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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那個標記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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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那個標記不是他的

何以忘依舊不忍心把蕭未寒曾經標記過的那一席之地給蕭未秋占領。

他想留給蕭未寒,永遠為他留著這個淺淺的牙印。

蕭未秋忍氣吞聲,最終還是沒敢碰他的腺體。

這個淺到快消失的牙印,是蕭未寒生前唯一留給何以忘的痕跡,至今何以忘摸著那塊有點凹凸不平的皮肉,還能感覺到曾經與蕭未寒熱戀時的餘溫。

何以忘很難忘掉蕭未寒穿越風雪來到他身邊時,那個燦爛的笑容。

幾年前,何以忘在加拿大特別訓練的時候,蕭未寒正在莫斯科柴可夫斯基音樂學院留學深造。

被分離在地球兩端,都是雪國,但是他們之間的牽掛,沒有被冰雪覆蓋冷卻。

蕭未寒不顧他強勢的母親反對,聖誕節時,跨過北冰洋,飛往多倫多,就是為了在何以忘的發情期的時候,盡可能地給他安撫和溫暖。

那年聖誕節,何以忘也沒有休息,同門都回家過平安夜,而他還在冰場孤軍奮戰。

訓練完,冰場外夜色披上銀裝,在何以忘的印象裏,似乎皚皚的白雪,在童話中,通常都是用來襯托一家團聚的平安夜。

何以忘孤零零地從呼吸聲都會有回聲的大冰場出來,還在思索著一個人該怎麽度過無人陪伴的聖誕節,忽然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走近了些,才發現,這個杵在冰場門口凍成冰雕的男人,就是蕭未寒!

何以忘又驚喜又心疼,控制不住內心的喜悅,撲進了蕭未寒的懷裏。

他還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蕭未寒的懷裏,除了威士忌的信息素氣息,還有一股顏料的味道,身上的衣服也從來都沒見蕭未寒穿過。

“小寒,你這衣服我咋沒見你穿過?”何以忘打量了一下他的衣著,貼在他胸膛前嗅了嗅,“怎麽還有一股顏料的味道?”

“我這身在莫斯科買的,那兒比這還冷。”蕭未寒凍得手都紫了,說話時帶著黏糊的鼻音,吸了吸鼻子,“哥哥,我、我的室友是畫畫的,有時候他把顏料都擺了出來,弄得我衣服上都是……”

何以忘拍了拍他的腦袋,看著蕭未寒笑起來的時候,沾了片雪花的睫毛跟著雙眼拱起一個漂亮的弧度,趕緊把凍壞了的蕭未寒帶回了公寓。

何以忘禁不住吐槽一句:“小寒,你這次來看我,簡直是一壯舉!”

他不敢相信,蕭未寒竟然為了自己,逃出了他如魔頭一樣的母親楊雪汶的控制。

自從楊雪汶和蕭華劍離婚之後,對蕭未寒的管教過於嚴格,讓蕭未寒成了一個只聽她的話的掛線木偶。

楊雪汶素來與何以忘不和,她讓自己的兒子去莫斯科留學,為的就是拆散兩人,阻礙何以忘和自己兒子繼續在一起。

蕭未寒這次是徹底地叛逆,為了何以忘,親手斬斷了母親牽制他這個木偶的掛線。

想到這,何以忘忍不住感動,心裏的暖流都能夠把飄來的雪花融化,親吻了蕭未寒的嘴角,甜蜜一笑:“小寒,你真的變勇敢了。”

親吻嘴角,是他們倆平時表示愛意的小動作。

可是,蕭未寒被凍得慘白的臉卻止不住瘋狂升溫,很快就泛起紅暈:“為、為你也值得……”

帶他回到公寓後,何以忘還是不放心,問道,“那你回去了怎麽辦?你媽不會和你發脾氣嗎?”

“我和我媽有血緣牽掛,這是永遠不會失去的。”蕭未寒摟著他,緊緊地,好像從來沒有擁抱過何以忘一般,“哥哥,我要是不來找你,我就徹底失去你了啊……”

何以忘笑得甜美,蜷在他懷裏:“怎麽今天抱我抱得那麽緊?”

蕭未寒馬上松手,有點慌張:“對、對不起,哥哥,我讓你不高興了嗎……”

“你怎麽了嘛!”何以忘彈了彈他的額頭,“以前我總嫌你不愛抱著我,今天怎麽跟換了個人似的?”

“就是因為哥哥喜歡我緊緊地抱著嘛……”蕭未寒反倒急了,“哼!我不抱就是了!”

何以忘搖著他的手臂,還得笑著哄:“小寒把我怎麽樣我都喜歡。”

火爐中劇烈燃燒的火焰如同兩個人的負距離接觸,互相嵌如彼此的懷裏,血液沸騰。

“小寒,你想不想標記我?”

看著近在咫尺的雙眼,還有微微吊梢清秀的濃眉,何以忘說道:“這樣我和你就像你和你媽一樣,一直牽連在一起了。”

蕭未寒語氣溫柔得能夠滴出水,“哥哥,真的可以嗎?”

