中,蕭未秋只敢遠遠地註視著何以忘長發飄逸的背影,心裏默默地承受著這份苦澀。

他根本不敢上前告訴何以忘,那天表白的人是自己,而不是蕭未寒。

高中時期,蕭未秋會在放學後偷偷地去冰場,坐在旁邊的咖啡廳那看著正在訓練的何以忘。

他特別喜歡何以忘的勾手四周跳起跳前的動作。

何以忘在冰上助滑,倩影輕輕在他眼前經過,向後起跳,右腳點冰,在空中旋轉了完完整整的四周,被束起的高馬尾甩起來,尤其瀟灑。

那時候的何以忘,已經成為了人們口中的“花滑天使”,已經書寫了歷史,成為了人類歷史上第一位Omega花樣滑冰奧運冠軍。

他愛何以忘眼中如同冰面那般一塵不染的純凈,在冰面上旋轉的時候,他就是夏日盛開得最燦爛的茉莉花。

兩人人生中的第一次,純屬意外。

那天晚上,何以忘世錦賽沒有發揮好,痛失金牌。

再加上他深愛的男朋友蕭未寒的母親楊雪汶挑撥離間,他狀態很消沈,和朋友一起喝了點酒消愁。

在回家的路上,何以忘遇見了經過鶴娘街正想前往鶴娘高中的蕭未秋。

何以忘是第一次把人認錯,他根本沒想過,世界上還有一個跟自己男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他沖了上去,拽著蕭未秋不放。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何以忘也算是個公眾人物,喝完酒之後胡言亂語,惹來了不少目光。

蕭未秋害怕會惹出事端,就暫且演著蕭未寒,安撫他的情緒。

“你為什麽總是這麽聽你媽的話!”何以忘醉言醉語,“你、你到底是在跟我戀愛還是跟你媽在戀愛……”

“我的冰演……你為什麽沒有來看我?”何以忘臉頰被淚水沾濕。

蕭未秋第一次扮演蕭未寒,還不是很熟練:“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寒……”何以忘摟著他的脖子,“你愛不愛我?”

蕭未秋很難不說心底裏的話:“愛啊。”

“那你為什麽在一次次選擇裏,都選擇你的母親,那次你媽生日,你放我鴿子就算了,你媽病了,我也不計較你把腳踝重傷的我扔在一邊……”

蕭未秋靜靜地聽著他酒後吐真言,哪怕他知道何以忘的話全都是對蕭未寒說的。

“可是我的冰演為什麽你不來?啊?你媽一聲令下,你就真的不來了!真的不來了……”

蕭未秋扶著就要倒下的他,沒忍住往懷裏摟。

何以忘哭出了聲:“我不強求你每一次都站在我這邊,但是哪怕一次也好啊!一次也好啊!那套表演滑節目是為你準備的,準備了整整一年……”

失聲哽噎的何以忘已經沒有任何哭鬧的力氣,倒在蕭未秋懷裏:“我真的累壞了……”

蕭未秋註視著平日裏不敢註視的雙眼:“我也是,愛你愛得累壞了,但你也不會看我一眼。”

眼前醉醺醺的人,蕭未秋覬覦已久,而且突如其來的擁抱,以及從他身上湧來的茉莉花香,讓他迷失了自己。

“我想做……”醉酒的何以忘傻笑了一下,想一出是一出,拉著蕭未秋就往酒店走,“好不好?我沒試過……”

蕭未秋本想拒絕,可是他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真的太渴望跟這個曾經只敢遠遠觀望的人接觸,卻不想第一次與他接觸卻這麽直接,這麽負距離。

“我是Omega,我都不介意把第一次分享給你……”何以忘雙眼瀲灩熏然微光,“你是我的男朋友,一個Alpha害羞什麽!我猜你一定很厲害,很持久,很刺激……”

蕭未秋與蕭未寒像得讓人撲朔迷離,這也是蕭未秋為蕭未寒織了頂漂亮的綠帽的重要條件。

最終,在一個又貴又華麗的覆古歐式宮廷風酒店中,結束了兩人人生中的第一次。

事後,蕭未秋就逃了,還因此心虛了好長一段時間。

何以忘醒來之後才知道自己昨晚做了什麽。

那時的他比較內斂,連關於這樣的話題都從不在嘴上說過,酒後說了這些虎狼之詞,做了這些放浪形骸之外的事。

羞愧萬分的何以忘,一段時間沒有聯系蕭未寒。

那時候太年輕了,就算是男朋友“蕭未寒”,他也難為情。

而蕭未寒一直以為何以忘在因為他沒去看冰演而生氣,便沒敢主動去聯系他。

直到情人節,何以忘主動約蕭未寒,並且送禮物給他,他們才和好。

這件事,神不知鬼不覺地發生了,並且好像沒發生過一般翻了篇。

回憶至此,蕭未秋自然不會把這些當作故事講給溫茉聽。

他對溫茉說:“你不告訴我你不結婚的原因,我也不會告訴你,我跟他的第一次到底怎麽回事。”

