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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幫忙假裝綠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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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幫忙假裝綠他一下

這個被胡離叫作老夏的男人儀表堂堂,風度翩翩,肩膀上還搭著黑色的單層披肩,下面是一件經典的港式條紋襯衫,他插著褲兜,既休閑又有型。

“誒?是以忘嗎?”夏時細長的雙眼放大,在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就像被博物館玻璃展櫃珍藏著的黑瑪瑙石,尤其精明閃亮。

夏時是當時在美國幫他做腺體標記去除手術的醫生,而胡離則是那個曾經介入他和蕭未秋之間的Omega。

在他印象中應該不會有交集的兩個人竟然相互認識,太不可思議了!

“你們……”何以忘目瞪口呆,不知道說什麽,怔怔地看著胡離,又看了看夏時,“噢,我不打擾你們,先回去了!”

他拿起收銀臺上的煙和打火機,訕訕一笑,準備離去。

“你竟然抽煙了?”夏時凝視著他手中的煙。

何以忘尷尬地笑著點了點頭,轉身正要大逃特逃,卻又被夏時叫喚停住了腳步:??“這麽久沒見了,不如一起吃個飯?”

何以忘轉身,看了看夏時和胡離。

胡離狹長微微上翹的雙眼睜得特別大,向左看看何以忘,又向右觀察了一下夏時,然後默默地垂下雙眸。

氣氛一度地尷尬起來,便利店外有客人經過,門鈴響起僵硬電子女聲:“歡、迎、光、臨……”

“啊,如果你沒有空的話就算了。”夏時率先打破沈默,提了提直挺挺的鼻梁上的眼鏡,“我們可以改天再約,我的電話還是以前……”

“沒事,我閑得很,這麽久沒見了,難得你從紐約回來,不如咱敘敘舊。”何以忘清秀的容顏擺出了標準的笑容,使得他的五官更加明艷動人。

何以忘又對胡離道:“之前和您也有過誤會,我們坐下來聊聊,正好把以前的那些誤會都解開。”

胡離的嘴角小幅度地抽了一下,隨後被他的營業微笑一筆帶過,“好、好啊。”

他們找了一家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胡離和夏時坐在一邊,夏時正對著何以忘而坐。

夏時先開口,“以忘,你結婚之後,一切都挺好的吧?”

“我很好。”何以忘瞥了一眼胡離,“一直都挺好。”

夏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笑了一下,喝了口水。

“只是……”何以忘垂眸看了看光禿禿的無名指,摸了摸本來應該圈著戒指的地方,“我現在想跟他離婚。”

胡離驚訝地擡起雙眼,“為什麽?”

“不想跟他過了。”何以忘這句話是看著胡離說的,嘆了口氣之後,向後靠了靠。

差點被嗆著的夏時把杯子放下,擦了擦嘴角,那雙柳葉眉緊緊地擰在了一起,“怎麽回事?他對你怎麽樣了?”

胡離把視線轉向了身邊的夏時,就沒離開過。

何以忘並不想三言兩語就把他和蕭未秋之間發生的荒謬之事告訴他們。

他只是聳聳肩:“本來和蕭未秋結婚就是一個合約,我跟他之間利盡了,就沒有延續這個婚姻的必要了。”

“那、那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夏時如同扛起了一個責任一般鄭重地凝視何以忘,“我會盡一切可能幫助你的!”

何以忘掀起睫毛,真誠地看著他:“我現在確實需要你的幫助。”

“你盡管說。”夏時的眼睛裏的真心純粹得一塵不染。

“蕭未秋仗著那張和蕭未寒一模一樣的臉,騙走我腺體後面的標記。”何以忘哽咽,雙眼強忍著也沒耐得住變紅的趨勢,“你知道嗎?當年你幫我做的手術,去除的那個標記根本不是蕭未寒的!”

夏時目瞪口呆:“難道……是蕭未秋的?”

滑下臉頰的淚水讓何以忘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成了一個笑話。

他到現在都不願意相信當時出現在多倫多,出現在他的面前的男人不是蕭未寒。

何以忘冷冷一笑,點了點頭。

夏時一臉荒謬的表情很精彩:“怎麽、怎麽可能……”

“我是最希望這一切才是一個謊言的人。”

說完,何以忘捂著臉頰,然後把垂在面前飄逸的長發往後一掠,露出白皙無暇的額頭:“他太可怕了,我要逃離他。”

夏時還無法接受這個荒誕的事情,正在極力控制著臉上有點失控的表情。

“他一定不會同意我離婚,我需要你的幫助。”何以忘皺起眉頭,咬著嘴唇,“我要給他心灰意冷的致命一擊,讓他徹底死心,主動離開我。”

胡離小心翼翼地看著身邊的夏時。

“那我需要做什麽?”夏時問道。

何以忘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胡離,又收回了目光。

“你幫我演一出戲,這幾天我和你走近一點,還要制造出我被你標記了的假象。”

胡離聽了之後,看著夏時,欲言又止,眼裏滿是不情願,雙手放在腿上,十指交叉,攥得緊緊的,手指關節都紅了。

“好。”夏時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他。

胡離最終沒忍住,站了起來,“我去一趟洗手間。”

何以忘早就察覺到胡離看夏時的時候,眼神帶著極度的信任,甚至依戀,或者說更多是求之不得卻又妄想占有一般。

何以忘審視著胡離狼狽的背影,疲憊的大腦懶得為胡離著想,然後轉頭看向窗外。

忽然看見那兩白色的特斯拉,蕭未秋就在不遠處下車,就要向這附近走來。

他馬上放下手中的杯子,坐到夏時身邊來,胡離剛剛坐著的位置,馬上靠在夏時的肩膀上。

被猝不及防地倚靠,夏時有點分不清狀況,笨拙地摟住了他的腰,情不自禁地嗅了嗅他頭發上的茉莉花香。

蕭未秋想在這家餐廳旁邊的咖啡館坐下等何以忘差不多冷靜下來再回去,可是經過這個窗戶,卻看到了夏時似乎在親吻何以忘的頭發。

他大步流星地回頭,沖進餐廳裏,希望著自己所看到的都是幻覺,可是活生生的兩個人相互依偎著,他忍不住了!