“可以哦。”何以忘點點頭,寵溺地捏他的臉蛋,笑著把雙手搭上他的肩膀。

雙雙倒進溫暖的被窩,纏綿一整個發情期,聖誕節的皚皚白雪,也成為了溫馨的家中完美的襯托。

那段回憶至這裏,就斷了。

何以忘蜷縮進蕭未秋的懷裏,甜蜜地笑了笑。

蕭未秋睡得很沈,鼻間的呼吸熱乎乎的,鼾聲還不小。

可當何以忘在他懷裏動了動,蕭未秋卻下意識地摟緊了懷中人,雙手抱著,緊得好像從來沒有擁抱過何以忘一般。

何以忘看到,蕭未秋無名指上的戒指在日光照耀下格外亮眼。

狗皮膏藥一樣的蕭未秋,像只粘人的大狗狗。

這一點最不像蕭未寒。

“蕭未秋。”何以忘拍了拍他的手,因為他摟得太緊了,有點喘不過氣。

不一會兒,蕭未秋就被他拍醒,松開了手,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又蹭過去吻何以忘的臉頰,“哥哥,早。”

何以忘沒回應,靜靜地看著蕭未秋的容顏,思念著蕭未寒標記完自己之後那個早晨,也向他這樣,給個早安吻。

“哥哥再睡會,我去做早餐。”

蕭未秋起身穿上衣服,卻被何以忘拽了回來。

非發情期不主動的何以忘忽然有這樣的舉動,蕭未秋有點震驚,“怎麽了哥哥?回潮了?還想……”

“早餐叫外賣吧,陪我一會兒。”何以忘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既柔弱又滿是依賴的何以忘黏了過來,蕭未秋覺得自己是個有毛病的Alpha才會拒絕,敞開懷抱,“陪哥哥多久都可以。”

何以忘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威士忌酒香,甘醇恬淡,跟蕭未寒的沒有區別。

他在蕭未秋的懷裏,對蕭未寒說了一句,“小寒,我想你……”

不一會兒,蕭未秋感覺到胸膛那溫熱濕潤了一片。

“以忘,讓我標記你,好嗎?”蕭未秋聲音很微弱,“這樣,我就能和你一直牽連在一起了。”

即使何以忘不回答,他也知道他的答案,一定不會產生變化。

“我已經沒把你當做蕭未寒了。”何以忘平靜地說,“換做以前在我眼裏你就是蕭未寒,我可能會讓你標記我。”

蕭未秋笑了笑,“哥哥的意思是說,我已經不再是蕭未寒的替身了?”

懷裏的人沒有回答。

蕭未秋繼續道,笑中帶著幾分譏誚:“何以忘,我問你,你到底愛我還是愛蕭未寒?”

這個答案其實不想而知,但是他明知故問,他就是想要何以忘的答案來反駁何以忘所說的話。

“蕭未秋,你不要那這種語氣質問我。”

何以忘擡起頭,緊蹙著雙眉,剛才在他懷裏時的柔情也全部拋得一幹二凈。

“回答我!”蕭未秋竟然開始執拗起來,他就是想知道那個清清楚楚並且毫無意義的答案。

其實這一刻,蕭未秋忍耐了很久,他盜竊了何以忘的溫柔,現在,他不想通過成為替身來獲取這些屬於蕭未寒的溫存,他只想要成為蕭未秋,只想擁有何以忘。

唯有這個標記,才能讓他有一點點的安全感和存在感。

“這個問題還需要我回答嗎?”何以忘見蕭未秋並沒有收斂質問語氣,蠻橫地推開了蕭未秋的胸膛,“你心裏早就有這個答案了不是嗎?是,沒錯,我沒再把你當成蕭未寒了,所以我根本不愛你,根本不愛你!”

“何以忘,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深深地被何以忘的話語刺痛,蕭未秋呼吸都疼,哽咽著眼眶也紅起來之時,卻苦苦地笑了,“你竟然連個標記都不願意施舍給我……”

“你不要再用這張臉擺出這一幅委屈巴巴的模樣!”

何以忘騰地坐了起來,不敢看著蕭未秋,保護著自己的後頸,閉上眼睛喊到:“我把這個地方留給他有什麽錯?我跟你結婚,就已經對不起他了!我就不能為他留下一些東西嗎?你就非得把屬於他的東西掠奪走一點也不留嗎?”

“……”蕭未秋說不出話,擠滿眼眶的淚水終於繃不住全部滾下了臉頰。

沈默的間隙持續良久,把兩個人熱乎乎的心臟都冷卻了下來。

蕭未秋吸了吸鼻子,擦幹眼淚,控制不住啜泣了幾下。

聽見蕭未秋的嗚咽,何以忘即使沒看著他的臉龐,也禁不住鼻子的一陣酸痛,眼眶霎時紅潤一片。

蕭未秋眼淚還未流盡,說話還帶鼻音:“對,是我太自私了,是我把屬於他的東西掠奪走……”

何以忘不想聽他繼續說任何話,迅速躺下,用被子蒙著腦袋。

沈默彌漫,感覺能夠聽見陽光躡手躡腳地離開窗臺。

“那如果我說,你後頸的標記根本不是蕭未寒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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