溫茉撲哧一笑,非常坦蕩:“我們各自有所保留,這才是朋友或者情人之間新鮮感的來源。”

與Jsami

的合作達成協議,蕭未秋完成任務,離開了巴黎。

他聽了劉紫笙說何以忘的情況,好像挺嚴重的,疼得起不來。

於是蕭未秋緊趕慢趕回了家。

與溫茉談話後,他這幾天總是想起與何以忘的第一次。

這段記憶未取得何以忘認可,只算是他記得的一個事實,不能算作“一段回憶”。

回到家,已經深夜十二點多了。

開門的一瞬間,蕭未秋以為自己走錯門了。

看到何以忘紮著淩亂的頭發,拿著拖把在拖地,他才明白自己沒走錯家門。

何以忘驚愕,蕭未秋回來得太突然了,他都沒來得及做好迎接的準備。

“你怎麽回來了?”

蕭未秋環顧四周,木地板上鋪著花紋華麗的毛毯,雕工精致的全新大沙發把寬大的客廳占據,紋路綺麗的哥特式風格原木酒櫃裏藏著名貴的威士忌。

施坦威鋼琴就在酒櫃前像個紳士靜靜地站著,上面就是晶瑩剔透的水晶吊燈比星辰還璀璨奪目,在這光芒下,整個家明亮得就像一座宮殿一般。

換這些家具得多麻煩!何況何以忘身體還不舒服。

“老公,你喜歡這些新家具嗎?”何以忘撥開了貼在臉上的頭發,燦爛地笑了出來。

蕭未秋如同被戳住了軟肋,視線落在何以忘的笑容上時,心臟砰砰地就要跳出來。

這些家具都是他最喜歡的,何以忘頂著身體不適還去家私城給他挑選,給他把舊的家具更換。

明明已經心花怒放,可是蕭未秋卻還要強硬地板起臉來:“大晚上的你不給我睡覺?給我滾床上去,看著你就煩!”

身體不舒服還不多休息,蕭未秋只怕他累著。

何以忘以為自己自作主張惹他不高興,軟糯糯地應了一句:“對不起。”

“藥你也不吃,覺你也不睡!”蕭未秋皺起眉,大聲斥責,“我限你十分鐘之內把澡洗完,滾床上等著我,不然我又讓你起不來!”

何以忘咬著嘴唇,害怕地點了點頭。

眼前的人任自己搓圓捏扁,蕭未秋突然覺得有點好玩,尤其是看著何以忘縮著脖子抖得像個虎口下的兔子一樣,真的好想繼續欺負他。

“我……我知道了。”何以忘抱緊了拖把桿子,噎了口唾沫。

為了讓蕭未秋消氣,何以忘麻溜地去洗澡。

他開始害怕了,因為還沒有恢覆,如果蕭未秋對他繼續那般不懂憐香惜玉,恐怕會加劇傷勢。

何以忘乖乖地洗完澡,把黑膠大碟放進黑膠機轉盤裏,不太熟練地cao作著,好不容易讓音響播出了蕭未秋最喜歡的冷爵士樂,在床上躺著靜靜地等著他。

寬敞華麗的大床,有輕盈的音樂伴著夜色,還有美人暖床,蕭未秋坐在床頭那一刻,簡直有帝王般的享受。

坐在床頭翻閱法語原著《茶花女》,蕭未秋竟然一個單詞都看不進去。

因為何以忘坐起身,黏人地靠了過來,鉆進他的臂彎裏,依偎著他肩膀,伸手摟著他。

何以忘的身體軟軟的,像是一條溫婉細膩的小蛇纏繞他,依賴他。

蕭未秋堂堂一個Alpha竟然怎麽也擺脫不了他,撲鼻而來的茉莉芳香,像只小貓撓著蕭未秋的心,癢得不行。

“老公,你怎麽不翻書?”何以忘盯著書本,軟軟地撒了撒嬌,“這一頁都看了十多分鐘,我都看完了。”

何以忘撓了撓蕭未秋的脖子,摩挲著蕭未秋堅實的胸膛。

哪個Alpha受得了?

轟!

蕭未秋內心防線崩得支離破碎。

他放下書本,沈默半晌。

“不翻書了。”蕭未秋重重一壓,“翻你。”

在這歐式宮廷風的嶄新的大床上,回憶一下屬於他們倆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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