何以忘假裝沒看見他,一直寵溺地笑著凝視夏時的眼睛。

“夏時!”蕭未秋怒火直沖,咬牙切齒地瞪著夏時。

餐廳周圍的顧客都看了過來,看著這個發怒的Alpha。

“你做什麽!”何以忘站了起來擋在夏時面前。

蕭未秋滿臉悲哀,看著何以忘的面容,他根本硬氣不起來,方才的怒氣又驟然癟軟了,“這句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嗎?”

“我幹什麽?”何以忘笑了笑,“我現在就告訴你,我要離婚。”

蕭未秋哽住,雙眼本來就濕潤,情緒激動的時候更加汪汪似水。

在公眾場合,Alpha流淚是多丟人的一件事,還是因為自己的Omega跟別人跑了,這就更不光彩了,所以何以忘並不害怕蕭未秋來這一招,直勾勾地盯著蕭未秋把就快流出來的眼淚憋了回去。

何以忘心裏也如同缺了一塊,隱隱約約地抽痛著。

可他只道這是因為蕭未秋和蕭未寒長得一模一樣,所以看著蕭未秋的落魄頹唐模樣,也難免想到蕭未寒。

他又警告自己,不能對騙子心軟,必須得狠下心來。

“……以忘,你好殘忍!”蕭未秋失聲,這幾個字就好像耳語一般從他口中顫巍巍地漏出來,看了看何以忘身後的夏時,轉身落荒而逃。

何以忘轉身,發現胡離站在一邊,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無視胡離,若無其事地坐在夏時身邊,把自己的杯子與胡離的杯子調換了位置。

胡離一聲不吭,坐到對面,雙眼一刻未從夏時身上離開。

“以忘,我會把你的事情做完再回紐約的。”夏時回答。

何以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帶著微笑,擡起頭,看似對夏時說的話,實則是對胡離說:“謝謝你。”

胡離訕訕一笑,把杯子裏的水當作酒,給自己灌了一大口。

吃完了飯,夏時陪著何以忘回去結婚之前的公寓裏。

“那……老夏,你忙你的事吧。”胡離退縮了,“我就不做打擾,我的事情,以後再說也不遲。”

夏時伸出手,想撫摸他的頭,可是手又頓在空中,“可是小狐貍你一個人……”

“放心吧!”胡離擠出最後一絲笑容留給夏時,自己乘地鐵回去了。

夏時看著胡離背影逐漸淹沒在人群中,然後送何以忘上車。

這幾天他們將成為假夫夫,哪怕是假的,只要能夠在何以忘身邊待著,夏時也很樂意。

他記得在北美的時候,還做過他和何以忘的信息素匹配度測試。

僅僅只有30%,這或許就註定他們擁有愛情的幾率。

夏時開著車,來到何以忘家的樓下,陪著何以忘去超市買一些食物和日用品。

直接跨過戀愛這一關,就來到了像老夫夫的平淡生活,夏時看似平靜,內心早已波瀾萬丈。

回到家之後,夏時釋放起了安撫信息素。

清清辣辣的姜花四處彌漫,繚繞何以忘的發梢,和茉莉花香融為一體。

何以忘本來想讓他收住,但是他又猶豫了。

既然讓夏時來幫這個忙,如果連釋放一下Alpha本性都不讓,這也太缺德了吧?

“小夏,我這幾天吃一些偽信息素,還得麻煩借用一下你的信息素。”何以忘掏出了一盒口服液,遞給夏時。

偽信息素是Omega用來偽裝用的藥劑,一些還未被標記的Omega會將藥劑與Alpha的信息素融合一起內服,造成一個自己已經被標記的假象,從而避免一些易感期的Alpha騷擾,達到保護自己的效果。

夏時沒有猶豫,點點頭,接過藥劑。

在城西,蕭未秋的別墅裏。

蕭未秋把自己關在昏暗的房間裏,手拿著一紙離婚協議,遲遲沒敢下筆。

因為他知道,只要一簽下這個名字,何以忘絕對會不假思索地把名字簽上,那他們的婚姻,就徹底結束了。

他等著何以忘回來,想要最後挽留一下,把一切解釋清楚。

煙灰缸裏埋滿了煙頭,蕭未秋看著時針“咳咳咳”地把每一秒鐘走完,始終沒有等到何以忘回來。

他一定是回去了自己的公寓。

蕭未秋起身,拿起車鑰匙和裝離婚協議的文件袋,就往車庫去。

紅燈停下的時候,他看著副駕駛上放著的牛皮紙文件袋,心臟就像被倒刺狠狠一紮,又痛又無奈。

把車停在何以忘的樓下,看著樓上的燈確實亮著。

但是以前停車的車位卻被一輛陌生的車占了,蕭未秋只好找別的位置去停放。

蕭未秋按了門鈴之後,等待開門時,心臟都快跳出喉嚨。

開門的人,竟然是穿著自己的睡袍的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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